第163章 方子期:初为人师,多多指教
  少年之言。
  何其热血?
  激情澎湃!
  “汪汪汪!”
  正当此时!
  阿黄带著宝贝儿子吉祥小跑了进来。
  似是在说:主人,我和我儿进哪一部好?
  大家都想进步啊!
  “子期,你这……”
  “倒是志向远大!”
  周夫子酝酿良久,最终也只能用一个『志向远大』来形容了。
  我这学生,当真恐怖如斯……
  你爹去刑部,我去吏部,砚秋去礼部,方虎去当將军……
  难不成你你还想將你家的狗…也安排进兵部当狗王?
  那你…当什么?
  周夫子哑然失笑。
  此刻他倒是没想太多。
  这些,不过只是一个稚子的隨意一说罢了……
  这又怎么可能真的实现呢?
  方子期带著眾人来到左厢房內。
  將今日柳大宗师所教学的內容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眾人手持毛笔,唰唰唰地开始记录,不敢有丝毫懈怠。
  其中尤以周夫子最认真。
  “子期!”
  “这句『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中的『不远游』是应该以『孝亲』为核心还是以『守道』为根本?”
  “这士人远游求仕,能否算是『游必有方』?”
  “不知大宗师对此,是何解?”
  周夫子抬起头,眼眸中流露出对知识的无限渴求!
  四十来岁!
  更是努力读书的好时候啊!
  “夫子!”
  “按照大宗师所言,『孝亲』才是核心!”
  “孔子所言的『不远游』,其实初衷是害怕父母无人照料,失却了晨昏定省之礼!”
  “然『游必有方』中的『方』字,不仅仅指的是『方向』,更暗含『正当目的』和相应的『安顿之法』!”
  “所谓的士人远游求仕,其实就是为了去践行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之儒家大道!”
  “如若在践行道义的同时,还能常常寄家书以报平安,托亲友照拂父母!”
  “那就不算违逆『不远游』之根本宗旨!”
  “昔日有大儒年少游学,仍旧常遣人归家问父母安!”
  “如此终成大儒!”
  “这才是『游必有方』的典范!”
  方子期对於周夫子提出的问题,一一作答。
  “夫子!”
  “可还有问题?”
  “尽可详问!”
  “爹!”
  “还有何处经义不懂?快些道来!”
  “砚秋!你怎么一言不发?”
  方子期背负双手,此刻儼然一副为师者的姿態。
  看著眼前自己的三位临时『学生』,方子期亦体会到了为师者的乐趣。
  看著自己的『学生』们在那里抓耳挠腮,但是经过自己的讲解露出恍然大悟之表情,方子期亦心生快意。
  等授课完毕。
  方子期忍不住点评道:“此次学习中,周夫子学习最认真,问询最勤快,知识点掌握地最牢固!”
  “至於爹你嘛……马马虎虎,还需將这些笔记好好熟悉一番!不可轻言吃透!绝不可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如若这般,这课就白上了!”
  “至於砚秋兄!”
  “你啊!”
  “上课时別分心!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如何能够做好学问?”
  方子期因材施教,一一点拨。
  三人接连点头称是。
  当然。
  方子期当老师的时间还是很短暂的,等將柳大宗师传授的知识教导完毕后,周夫子又开始继续给他们上课、批改文章。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
  方子期前往柳府伴读和请教的频率也越发地频繁了。
  所带回来的那些大宗师的知识,也让周夫子等人有一种醍醐灌顶之感!
  “夫子,要不然下次我同大宗师说一声,到时候你同我一起去找他討教学问?”
  “夫子您是汉江省的生员,也算是大宗师名义上的学生……”
  方子期提议道。
  周夫子犹豫良久,还是摇了摇头。
  “子期。”
  “大宗师相中的是你这个人。”
  “我与大宗师素未谋面,冒然前往,殊为不智。”
  “况且子期你每次从大宗师府带回来的知识足够我用了。”
  “贪多嚼不烂!”
  “子期!”
  “起先巩礼將你託付给我,我只当是运气好捡了一位天才学生,足让我后半生能以此为谈资了。”
  “谁承想,最终我教授你之知识有限,反倒是子期你…频频助我提升学问!”
  “哎!”
  “为师汗顏啊!”
  “为师后年的乡试若真能中榜,皆仰赖於子期之功!”
  “子期若不嫌为师学问粗陋,为师愿一直追隨於子期左右!”
  “毕竟……那吏部天官的位置,为师亦想去探一探!”
  周夫子说到此处,忍不住朝著方子期投去一个戏謔的目光。
  毕竟是方子期自己说的,等他功成名就了,就让他周明谦去吏部当尚书……
  “咳……”
  “自当如此!”
  “自当如此!”
  “夫子!”
  “您放心!”
  “后年的乡试,您必中无疑!”
  方子期深以为然点头道。
  周夫子的学问本就不差。
  再加上现在还有大宗师间接给他充电,中榜机会还是极大的。
  “哈哈!”
  “到时候我同子期同赴考场!”
  “你我师徒若能同榜有名,那自是极好的了!”
  周夫子感慨一声,干劲十足!
  因周夫子就住在方子期隔壁这间房,所以方子期可是很清楚,周夫子每晚至少都是要学习到子时的。
  第二天鸡鸣就起。
  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
  如此刻苦,焉有学问不提升之理?
  年內的日子。
  倒是一片祥和。
  前线的叛军和左骑军保持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小摩擦不断,但是大摩擦没有。
  这倒是给战乱中的所有人,留了个喘息的机会。
  一眨眼。
  年末已至。
  苏静姝早早地就將年货採购回了家。
  说这是他们在省城过的第一个年,定要热热闹闹的。
  鸡鸭鱼肉。
  一样都不能少!
  除夕那天。
  老爷子方守义、奶奶柳氏早早地就被接了过来。
  还有三叔一家、大姑一家、大伯一家也一起来了。
  至於二姑一家……
  原本是不想叫的。
  谁知道除夕那天,二姑夫陈景行愣是主动送了几十斤白面和两条腊肉来。
  说是粮行给的节礼,家中吃不完,特地送来了。
  如此这般。
  还能如何?
  都送礼来了,什么意思还不明显吗?
  遂。
  就一起吃了顿年夜饭。
  方子期家租住的这个一进院虽不算小。
  但是一下子涌进这么多人……
  那也是相当恐怖的。
  最后连书桌都弄出来当餐桌用了。
  几家人凑在一起。
  閒聊一番,倒是別有一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