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为师帮你请懿旨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真的。”
  “但是万一是假的呢?所以才让你去查,按照帐簿记录去查……”
  “確定一下帐簿的真假。”
  方子期叮嘱道。
  “是!主公!”
  “请主公放心,回去我亲自暗查,绝不会透露分毫。
  钱虎郑重其事地点点头道。
  隨后的饭桌上。
  眾人看向方子期的目光总透著那么一股彆扭劲……
  尤其是钱虎,吃饭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方子期让他多吃点,他立马就要站起身,甚至直接跪伏在地感恩方子期赐食。
  这这这……
  戏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几日后。
  黄角使者和韃子使者正式同大梁谈崩了,隨即使团离开了应天府。
  黄角调动二十万大军,韃子调动十万骑兵,此刻就在长江对岸整军备战,一副隨时都要发起进攻的態势。
  与此同时,黄角叛军和韃子直接在长江对岸开始打造战船。
  当下颇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战爭…似乎即將到来!
  这几日,就连应天府內的气氛都跟著变得严峻了许多。
  街道上,时常能看到巡逻的兵丁。
  “你大伯一家…已经离开应天府了。”
  “除却你大伯大伯母、文轩和文舟跟著使团去了北地之外,其他人倒是一个没走。”
  “子期。”
  “你大堂哥的事要是漏了,真没生命之忧吗?”
  “昨日我见了你三叔和大姑父,皆是一副彷徨恐慌的姿態。”
  方仲礼嘆了口气,本来这日子过得好好的,谁知道突然冒出来一个造反的侄儿。
  “放心吧爹。”
  “堂哥他们既然已经走了,我也该去引爆这个雷了。
  “爹,三叔和爷爷的分家文书都送来了吗?”
  方子期询问道。
  “嗯!都送来了。”
  “还有咱家的。”
  “一共三份。”
  “可以確定我们都是已经分家了的。”
  “子期,你確定自爆没问题吧?”
  “不然本来没啥事,若是因为咱们自己坦白反倒是遭了祸事……”
  方仲礼有些担忧。
  “我先拿给我老师看看。”
  “我老师总不会害我。”
  “他经验足,总归是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方子期说道。
  拿到分家文书后,方子期也没耽搁,直接去了柳宅。
  嗯!
  他老师不愧是大忙人,又扑空了。
  “子期,你老师去兴庆宫也有段时间了。”
  “应该快要回来了。”
  “他这个人做事还是很有原则的,不至於宿在兴庆宫。”
  柳夫人说起兴庆宫,总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方子期点点头,索性就去小学堂陪著柳允昭看书了。
  到了晚间吃饭的点,他老师还没回来……
  在他师母的热情招待下,方子期在柳府吃了晚食。
  吃完饭,天色已经黑了,他老师柳承嗣才一脸疲惫地归来。
  “子期来了。”
  柳承嗣见到方子期,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些笑容。
  “子期都在家等你一下午。”
  “今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是太后娘娘又捨不得你归家吗?”
  柳夫人言辞之中,多有醋味。
  这种时候,方子期根本不敢插嘴。
  他老师和师母之间,现在隔阂很大啊。
  “胡乱说些什么!”
  “今日朝堂之上一直在议论如何抵挡韃子和黄角叛军的事情……”
  “马上要打仗了。”
  “子期。”
  “你找我,有何事?”
  “来我书房谈吧。”
  “夫人!你去帮我泡一杯浓茶。”
  柳承嗣吐出一口浊气,隨即带著方子期来到书房。
  “子期,说吧,有何事?”
  “怎么?”
  “在为师面前还这般踌躇做什么?”
  “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柳承嗣躺在太师椅上,双眸耷了下来,浑身上下一阵酸痛。
  “老师。”
  “黄角使者朱正恩和副使方木车已经离开应天府了。”
  方子期道。
  “嗯!”
  “確实已经离开了。”
  “话说起来,这方木车…在面容之上同子期你还有几分相似……”
  “若非我知道你家只有你一个独子,还还以为他是你哥哥呢!”
  柳承嗣笑著道。
  方子期沉默良久,方才开口:“老师,方木车本名方文轩,是我大伯的大儿子……”
  方子期开诚布公道。
  柳承嗣也沉默了。
  这世间还有这般凑巧的事?
  “此事…子期你早就知晓了?”
  柳承嗣倏然抬起头,目光锐利。
  “稟告老师,我也是前几日才知晓的。”
  “但是我那堂哥突然来我家……”
  “想要带我去投奔黄角做叛军。”
  “学生自院试以来,一直追隨老师学习忠君爱国之道,又岂会受他蛊惑?”
  “学生此生,只会效忠大梁和陛下!”
  “然……”
  “骨肉亲情,学生亦不希望他受五马分尸之刑……”
  方子期嘆了口气,忠义两难全啊!
  “哎!”
  “子期!”
  “难为你了。”
  “其实你堂哥的那点事……”
  “萧烈那傢伙早同我说了。”
  “这朱正恩和方木车…额…也就是方文轩同出寧江府,鹰扬卫那边自然会彻查……”
  “方文轩的身份溯源起来也不麻烦。”
  “只是调查清楚又能怎样?他掛著使团副使的名头,我大梁难道还能杀使吗?”
  “原本…我也只是想將此事就此揭过了,没想到子期你这般信任为师,直接就同为师说了。”
  “说明你確实將为师当成自家人了,为师很欣慰。”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子期,我记得你家同你大伯家分家了吧?”
  柳承嗣询问道。
  “是的老师,已分过家,这是分家文书。”
  “一份我爷奶的,一份我三叔家的,还有一份我家的。”
  方子期连忙將分家文书递上。
  “嗯!”
  “那就行。”
  “这分家文书我先拿著。”
  “回头我去找太后请一道懿旨就好。”
  “南北分裂,世家之中不乏分裂数支之事。”
  “只要说清楚確实同叛军没有勾连就好。”
  “再加上有分家文书为证,太后的懿旨为凭,任何人也不能用此事来攻訐你家。”
  “安心吧子期。”
  “明日我去请懿旨,明日懿旨应当就能到你家,明日你们最好待在家中。”
  柳承嗣提醒道。
  方子期频频点头。
  他老师……
  真靠谱啊!
  方子期焦虑了好几天的事,在他老师眼里,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太后的懿旨说请就能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