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你就惯他吧!等他君临天下!你还惯!
  这意思方子期大概听懂了。
  为了兵部尚书位。
  这两派要打起来了。
  至於最终谁能上位,犹未可知。
  方子期原本想著劝说他老师多在家中待一待,陪陪他师母。
  但是话到了嘴边,方子期又不知道怎么说。
  万一是个乌龙呢?
  是啊…万一呢……
  犹豫良久……
  方子期咬牙道:“老师,允昭最近读书不是很认真,您要多留心啊!”
  “万不能因为过於忙於公务,就疏忽了允昭的学业。”
  方子期旁敲侧击道。
  “这个孽子!”
  “哎……”
  “他要是有子期你一半认真,我就谢天谢地了。”
  柳承嗣嘆了口气,嘴角忍不住跟著抽了抽道。
  “待会儿我会教训这小子的。”
  “平日里这小子读书的事情,就多麻烦子期你了。”
  柳承嗣道。
  方子期点点头。
  看来他这旁敲侧击算是失败了。
  但是他又不好说得过於直白。
  方子期说完,拱拱手就离开了。
  几日后。
  关於鄂国公府的判决也下来了。
  刘宅。
  方子期正在跟著老师刘青芝读书。
  突然他师兄宋观澜兴致盎然地冲了进来。
  “子期!”
  “出结果了!”
  “鄂国公被褫夺了兵部尚书衔,保留鄂国公的爵位,被太后下令在家中闭门思过!”
  “他那几个嫡子或是被杖责,或是被鞭笞,尤其是那个鄂国公世子徐清晏,直接被剥夺了世子位!”
  “太后娘娘还下懿旨,敕封鄂国公庶长子徐靖远为鄂国公府世子!”
  “子期啊子期。”
  “一切如你所愿!”
  “都成了!”
  “子期啊!”
  “你这是人在家中读书,就操盘了一切啊!”
  “稍稍出手,就干掉了一个兵部尚书,顺带著还敕封了一位世子!”
  “我听说老鄂国公听到圣旨之后,直接吐了好几口血!”
  “本来就老了,经歷这一遭之后,估摸著也活不长了。”
  “子期啊子期!”
  “论算计人心、朝堂布局,师兄远不如你啊!”
  宋观澜此刻莫名地感到激情澎湃,眼神中满是精芒肆掠!
  方子期不动如山,一副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的姿態。
  此刻的刘青芝也默默放下手中的书,看著自己这关门弟子那一脸稚嫩但风轻云淡的面孔,一时间也有些恍惚。
  “子期……”
  “难不成……”
  “真如你那不爭气的师兄所说,这些…都是你的布局?”
  刘青芝突然感觉嘴中有些发乾……
  我这徒儿……
  才十一岁啊……
  就开始玩弄大梁朝堂了吗?
  就能一言定一位兵部尚书的去留了吗?
  这到底是怎样的妖孽啊!
  “咳……”
  方子期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没想到他老师现在…都被他师兄给蛊惑了!
  我这好师兄…怎么总是这般口无遮拦啊?
  方子期有点头疼。
  这要不是他师兄…是真留不得了啊!
  怪不得他师叔苏继儒整日盯著他这师兄,不盯是真不行啊。
  脑子太好使了。
  “老师。”
  “我也没做什么。”
  “只是那徐靖远同我相交甚篤,所以就帮了他一点小忙,帮他將投诚书交给我那柳师罢了。”
  方子期默默道。
  这话说得,倒也没啥大错。
  毕竟一切布局都是为了让徐靖远当这个鄂国公府的世子罢了。
  “是吗?”
  “呵呵……”
  “子期啊。”
  “你可莫要被你那离经叛道的师兄影响了啊……”
  “他是阳痿多年,所以心性有些扭曲了。”
  “你可莫要学他。”
  “最近这段时间为师带著他求医问药,稍有好转……”
  刘青芝感慨道。
  宋观澜嘴角一抽。
  这话是能说的吗?是能说的吗?
  什么叫阳痿多年,心性已扭曲?
  “老师!”
  “你就惯著子期吧!”
  “子期干啥你都觉得是对的!”
  “我说啥你都感觉是离经叛道!”
  “老师啊,你可知咬人的狗不叫啊!”
  “我这天天咋咋呼呼的,其实也就是图个嘴上快活。”
  “等子期哪天真的一统天下时……”
  “到时候我看你说不说子期也离经叛道……”
  “老师,到时候你不会说子期是顺应民心,是替天行道吧?”
  宋观澜幽幽道……
  他这个偏心的老师……
  “孽徒!”
  “胡乱说些什么!”
  “今日的药吃了吗?”
  “我听雪衣说,你这两日吃药又拖沓了?”
  “以后为师日日盯著你吃药!”
  “秦太医那边拿的药,今日也要吃!”
  “回头我去赵太医那,再给你求个方子。”
  “多试几个方子,总会有对症的。”
  刘青芝抚摸著鬍子,一脸笑意道。
  宋观澜脸一僵……
  还要加药?
  老师啊老师……
  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大实话,你就想药死我啊!
  子期是你学生,我就不是了?
  宋观澜欲哭无泪……
  ……
  当夜。
  方子期居然没见到徐靖远到来。
  方子期眉头一皱。
  难道这傢伙是觉得自己已经是鄂国公府世子,可以彻底脱离他的掌控了?所以已经无所顾忌了?
  大恩…很多时候其实也是一种大仇。
  方子期眼眸中闪烁一抹森然寒意。
  他自然不可能给自己培养出一条隨时会攻击自己的毒蛇。
  他能一手將徐靖远扶持起来,自然也能一手將其摧毁!
  不过就是多费些脑子罢了!
  一连三日。
  徐靖远都没来。
  方子期叫来钱虎,让他利用鹰扬卫的便利,帮忙打探一下。
  “主公。”
  “这鄂国公府自从得了太后的懿旨之后,就一直封府至今。”
  “里面发生了什么事,確实不知道。”
  “我们鹰扬卫也不好直接冲府。”
  “毕竟这鄂国公再失势,那也是国公啊……”
  “我抓了一个出府採购物资的鄂国公府家奴,审问之下,他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只知道最近鄂国公府內的气氛很紧张。”
  “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不过…这个家奴说他昨日还看见了徐靖远,所以这个徐靖远应当没什么大事。”
  “至於其他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钱虎老老实实匯报导。
  方子期眉毛一扬。
  封府?
  倒也是常规之举。
  毕竟太后的懿旨就是让老鄂国公在宅邸中闭门思过。
  但只是让老鄂国公闭门思过,又不是让所有人闭门思过……
  这徐靖远…难道也被禁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