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我真不是大梁丧帝星
  这种私密事…方子期之前一直不敢確定,但是萧烈说得言之凿凿的。
  “老师,您同太后……关係是不是过於亲密了?”
  方子期硬著头皮道。
  他必须要问清楚。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棒打鸳鸯。
  不然等太后有洗浴,一切都来不及了。
  沉寂……
  死一般的沉寂。
  柳承嗣不吭声了。
  方子期也不说话了。
  方子期此刻只能听到他老师那逐渐沉重的呼吸声。
  方子期脸色一苦……
  大意了。
  问得太莽撞了。
  良久。
  “这事…也是萧烈同你说的?”
  柳承嗣握紧双拳,指关节有些发白。
  “也不完全是……”
  “之前我也猜出来一些。”
  “老师……”
  “如果没有此事,那就当学生胡说八道。”
  “如果真有此事,还希望老师…务必要把握好此中分寸。”
  方子期咬牙道。
  沉默。
  继续沉默。
  又过了许久。
  柳承嗣才默默开口道:“子期,我说我没犯过错,你相信吗?”
  柳承嗣的声音很沙哑。
  方子期心中一嘆。
  我信不信有个锤子用啊。
  “学生自然相信老师您的人品贵重。”
  “发乎情止於礼……”
  “原则问题上…老师您可千万不能逾越啊!”
  方子期劝说道。
  “嗯!”
  “为师明白。”
  “哎……”
  “子期,你先回去吧。”
  “为师想静静。”
  柳承嗣嘆了口气,转过身,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
  “老师保重,那子期就先走了。”
  方子期拱拱手,转身离去。
  他老师的私事,他不想去管,也不敢去管,毕竟是私事。
  但……
  同太后牵扯上的私事,很多时候是要掉脑袋的,那方子期就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明知他老师要身陷囹圄,总是要劝一劝的。
  经过刚才的交谈,方子期心中已经有数了。
  他老师同太后……有情。
  但是还处於发乎情止於礼的地步,不曾有过什么肌肤之亲。
  他老师说他没犯过错,指的就是身体上没犯过错。
  但是精神呢?
  精神上的逾越和肉体上的逾越,哪一种算是真正的逾越?哪一种更恶劣一些?
  都是逾越,有什么分別吗?
  而且……现在或许可以发乎情止於礼,但是將来呢?
  方子期脑瓜子乱糟糟的。
  从柳府出来后,就直接去了他另一位老师刘青芝家。
  “哇!”
  “哇!”
  “哇哇哇……”
  哭泣声传来。
  小梓涵的哭得很大声。
  方子期刚走进来,就看到他师兄宋观澜抱著孩子在那里手忙脚乱。
  “子期来啦!”
  “雪衣!”
  “快快快!將梓涵抱走!”
  “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现在这么爱哭。”
  宋观澜当下一个头两个大。
  將孩子送到温雪衣怀中后,宋观澜当即兴奋地走上前。
  “子期!早听说你小子中会元了!”
  “本来我昨日就想著去祝贺的。”
  “但是你也看到了,这孩子是一日不消停啊!”
  “子期!”
  “现在该称会元公…五元公了,就差最后殿试那一哆嗦了……”
  “六元及第……”
  “大梁第一……”
  “嘖嘖嘖……”
  “子期啊子期。”
  “你这开局…当真是王炸啊!”
  “等你去翰林院混个几年,到时候外放一方,绝对就是封疆大吏了。”
  “届时军权政权一把抓……”
  “当个土皇帝……”
  宋观澜开始给方子期规划起来了。
  味道很对。
  还是我那个离经叛道的师兄。
  “子期!”
  “莫要听你师兄胡说。”
  这个时候,刘青芝从里屋走出,脸上布满笑容。
  “蛰伏数载……”
  “苦读数年……”
  “子期,为师提前祝贺你中状元了。”
  “入仕之后,当多为民做事,当一个利国利民的好官。”
  “可千万莫要学你那师兄,整日只知道在教坊司廝混,不求上进,嘴上说著要给我养老,其实就是盯上了我的棺材本。”
  刘青芝没好气道。
  宋观澜两手一摊:“子期啊,你混得越好,我在老师这就越不值钱了!”
  “哎!老师现在每次夸奖你,都要打压我一顿。”
  “师兄我是真苦啊!”
  “子期,快快上位,到时候拉师兄一把。”
  “子期,等你外放为官时,师兄得跟著你一起去。”
  宋观澜搓搓手,显然都做好打算了。
  “你跟著一起去?”
  “去干什么?”
  “去带坏子期?”
  “去忽悠子期裂土封王?”
  “你这个孽徒!”
  “只要我没死!你就休想將子期往邪路上引!”
  “子期即將是大梁歷史上第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
  “將来註定是要入阁的!”
  “子期!”
  “未来大梁的官场,就得是你来当擎天柱了!”
  “记住为师的话。”
  “当官是为自己当的,也是为天下人当的。”
  “当官,就当一个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官。”
  “名声不重要。”
  “百姓能吃得饱、穿得暖最重要!”
  “爱民如子,不仅仅要掛在嘴边,更要身体力行。”
  “为官一任,救赎一方。”
  刘青芝的目光看向方子期,突然来了一场很是沉重的政治思想教育。
  方子期很是严肃地点点头。
  “请老师放心。”
  “我是您教出来的学生,自当秉持您的理想和信念,在官场上一路走下去。”
  “对了老师。”
  “最近这段时间我未去伴读,陛下那边一切都好吧?”
  方子期询问道。
  刘青芝摇摇头,微微一嘆道:“不好,陛下又染了风寒……”
  “这几日我都不曾入宫了,陛下还在静养中。”
  “自从上次的下毒事件后,陛下这身子骨…就彻底垮了。”
  “三天两头的就生病。”
  “哎……”
  “这可如何是好。”
  刘青芝嘆了口气,显得很忧心。
  幼帝……身体还不好……
  眼下皇帝也没子嗣……
  真要是出个意外……
  到时候可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染了风寒?”
  “严重吗?”
  方子期脸色一变……
  他突然想起来。
  他会试已经考完了……
  莫不是…诅咒又要灵验了?
  不…不……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应当就和之前差不多吧。”
  “陛下不是时常生病吗?”
  刘青芝直言不讳道,倒是没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