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案出四方
  鹰扬卫的人记录完方子期的家庭住址和名字后,就让他离开了。
  方子期和徐靖远先將蒋少鯤送回了家,这傢伙是真的人菜癮大。
  明明酒量不咋地,还非要往死里喝?
  將蒋少鯤送回家后,方子期伸了个懒腰,准备离开。
  “主公。”
  徐靖远快步走上前。
  “主公,今晚之事…会是巧合吗?”
  “还是蒋少鯤刻意引我们入欢乐楼?”
  徐靖远神色严肃道。
  不是他想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蒋少鯤,只是这时间节点实在是有些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第一次请客吃饭,就遇上了凶杀案?
  这个妙音娘子死得实在有些蹊蹺。
  “看他的反应,不太像。”
  “如果这个局真的是他设的,那蒋少鯤此人倒是极端危险了。”
  方子期眯起双眸,陷入沉思。
  “主公,防人之心不可无。”
  “以后对蒋少鯤…最好还是多注意些。”
  “今日之事,本同主公无关的,但是他站出来为妙音娘子说话,无形中相当於將主公拉扯到了礼部侍郎之子王慍的对立面。”
  “无形中也是为主公树敌了。”
  “主公打算如何处置这个王慍?”
  徐靖远忍不住询问道。
  “这事我可管不了!”
  “我虎叔操控著呢!”
  按照我虎叔的尿性…估摸著这个王慍要受些苦头了。”
  方子期眉毛挑了挑道。
  “主公,如此一来,方虎千户可就彻底开罪了礼部侍郎王莽,无形中也等同於开罪了晋王。”
  “主公,羽翼未丰时,如此行为,是否不妥?”
  徐靖远忍不住劝说道。
  他还是觉得应当稳妥为先。
  “不妥?”
  “那倒也不至於。”
  “靖远啊!”
  “一味地退让没有任何意义。”
  “適当的时候,也需要露出獠牙来。”
  “最好的防守,其实是进攻。”
  “而且……”
  “这个王慍挑衅我在先,我若是就这么忍气吞声,以后岂非谁都能在我头上踩一脚了?”
  “这也是一种態度。”
  “放心吧靖远,我虎叔心中都有数。”
  “这个王慍只是王莽的三子之一,而礼部侍郎王莽也只是晋王手底下的一个官员罢了。”
  “还谈不上开罪晋王。”
  “靖远,我知道你的担忧。”
  “不过…我方子期可是大梁最大的骑墙派。”
  “我怕谁?”
  “若是一个侍郎之子都搞不定,以后怎么带著你们屹立朝堂?”
  方子期显得很自信。
  “主公雄心壮志,靖远佩服。”
  徐靖远连连点头。
  若是跟著一位软绵绵的,没什么野心的主公,那才是真的一眼看不到头。
  但是跟著一位努力上进、有著野望的主公就不一样了。
  手底下的人,都会感到有希望。
  “对了靖远,最近若是无事,多关注一下畲族军,尤其是畲族军军使毛圣斌。”
  方子期叮嘱道。
  “毛圣斌?”
  徐靖远眼前一亮……
  “主公,之前属下就听说您同这畲族军军使毛圣斌关係不错。”
  “难不成……”
  徐靖远的眼眸越发亮堂了。
  “嗯!”
  “他確实有这个意思。”
  “不过…暂时还在考察期。”
  “我还不是很信任他。”
  “毕竟人心…太复杂了。”
  “就像当初靖远想要投过来,我亦是百般不解。”
  方子期笑了笑道。
  “主公啊。”
  “您是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的魅力所在啊。”
  “凭您的出身,短短数年,六元及第,而且拜的两位老师一位是大梁最年轻的內阁阁老,一位是帝师……”
  “这是偶然吗?”
  “这是魅力与气运的完美结合!”
  “靖远此生能追隨主公左右,何止是三生有幸?”
  “主公。”
  “我倒觉得,那位毛军使应当是真心实意的。”
  “他是相中了主公您的远大前途。”
  “所以…主公您又得到了三万畲族军精锐!”
  “加上我鄂国公府的三千私兵。”
  “嘖……”
  “稳了!”
  “主公!”
  “何日起事?”
  “主公荣登大宝!属下誓死追隨!”
  徐靖远十分激动道。
  方子期:“……”
  我这个二姐夫不老实啊。
  怎么又整这一套了?
  “靖远!”
  “这种话,以后莫要说了。”
  “这种不利於团结的话,以后都要放在心底。”
  方子期训斥道。
  “是…主公。”
  “属下明白了。”
  徐靖远笑著答应道。
  “那个…主公。”
  “今日欢乐楼的事情,可莫要同玉芷说啊,我怕玉芷担心。”
  突然,徐靖远红著脸道。
  方子期一乐,我这二姐驭夫有道?
  “知道了知道了。”
  “放心,我不说。”
  方子期摆摆手道。
  “那就成!”
  徐靖远得到了方子期的肯定答覆后,就赶忙归家了。
  方子期归家后,他娘苏静姝连忙走出来。
  “吃酒了?”
  “可吃饱了?”
  “娘去给你下点麵汤……”
  苏静姝连忙道。
  “吃饱了娘。”
  “您怎么还不睡?”
  “快去睡觉吧。”
  “我洗漱一下也去睡了。”
  方子期伸了个懒腰道。
  “子期!”
  “今夜去哪喝的酒?”
  “我听说欢乐楼那边发生了人命官司,子期你没碰上吧?”
  “还有秋乐坊,也有人命官司……”
  “还有银春阁……”
  方仲礼一口气说了好几处。
  方子期目光一缩。
  怎么个事?
  这么多命案?
  这这这……
  问题很大啊。
  “爹。”
  “这几处,都是青楼吧?”
  方子期確认道。
  “是的!”
  “全都是青楼。”
  “死的好像都是青楼女子。”
  “说是脸都溃烂了。”
  方仲礼点头道。
  “你怎么对青楼的事情怎么懂?”
  突然。
  苏静姝的目光看向方仲礼,方仲礼一愣,隨即脸色一红。
  “我…我这不是在刑部当差吗?”
  “所以对凶杀案肯定是要格外敏感的。”
  “毕竟后续这些案子都是要到我们刑部来的。”
  “提前了解一下不为过吧。”
  方仲礼理直气壮道。
  “是这样吗?”
  “这些地方,你去过吗?”
  苏静姝继续询问道。
  不怪她多心。
  主要是方仲礼虽然四十出头了。
  但是现在可是刑部正六品的主事!
  以前在柳溪村当锄地汉子倒是还没感觉什么,但是现在当了官后,尤其是那一身官袍穿上后,整个人的气质就都变了。
  苏静姝有些担心。
  毕竟……
  差距大了。
  状元娘这个称呼她很喜欢。
  进士娘子这个称呼她也很喜欢,但…同时也有更大的危机感。
  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