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服从性测试?我掉头就走
  第二日。
  方子期神清气爽地醒来。
  今日要去大理寺赴任了。
  秋日的晨光洒在大街上,青石板上海凝著昨夜的薄爽。
  照例,还是由方大牛驾车送他入职。
  “子期!”
  “到大理寺官署了!”
  方大牛勒停骏马,方子期从车內一跃而下,入眼处就是大理寺朱红色的正门。
  门楣之上,『大理寺』三字雄浑俊朗,据说是某位书法大家的手笔,笔力沉雄如铁。
  门口两侧的石狮蹲得端正,爪下踩著的法球崭新至极,毕竟这大理寺官署也是修建没几年的。
  方子期穿著青色的大理寺右寺丞官服,胸前的补子上绣著熊羆图案,显得活灵活现。
  衣料上绣的缠枝莲纹在晨光里泛著暗金色彩。
  方子期刚走到门口,就一个门吏恭敬地走过来。
  “可是新任右寺丞方子期方大人?”
  门吏见到方子期身上的官袍后,连忙上前躬身相迎。
  “嗯!”
  方子期点点头,沉声道。
  “大人请隨下官来,寺卿大人已在正堂等候。”
  门吏说话间,连忙在前方引路。
  方子期点点头,隨著门吏往里走著,穿过第一进庭院时,古槐的叶子正在簌簌落著,一片飘倒塌的官帽檐上,方子期摇了摇头,將其抖落。
  此刻的廊下已有几个属官立著,见他过来,或頷首致意,或目光微扫,眼神里有好奇,也有几分审视。
  在人群中,方子期一眼就看到了花承祚。
  花承祚笑著走出来。
  “子期!”
  花承祚兴奋地走过来,能够同方子期同在大理寺为官,花承祚莫名地感到惊喜。
  “花叔。”
  方子期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隨即方子期同花承祚有一句没一句地攀谈起来。
  攀谈了约莫一刻钟后,仍旧无人召唤。
  方子期眉头一皱,目光看向门吏。
  “大人……”
  “寺卿大人说有要务要处置,所以…所以让您稍等片刻。”
  门吏低著头,脸上露出诚惶诚恐之色。
  此刻门吏心中也在发苦。
  往常有新任官员到大理寺入职的时候,寺卿大人也都很痛快地接见啊!
  今日这是什么情况?
  “再去通稟一声。”
  花承祚瞪了一眼门吏道。
  门吏张了张嘴,此刻只能硬著头皮应下。
  不多时,他就又从里屋走了出来。
  隨著门吏一起走出来的,还有一个中年官员。
  “寺卿大人说他今日还有要务。”
  “方大人要不然先回去?或者在此继续等待?”
  中年官员笑眯眯道。
  言语中虽然带著一些客套之意,但是方子期从他的眼神中却看出了浓郁的疏远之意。
  “子期,这是右寺寺正赵文欢赵大人。”
  花承祚简单介绍了一下。
  方子期微微眯起双眸。
  他是右寺丞,正五品官职。
  这个赵文欢是右寺正,正六品官职。
  看起来好像方子期是这个赵文欢的直系上级,其实不然。
  大理寺左右寺丞的任务是辅佐大理寺左右少卿处理日常事务,所以方子期的直系上级应当是大理寺右少卿。
  而左右寺正负责主持大理寺左寺和右寺的日常事务,是左寺和右寺的实际负责人。
  比如右寺正就要负责管理右寺的具体事务。
  而方子期这个右寺丞某种程度上就相当於大理寺卿和大理寺少卿派驻到右寺的监督官,代表的是大理寺卿和大理寺少卿的意志。
  右寺丞和右寺正的直系领导应当都是大理寺右少卿。
  但是右寺丞的地位天然就要尊贵一些,毕竟是正五品官职。
  “哦……”
  “既然寺卿大人有事,那来日再来拜访吧。”
  方子期点点头,转身离去。
  右寺正赵文欢一愣。
  就这么走了?
  走得这么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犹豫的?
  这合理吗?
  还是我刚才说的话,不够明白?
  我明明说了,现在寺卿大人太忙,你可以先走或者是继续等待。
  正常人,为了彰显自己的真诚,不都应该选择继续等待的吗?
  怎么到了你这…掉头就走?
  这几个意思?
  主打的就是一个放荡不羈是吧?
  “方大人!”
  赵文欢出声了。
  “嗯?”
  “还有事?”
  方子期眉头一皱,看向赵文欢。
  “方大人。”
  “你…不等了?”
  “万一寺卿大人过一会儿就有时间了呢?”
  赵文欢提醒道。
  “那等寺卿大人有时间了,我再来就是了。”
  方子期两手一摊,这事很为难吗?
  “你……”
  赵文欢嘴角抽了抽。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怎么?
  仗著自己是新科状元,就能横行无忌了不成?
  方子期其实看出来了。
  这大理寺卿邓彰想给他一个下马威。
  什么没有时间接待?什么繁忙?都是扯淡。
  时间紧迫,也不耽误见一面啊,少说几句话就是了。
  接二连三地让方子期等。
  怎么?
  玩服从性测试是吧?
  方子期理了一下头绪。
  这大理寺卿邓彰是首辅高廷鹤的人。
  准確来说,其实大半个大理寺都是首辅邓彰的人。
  不过后来晋王强势入局,將大理寺左右少卿都换成了自己的人。
  然后花承祚这个左寺丞名义上其实也算是晋王的人,毕竟是走的他师叔苏继儒的关係晋升的官位。
  至於方子期……
  现在究竟隶属於哪一派,还真不好定义。
  对於外界而言。
  方子期的老师柳承嗣是妥妥的太后党羽,但是方子期的师叔苏继儒又是晋王麾下第一大谋士。
  这么看起来,方子期不是太后的人,就是晋王的人,反正绝无可能是首辅的人。
  秉持著一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心思,所以这邓彰想要给方子期一点顏色看看,倒也正常。
  只是……
  初次见面就搞得这么难堪?
  这是邓彰的意思?
  还是首辅高廷鹤的意思?
  方子期其实倾向於前者。
  堂堂一个首辅,应当不至於刻意针对他一个小小的右寺丞吧?
  这大理寺卿邓彰摆明了就是要羞辱他,所以他自然不可能站在那里被羞辱啊。
  你跟我玩服从性测试,我给你个老登来一个釜底抽薪!
  而且……
  这可是你率先要对我出手的啊。
  方子期突然想起他老师柳承嗣说过的话……
  现在太后派系在大理寺没什么高层官员,如果方子期真能將大理寺卿邓彰给搞下去,那今后大理寺卿这个位置就是方子期的。
  有这句话在,方子期顿时就干劲满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