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我之子,我知道
  只是…这能是一码事吗?
  小皇帝是真读不进去书啊,他记不住啊。
  但是柳允昭的读书天赋其实还是很不错的。
  就是对此毫无兴趣罢了。
  既然对圣贤书没什么兴趣,那专心钻研兵书…倒也不失为一条路子。
  方子期頷首:“我觉得可以。”
  “真的吗大哥?”
  “你觉得真可以?”
  “但是我爹不同意!”
  “我爹就是个老古董!”
  “说我们柳家就没有当將军的天赋,让我不要瞎折腾。”
  “大哥!我真的是在瞎折腾吗?”
  柳允昭抬起头,红著脸,脸上露出倔强神色。
  方子期下意识想要点头,但是反应过来后,又摇了摇头。
  不好这么直接打击人的。
  “人各有志。”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这种事情说不好。”
  “允昭。”
  “若是你全心全力地看兵书,你確定每日会专心看书吗?”
  “若你能做到,我就去帮你劝说老师。”
  “可你要是做不到,这种话,以后可就莫要再说了。”
  方子期沉声道。
  “做得到!做得到!”
  “我能做得到!”
  “大哥!”
  “你可真是我亲大哥!”
  柳允昭兴奋地抓住方子期的胳膊。
  “允昭!”
  “你又在闹腾子期了!”
  这个时候,柳夫人走了出来,瞪了一眼柳允昭道。
  “师母。”
  方子期恭敬行礼。
  “子期来啦!”
  “快!”
  “快过来!”
  “你再不来呀!师母就得去找你了。”
  “子期,这一次去福省,见到允明了吧?”
  “他怎么样?”
  “瘦了没有?”
  “在福省吃得可还习惯?”
  “水土没有什么不服的吧?”
  “要我说,你老师是真狠心啊!”
  “拢共就这么两个儿子,还將允明送去了福省当官。”
  “这么多年,也不將他调到应天府来。”
  “也不知道允明在外面吃了多大的苦……”
  “我每次一说起这事,你那老师就不厌其烦,说他柳承嗣的儿子没什么特殊的!也绝不能搞特殊!”
  “真是个死脑筋!”
  “大家都这么做,就他清高是吧?”
  “可那些求官的带著银子找上门来,他不也是照单全收吗?”
  “我就看不惯你老师那道貌岸然的样子。”
  “对自己的儿子要求那叫一个高。”
  “这又不能做,那又不能做。”
  “可他自己能?”
  “卖官鬻爵他哪样少干了?”
  “每次写信给允明,都让他洁身自好,不要行娶妾之举……”
  “可他自己呢?”
  “他立身都不正,凭什么要求允明要做到啊……”
  柳夫人的怨气很大。
  方子期此刻感受地很深刻。
  千万不要小看了一位母亲对儿子那最深沉的爱意。
  方子期张了张嘴,脸色复杂。
  此刻的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他师母所言…不是没有道理啊。
  只是……
  他师母担心柳允明在福省过苦日子,这就大可不必了。
  而且从他师母所言中,方子期揣测他老师肯定没將那封举报信的事情告诉他师母。
  “师母。”
  “您放心,我在邵武府见到了允明大哥。”
  “允明大哥还盛情款待了我。”
  “允明大哥一切都好。”
  “吃喝亦不愁!”
  “毕竟允明大哥是邵武府的同知,官职上仅次於邵武府的知府。”
  “若是邵武府的官员都吃不饱穿不暖,那邵武府的百姓还怎么生存?”
  “师母请放心!”
  方子期连忙道。
  “嗯!”
  “那就好。”
  “对了子期,允明…没回信吗?”
  柳夫人期待道。
  “这个……”
  “允明大哥说,回头他找人送回来,这一次就不让我带回信了。”
  方子期隨口道。
  咚咚咚……
  这个时候。
  柳承嗣从远处走了过来。
  “子期来了。”
  “是为了私盐案吧?”
  柳承嗣此刻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目光有些涣散,眉头紧缩,浑然不像上朝时那般精神炯炯。
  方子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感觉他老师头上的白髮似乎更多了。
  方子期忍不住嘆了口气……
  他知道为什么会如此。
  柳允明的事情…现在虽然尚未知真假,但…这个苗头就很不好啊。
  若是柳允明真的做了那些作奸犯科之事,到时候真的要大义灭亲吗?
  那可是自己的亲儿子……
  “是的老师。”
  “我从大理寺出来的时候,刚好遇上了安尚书,隨即上车同安尚书交流了一下。”
  “对了老师,安尚书还將他座驾送给我了。”
  “还请老师代我送还给安尚书。”
  “这大礼,子期可受不起啊!”
  方子期苦笑道。
  “文和將座驾送礼了?”
  “这傢伙……”
  “总喜欢做这种事情。”
  “子期,既送了你,你就拿著吧!”
  “实不相瞒,文和也送过我一辆马车。”
  “他就这个癖好!”
  “他送你马车,那说明他是真將子期当成是自己人了。”
  柳承嗣挤出一些笑容道。
  方子期点点头,他恩师都这么说了,他要是再矫情,就有些不太合適了。
  “子期。”
  “你隨我到书房来。”
  柳承嗣带著方子期来到书房,接下来的交谈,需要私密性。
  入了书房后,方子期第一时间没说私盐案,而是问起了邵武府的事情。
  “老师,允明大哥的事…可有进展?”
  方子期连忙询问道。
  “我派人去调查…暂时还没回信。”
  “子期。”
  “我有预感,此事同我那孽子脱不了干係。”
  “按照子期你之前同我说的,他那超规格的同知府,还有超规格的晚宴……”
  “再加上这举报信……”
  “是我柳承嗣教子无方啊!”
  柳承嗣自嘲道。
  “老师。”
  “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鬆懈!”
  “或许还有什么隱情呢?”
  “老师您能为了充盈陛下內库而不顾声名卖官鬻爵,焉不知允明大哥亦有此意呢?”
  方子期安慰道。
  “哎……”
  “现在也只能这么想了。”
  “算了。”
  “这事…暂时放在一边。”
  “子期,私盐案…文和都同你说了吧?”
  柳承嗣询问道。
  文和就是刑部尚书安康,字文和。
  至於他老师柳承嗣的字则是伯岳。
  如果叫人的字,那或许会礼貌一些,但是亲近之人是叫字还是叫名字都无所谓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