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打直球
  “太后娘娘不愿意助力赵影的青云路?”
  方子期愣了一下道。
  “倒也不是。”
  “只是觉得赵影年纪太小,而且无甚才学,若是直接中进士,实在是有些太难看了,所以就想著让赵影再巩固一下学问……”
  “但是那赵景昭只觉得娘娘与他离心了。”
  “再加上娘娘一直以来都信赖於我。”
  “还有上一次因为陛下中毒之事,夺走了赵景昭对皇宫的卫戍之权,移交到了为师手中,恐怕他心中也十分恼怒吧。”
  “除此之外……出兵延平府,平叛畲族的时候,我举荐了镇北大將军霍云霆出战,而娘娘又支持了我,又让这赵景昭恼羞成怒。”
  “詔安了畲族军后,赵景昭想要从娘娘手中討要畲族军未果……怒气更甚!”
  “还有……”
  “因为首辅高廷鹤通敌卖国的事情,镇北军不是割让了三军出来吗?娘娘接收了两军。”
  “这两军的监军侍御史和军使都是由娘娘亲自挑选的栋樑之材。”
  “如此,相当於又触碰到了赵景昭的逆鳞。”
  “因此……他们兄妹之间的关係,早就一团糟了。”
  “正是因为这赵景昭靠不住,所以为师之前才那般著急地想要为娘娘揽收更多的兵权。”
  “那种只效忠於娘娘的兵权。”
  “谁曾想…刚有些进展,娘娘就变成了如此模样。”
  “如果娘娘身死。”
  “这赵景昭定然是要藉助国舅之名彻底控制陛下了。”
  “届时为师定要以死护卫陛下!绝不能让陛下的君权受到威胁!”
  柳承嗣抬起头,眼神中露出锐利光芒。
  此刻甚至已经做好了殉道的准备。
  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也只能…决一死战!
  “老师,依您所言,禁军大將军赵景昭同太后娘娘的关係不睦已久。”
  “那玫瑰花茶之事,是不是有可能是这位禁军大將军弄出来的呢?”
  “合理的怀疑…倒也未必不可。”
  方子期抬起头。
  此刻感觉嘴唇甚为乾裂。
  “什么?”
  柳承嗣的音调突然拔高,眼神中流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这如何可能?”
  “子期!”
  “这种事情,不好开玩笑的。”
  “无可能……”
  “断无可能!”
  “再怎么样,赵景昭同娘娘也是血亲的兄妹。”
  “况且他赵景昭能走到今日,封侯拜將…皆是因为娘娘之故。”
  “他怎么可能会对娘娘下手!”
  “况且,娘娘出了事,对他有什么好处?”
  “只要有娘娘在,赵家的富贵就不可能断!”
  “他赵景昭怎么可能会猪油蒙了心,对娘娘出手!”
  “无稽之谈!”
  柳承嗣反应很大。
  脑袋摇晃地像拨浪鼓一样。
  方子期此刻不说话,只是看著。
  等柳承嗣说了好一通后。
  柳承嗣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苦涩起来。
  “子期。”
  “你是不是查到了些什么?”
  柳承嗣脸上露出痛苦神色。
  “老师,暂时还没有调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您不必担心。”
  “只是当所有的合理怀疑对象都被排除了嫌疑后。”
  “只能將目光看向那些不可能的目標身上了。”
  方子期道。
  “靖远侯到!”
  外面,传来小太监的高喝声。
  柳承嗣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隨即他径直迎了上去。
  “侯爷。”
  柳承嗣拱手道。
  “嗯!”
  赵景昭不冷不热地应道。
  “你们师徒都在?”
  “怎么?”
  “到现在还是没查出幕后黑手吗?”
  “枉费娘娘往日对你这般信任了!”
  “这都过去多久了?”
  “你们还能办成点什么事?”
  “柳承嗣!”
  “之前你是怎么向我打包票的?”
  “啊?”
  “这就是你给我打的包票?”
  “是吗?”
  “娘娘若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你们师徒有一个算一个!”
  “都別想好过!”
  赵景昭色厉內荏道。
  “侯爷。”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娘娘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此刻的大殿內,尚且还有娘娘的痛苦哀嚎声。”
  “侯爷,您同娘娘一母同胞,您定然能比在下更能感同身受!”
  “侯爷!”
  “我听说你已经配出了玫瑰花茶毒的解药!”
  “侯爷能否拿出一份来!”
  “救救娘娘!”
  柳承嗣红著眼,此刻直接开始打直球了。
  方子期站在一旁听著,此刻都能感受到他老师已经失了分寸了。
  或者说,太后娘娘的情况已经不允许柳承嗣去缓缓图之了。
  赵景昭听完后,双目瞬间紧缩,眼神中顿时露出怒色。
  “柳承嗣!”
  “你在发什么疯?”
  “我能有什么解药?”
  “你不是让太医院全力配置解药了吗?”
  “混帐!”
  “到现在没个进展,得了失心疯了?”
  “柳承嗣!”
  “我不是娘娘!可不会听你在这里发癲!”
  “现如今应天府波诡云譎!”
  “本將军去调动禁军守好皇宫!”
  “娘娘已出意外,陛下绝不能再横生波折了!”
  “柳承嗣!娘娘出事之日,就是你身死之时!”
  “哼!”
  赵景昭说完后,直接转身离去,眼神中的凶厉溢於言表。
  上下两排的牙齿在急速磨搓。
  等赵景昭离开后。
  柳承嗣原本浑浊的双目突然变得精明起来。
  “子期。”
  “你觉得他的反应有问题吗?”
  柳承嗣握紧双拳道。
  “看起来挺正常的。”
  “但…略显著急了些。”
  方子期诚恳道。
  “著急?”
  “是啊……”
  “是有些太著急了。”
  “眼眸中没有半点对娘娘身体的关心,一门心思想著娘娘薨逝之后怎么掌控皇宫,怎么將陛下控制在自己手中。”
  “这是有问题的!”
  “子期!”
  “为师现在有一种衝动,想要调兵,將靖远侯府给包围了!”、
  “好好搜查一番!”
  “娘娘快要等不及了!”
  “太医说。”
  “娘娘最多只能熬到今夜子时。”
  “过了子时,娘娘…就不再是娘娘了。”
  柳承嗣咬紧牙关,杀气腾腾。
  方子期沉默。
  什么证据都没有的情况下,直接搜查,不会有任何意义,只会激化矛盾。
  咚咚咚……
  突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魏公公走了过来。
  “子期。”
  “鹰扬卫来人。”
  “说是有新情况。”
  魏公公此刻双眼通红,显然这几日也是时常哭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