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赴死,义不容辞
  柳夫人豁出去了。
  此刻就像是持著刀子,不停地朝著柳承嗣心口位置戳下去。
  一刀一刀接著一刀。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为了维护自己的儿子,柳夫人此刻已经不顾一切了。
  所谓的夫婿的威严和面子,她已经顾不得了。
  自家儿子马上就要被打成罪大恶极的罪犯了,她要是再不出手…就晚了。
  首先,她相信自己生出来的少年就金榜题名的儿子不会是那种罪大恶极之辈。
  再者,就算是允明真的做了什么,那也是自己的儿子。
  父爱如山。
  母爱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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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爱如山般沉重,有时候也会如巨山一般压下来。
  母爱似水,无时无刻都显得极其温柔,能够包容你的一切。
  “夫人!”
  “今日你话密了!”
  “不要再说了!”
  “我在教育允明!”
  “你在一旁拖什么后腿!”
  “你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事情真的如我预料的那样……”
  “那允明的事就太大了。”
  “大到…令人惊骇!”
  “甚至於这不是我同允明的事情,是整个柳家甚至是整个孙族的事情……”
  “三族的性命都握在他的手中。”
  “我必须要慎重行事。”
  “现在的他……”
  “实在是太危险了。”
  “如果他现如今只是在悬崖边上…那我还能將他往上拉一拉……或许还可……”
  “可……”
  “可若是…若是他早就脱离了边际……”
  “那…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那这就是必死无疑之局。”
  “允明!”
  “你娘也在这里。”
  “你就算是对爹有意见,对你娘…你应当是相信的吧?”
  “说清楚!”
  “到底和你有没有关係?”
  “其实……”
  “自打你还在邵武府当同知的时候,子期就已经发觉你不对劲。”
  “当时子期觉得这是我的家事,就让我自行处置。”
  “我也派人查了,邵武府確实有贪官,但是贪官是邵武府的知府,之后邵武府的知府不明不白地就死了,你反倒是成了检举知府的臥底大功臣。”
  “当时我只感觉庆幸,还好你没走上弯路,当时的我,什么都没察觉。”
  “只是当时子期听了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笑容不多,当时我还不高兴……”
  “之后……”
  “子期在贵省阳贵府外受到数百偽装成盗匪的精锐袭击。”
  “最后查明,这是阳贵卫的精锐士兵。”
  “阳贵卫的卫指挥使是孙少白,是你的亲舅舅。”
  “子期提醒我,所以我才以入应天府述职的名义,將你舅舅调到应天府来。”
  “但是还没到应天府,你舅舅就离奇死亡,到现在案子还没破。”
  “你去扬州府当知府,才上任几天,却非要修缮几年甚至几十年都没修缮过的扬州府牢房,致使上万大顺战俘在镇北军军营附近被屠杀。”
  “此事我重点调查过,当时有人给那些战俘的饭菜中下毒。”
  “再加上有人在一旁煽风点火,所以这些战俘觉得我大梁是想將他们都毒死,无奈之下,才选择发起死亡式突围。”
  “这一切的一切,发生地太巧合了。”
  “当这所有的巧合都组合到一起之后,还是巧合吗?”
  “显然…这不是巧合。”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所谓的巧合……不过是另一种虚构的真实。”
  “允明。”
  “一而再,再而三的怀疑……”
  “实在是太多了。”
  “你肯定有问题。”
  “只是…你藏得太深,又或者因为你是我的儿子,你太了解我的侦查手法了,所以…你对这些调查都一一躲避过去了。”
  “允明。”
  “莫要在这条不归路上继续走下去了。”
  “收手吧!”
  “说清楚。”
  “到底是什么原因?什么缘故?”
  “我现在……”
  “不以大梁户部尚书、內阁阁老的名义问询你。”
  “我以一个父亲的名义,问你这个儿子。”
  “允明,可以跟爹说实话吗?”
  “爹需要一句实话,允明!”
  柳承嗣抬起头,眼眸中露出期待光芒。
  柳允明此刻儼然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爹。”
  “我不知道你说的都是什么。”
  “没想到,就因为他方子期的一句话,您这么早就开始调查我了。”
  “所以呢?”
  “到现在什么都变了…变得让我感到陌生…甚至是…绝望……”
  “爹。”
  “我说了。”
  “如果您有证据,现在就可以用大梁律法赐死我!”
  “如果您没有证据,那您也可以用父亲的名义,让我这个儿子去自裁!”
  “孩儿的性命是爹娘给的。
  “爹要杀儿子,儿子自然慷慨赴死!”
  “哪怕只是为了维护爹的顏面和官声!”
  “孩儿…义不容辞!”
  高亢之音传来。
  柳允明此刻倒是变得理直气壮地多。
  柳承嗣重重嘆了口气。
  “夫君!”
  “老爷!”
  “允明什么都没做。”
  “你就別逼他了。”
  “你连证据都没有,现在就要杀自己的儿子,这不合適。”
  “夫君…老爷,现在…差不多了,过去了。”
  “夫君,就这样了。”
  柳夫人连忙將柳允明拉起来往外走。
  柳承嗣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选择了沉寂。
  “老爷。”
  这个时候管家走了进来。
  “少爷最近…到底在和什么人交往?”
  “调查了这么久,难道就一点都没调查出来吗?”
  “还是说……你们这群人都在阳奉阴违?”
  “你们以为,这是对他好是吗?”
  “等他走上不归路之后,你们的隱瞒都將成为要了他命的利刃!”
  “说话!”
  柳承嗣对著管家呵斥道。
  “老…老爷。”
  “其实……”
  “有一次您派我去盯著少爷,我没看到少爷和谁接触,但是少爷进了一家赌坊……”
  “您知道的,少爷从来不赌钱。”
  “而且少爷进入赌坊后,不到一刻钟就出来了。”
  “如果少爷真是赌徒的话,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来。”
  “关键是…一刻钟后,我发现靖海侯长子赵瑞龙也从赌坊出来了。”
  “我…我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牵连……”
  管家低著头,蚊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