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且待风来,顺便再吃块蛋糕
  罗马,总统套房內。
  姜明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单手托著下巴,饶有兴致地看著光屏上直播的这场闹剧。
  而在识海深处,那块淡蓝色的系统面板上,【情绪值】那一栏的数字,正以一种稳定而愉悦的速度持续上涨。
  【情绪值:5,100,870,000】
  【情绪值:5,100,990,000】
  【情绪值:5,101,250,000】
  数字最终跳过了五十一亿的关口,並且还在不断攀升。
  屏幕上,隨著新德里的闹剧已经进入了尾声。
  並没有什么神跡降临。
  只有被烈日暴晒了五个小时后,彻底崩溃的人群。
  那名八旬老祭司倒下的瞬间,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数百万跪在恆河边的信徒,在极度的失望、饥渴与高温的折磨下,理智断弦。
  有人高喊著骗局,有人试图衝上祭坛討要说法。
  维持秩序的军警试图阻拦,推搡演变成了衝突,衝突升级为踩踏。
  那个耗资巨大的环形祭坛,在愤怒的人潮面前脆弱得像个纸糊的玩具。
  白象国总理在十几名特勤人员的保护下,狼狈地钻进防弹车。
  一只不知道从哪飞来的拖鞋,精准地砸在了总理那辆黑色奔驰的车窗上,留下一道灰扑扑的印记。
  车队撞开围栏,仓皇逃离。
  姜明关掉了直播画面。
  这场闹剧,足够让世界消化一阵子了。
  ……
  魔都,陆家嘴。
  位於顶层的豪宅內,巨大的落地窗將蜿蜒的黄浦江尽收眼底。
  空调冷气开得很足。
  芙寧娜趴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两条纤细的小腿在半空中晃荡。
  她面前摆著一只精致的三层点心塔,最上面那块提拉米苏已经被挖去了一半。
  平板电脑立在旁边,屏幕上正播放著那段名为《亚洲臥龙凤雏》的鬼畜视频。
  “噗——咳咳!”
  芙寧娜刚塞进嘴里的一口奶油差点喷出来。
  她手忙脚乱地抓过纸巾擦了擦嘴,指著屏幕上那个配著印度神曲、疯狂摇摆的白象国总理,笑得直不起腰。
  “为了寻求庇护,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她一边笑,一边用银叉戳起一块马卡龙。
  “虽然看起来很蠢,但这种为了某种虚无縹緲的希望而拼尽全力的样子,倒也不算討厌。”
  旁边,三个水元素眷属正在进行著一场拙劣的模仿秀。
  乌瑟勋爵挥舞著触手,试图模仿视频里那个下跪的动作,结果重心不稳,圆滚滚的身体直接滚了出去,撞翻了旁边的一杯红茶。
  海薇玛夫人吐出一串泡泡,似乎在给它伴奏。
  谢贝蕾妲小姐则挥舞著大钳子,发出咔噠咔噠的声响,像是在打拍子。
  芙寧娜看著这一幕,笑意更浓。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乌瑟勋爵那q弹的脑门。
  “好啦,別闹了。”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毯上,举起手中的平板。
  屏幕的光映在她那双异色的瞳孔里。
  视频播放结束,自动跳转到了下一个。
  那是关於阿周那在新德里留下的那片琉璃大地的航拍画面。
  芙寧娜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她坐起身,將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却压不下心底泛起的一丝凉意。
  还差最后一位,圣杯战爭就要真正开始了。
  ……
  龙虎山,后山庭院。
  山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张石桌,两盏清茶。
  张若虚执白,李白执黑。
  棋盘上,黑白二子廝杀正酣,局势胶著。
  张若虚捻起一枚白子,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视线越过棋盘,望向西南方向的天空。
  那里,云层低垂,隱隱透著一股压抑的晦暗。
  “世人皆笑白象国荒唐。”
  张若虚收回视线,將白子落在棋盘正中,“但我却看到了笑话背后的恐惧。”
  “他们怕了。”
  “阿美莉卡有罗斯福,我们有你,芙寧娜,第九局那位,约翰牛有牛顿,就连那个只有弹丸之地的岛国,都有个宇智波斑。”
  “而他们,什么都没有。”
  “这种恐惧,会让人发疯。”
  李白端起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化作一股热流。
  他捏起一枚黑子,看也没看,隨意地丟在棋盘的一角。
  啪。
  清脆的落子声。
  “疯便疯了。”
  李白放下葫芦,那双总是带著三分醉意的眸子,此刻却清明得可怕。
  “恐惧也好,贪婪也罢,终究不过是过眼云烟。”
  “老道士,你修了一辈子道,难道还看不穿这层迷障?”
  张若虚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贫道自认修养不够,看不穿这滚滚红尘。”
  “我只看到,这天下的大势,已经如这棋局一般,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
  “暗流涌动,大战將至啊。”
  李白站起身,青衫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走到崖边,负手而立,看著远处翻涌的云海。
  “风起於青萍之末。”
  “既然躲不过,那便让它来。”
  “且待风来。”
  ……
  一周后。
  网络上关於白象国的嘲讽热度,终於开始消退。
  人们笑累了,也骂累了。
  当那股狂热的娱乐氛围散去后,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压抑的气氛,开始在全球各国的高层之间蔓延。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圣杯战爭的七个职阶,已经出现了六个。
  saber(剑士):李白。
  archer(弓兵):罗斯福。
  berserker(狂战士):阿周那。
  rider(骑兵):牛顿。
  caster(术士):芙寧娜。
  assassin(刺客):宇智波斑。
  只剩下最后一个。
  lancer(枪兵)。
  这个位置一旦填补,就意味著这场战爭,將正式拉开帷幕。
  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
  阿美莉卡,內华达州,51区军事基地。
  地下最深处的测试场內,灯火通明。
  这里足以承受战术核武器的直接命中。
  archer罗斯福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著前方一百米处的一辆m1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
  在他的身旁,是身穿作战服、神情肃穆的埃文·克罗斯上尉。
  观察室內,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国防部长马克·汤普森和十几名军方最高將领与科学家,正死死地盯著监控屏幕上的每一个数据。
  “开始测试。”汤普森对著麦克风下达了指令。
  罗斯福没有动,只是平静地开口。
  “言论自由。”
  话音落下的瞬间,坦克炮塔前方一米处,凭空出现了一面由纯粹光粒子构成的、无形的屏障。
  “开火。”克罗斯下达了命令。
  坦克內部的自动火控系统锁定了屏障,一枚穿甲弹以数倍音速呼啸而出。
  而那枚足以洞穿一米厚均质钢板的穿甲弹,在接触到光之屏障的瞬间,就像撞上了一堵无限厚度的墙,动能被瞬间清零,然后无力地掉落在地。
  观察室內一片死寂。
  “信仰自由。”罗斯福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面屏障出现。
  “免於匱乏的自由。”
  第三面。
  “免於恐惧的自由。”
  第四面。
  四面无形的屏障,將那辆主战坦克层层叠叠地包裹起来。
  “概念性防御……”一名白髮苍苍的物理学家喃喃自语,“这完全违背了能量守恆定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