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总理拼死正名,弗拉德三世认可了
  全球网际网路炸了。
  “臥槽!!!”
  “真跪啊?!一点犹豫都没有的?!”
  “这特么才叫格局!这特么才叫觉悟!隔壁樱花国那个土下座和这一比,简直就是过家家!”
  “这就是罗马尼亚人的血性吗?为了国家,面子算个屁!”
  “学会了!全学会了!这就去给我家祖坟磕一个,看看能不能把老祖宗磕出来!”
  不到十分钟,#romaniakneels(罗马尼亚下跪)#的词条就以一种坐火箭的速度衝上了全球热搜榜首。
  紧隨其后的是#textbookgreeting(教科书式迎接)#和#thethirdposture(第三种姿势)#。
  而在那个匯聚了全球最閒、最无聊也最硬核乐子人的“圣杯战爭民间考据会”discord伺服器里,一张刚出炉的对比图被管理员直接置顶,並加粗標红。
  图片分为三部分。
  左边,是樱花国首相在直播中对著空气土下座的截图,配文:【科目一:土下座】。
  下方红笔批註:【不及格,理由:姿势不標准,表情太猥琐,且缺乏实物对象,属於无实物表演,充满了小丑的滑稽感。】
  中间,是白象国总理在恆河边跳大神、最后把自己人跳晕过去的动图,配文:【科目二:祈神舞】。
  下方红笔批註:【零分,理由:封建迷信不可取,不仅没把神摇来,还把脸丟到了外太空。】
  右边,则是此刻罗马尼亚总理带领內阁集体单膝跪地的超清大图,配文:【科目三:骑士礼】。
  下方红笔批註:【满分答案!理由:动作优雅,態度诚恳,精准拿捏了“臣子”与“王者”的定位,这不叫跪,这叫认祖归宗!建议全文背诵!】
  这张图一出,瞬间被转发到了世界各个角落。
  尤其是樱花国和白象国的官方社交媒体帐號下,原本还在为了自家神明没降临而如丧考妣的国民,此刻还要遭受来自全世界网友的降维打击。
  无数面蓝黄红三色的罗马尼亚国旗在评论区刷屏。
  “@樱花国首相官邸,出来看上帝!人家这作业都摆在桌上了,你倒是抄啊!”
  “@白象国总理办公室,別跳了,看看人家罗马尼亚,这才是请神的正確打开方式!你们那叫扰民!”
  “笑死,樱花国还在想怎么把宇智波斑骗回来,白象国还在恆河里捞人,罗马尼亚已经快进到抱大腿环节了!”
  ……
  布加勒斯特,旧王宫遗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跪在地上的总理奥古斯特·约內斯库,膝盖已经开始发麻,汗水顺著鬢角流进衣领,但他连擦都没擦一下,依然保持著那个標准的单膝礼,脊背挺得笔直。
  在他身后,几个年纪大的部长身体已经开始摇晃,但看到总理纹丝不动,只能咬著牙死撑。
  半小时。
  整整半小时。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罚跪”要持续到地老天荒时。
  嗡——
  那道横亘在广场前方、將现代世界与旧王宫隔绝的透明空气墙,突然泛起了一层水波般的涟漪。
  紧接著。
  在正对著总理的位置,空气墙向两侧裂开,露出了並不宽敞、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奥古斯特深吸一口气。
  他撑著膝盖,缓缓站起身。
  长时间的跪姿让他的腿部血液流通不畅,起身的瞬间踉蹌了一下,但他迅速稳住重心,伸手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扣好西装的扣子。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同僚。
  他迈开步子,独自一人,走进了那道缝隙。
  在他身后,空气墙瞬间合拢。
  所有的国防部长、財政部长,依然被挡在外面,保持著单膝跪地的姿势。
  ……
  走进结界的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外面嘈杂的警笛声、记者的快门声、人群的议论声,在这一秒被彻底切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而沉重的死寂。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铁锈和陈旧木料混合的味道。
  奥古斯特踩在碎裂的石板上,皮鞋发出清脆的“噠噠”声,在这片空旷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抬起头。
  在废墟的尽头,在那座残破教堂的台阶之上。
  一个男人正坐在一块由断壁残垣堆砌而成的临时“王座”上。
  银灰色的长髮垂在胸前的黑甲上,六根黑色的木桩悬浮在他背后,缓缓转动,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寒意。
  那个男人没有看他。
  他手里端著一只不知从哪找来的破旧银杯,正对著阳光,审视著杯壁上乾涸的污渍。
  奥古斯特走到台阶下,停住脚步。
  他没有丝毫作为现代国家领导人的架子,而是双手交叠在身前,深深地弯下腰,行了一个早已在现代礼仪中消失的、只属於中世纪廷臣的鞠躬礼。
  “弗拉德殿下。”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迴荡,带著颤抖,却异常清晰。
  “瓦拉几亚的守护者,基督教世界的盾牌。”
  “我,罗马尼亚现任总理,奥古斯特·约內斯库。”
  “代表这片土地上两千万子民,欢迎您的回归。”
  台阶上。
  弗拉德三世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银杯的边缘。
  “回归?”
  他终於开口了。
  “看看这四周。”
  弗拉德三世隨手將银杯扔在地上。
  噹啷。
  银杯滚落到奥古斯特脚边。
  “吾的国土,满目疮痍,吾的宫殿,沦为废墟,而吾的后人……”
  他站起身。
  黑色的铁靴踩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股实质般的压迫感轰然落下,奥古斯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肩膀,腰弯得更低了,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只会像丧家之犬一样,跪在地上摇尾乞怜。”
  弗拉德三世走到台阶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穿著精致西装的男人,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弄丟了吾的荣耀,现在却想用这种廉价的膝盖,来换取吾的庇护?”
  “滚吧。”
  “你们,不配。”
  空气凝固了。
  这不仅是拒绝,更是羞辱。
  如果换做任何一个稍微有点脾气的政客,此刻恐怕早已恼羞成怒,或者嚇得屁滚尿流。
  但奥古斯特没有动。
  他顶著那股几乎要將他压垮的恐怖气场,一点点地,强行直起了腰。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著一股近乎疯狂的火焰。
  “时代变了,殿下。”
  奥古斯特迎著弗拉德三世那仿佛能刺穿灵魂的视线,大声说道。
  “我们没有战马,没有长枪,我们在这个钢铁丛林里学会了妥协,学会了在夹缝中生存。”
  “但这不代表我们忘记了血性!”
  他上前一步,踩在那个滚落的银杯旁。
  “我们跪下,不是因为软弱!”
  “是因为我们知道,在这个神明復甦的疯狂时代,只有您!只有曾经用鲜血和木桩守住这片土地的您,才能再次成为我们的脊樑!”
  “我们跪的不是力量!”
  奥古斯特嘶吼著,声音沙哑。
  “我们跪的是这片土地的魂!”
  “世人称您为怪物,称您为吸血鬼,把您写进三流小说里当成取乐的小丑!”
  “但在我们心里——”
  “您永远不是那个可笑的『德古拉』!”
  轰——!!!
  当“德古拉”这三个字从奥古斯特嘴里吐出的瞬间。
  整个旧王宫废墟的气温骤降至冰点。
  弗拉德三世背后的六根木桩瞬间暴涨,化作六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奥古斯特的面前。
  尖锐的桩头距离他的眼球、喉咙、心臟,只有不到一厘米。
  只要再往前一点点。
  这位罗马尼亚的总理就会变成一串掛在木桩上的人肉烧烤。
  弗拉德三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
  那是极度的厌恶,与暴虐的杀意。
  “你……”
  “刚才说了什么?”
  死。
  这是奥古斯特此刻唯一的念头。
  他的身体在疯狂报警,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让他逃跑,让他下跪求饶。
  但他没有退。
  他死死地盯著面前那根足以刺穿他头颅的木桩,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最后半句话:
  “您是弗拉德三世!是瓦拉几亚的大公!是我们的穿刺公!是我们的英雄!!!”
  “去他妈的德古拉!!!”
  木桩悬停在空中,纹丝不动。
  弗拉德三世盯著这个满脸通红、浑身颤抖却一步未退的凡人。
  一秒,两秒,三秒。
  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突然如潮水般退去。
  六根木桩重新化作黑色的流光,飞回了他的身后。
  弗拉德三世转过身,重新走回那座废墟之上的王座,坐下。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了。
  “言语是廉价的。”
  弗拉德三世靠在椅背上,声音恢復了最初的冷漠,但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似乎消散了一些。
  “但你的勇气,尚可一看。”
  奥古斯特感觉全身的力气被瞬间抽空,差点瘫软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赌贏了。
  他在赌这位传说中的暴君,虽然残暴,虽然高傲,但他更是一个为了国家可以牺牲一切的爱国者。
  只要证明自己对这片土地的忠诚,证明自己不是那些只会阿諛奉承的佞臣。
  就能获得他的认可。
  “吾需要一个御主。”
  弗拉德三世闭上眼,似乎对接下来的谈话失去了兴趣。
  “一个能承载吾之魔力,且同样拥有这般觉悟的人。”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在此之前,不要再来打扰吾。”
  “滚吧。”
  奥古斯特大口喘著粗气,脸上却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殿下。”
  “如您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