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黑天鹅:嚇哭了
  绿色的光芒突然暴走。
  “繁育”的力量失控,不受控制地涌出。
  废墟中的碎石开始生长出藤蔓,尸体的血液里长出花朵,连空气都变得黏稠,像活物在呼吸。
  整个翁法罗斯正在被“生命”吞噬。
  但这不是正常的生命。
  是扭曲的、畸形的、不该存在的生命。
  ?星看著自己的手,掌心的绿光越来越亮。
  “停下来……停下来……”
  她握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鲜血流出。
  但“繁育”不会停止。
  ?星突然想起虚空中还有个光环没触碰。
  “开拓”。
  如果“开拓”代表前行,代表希望——
  或许能压制“繁育”的失控。
  画面再次切换。
  ……
  ?星回到虚空。
  周围的十六道光环都在她体內闪烁,只剩下最后一个。
  橙金色的光环悬浮在面前。
  “开拓”。
  ?星深吸口气,伸手触碰。
  光芒涌入的瞬间——
  黑天鹅看到了无数条轨道。
  星穹列车的轨道延伸向宇宙深处,每条轨道都通往不同的世界。
  有些轨道完好无损,有些断裂在虚空中,有些扭曲成不可名状的形状。
  ?星的意识被拖入所有轨道。
  她看到了雅利洛-vi被冰雪永久封存。
  看到了仙舟罗浮被“丰饶”侵蚀成巨大的肉块。
  看到了匹诺康尼的梦境彻底崩溃,所有人永远困在噩梦中。
  看到了翁法罗斯变成生命的坟场。
  所有的开拓,所有的努力,最终都通向失败。
  “开拓”的命途在告诉她——
  前路已断。
  没有希望。
  ?星的意识开始崩解。
  十七道命途在体內同时爆发,互相衝突、撕扯、吞噬。
  “存护”想要保护。
  “毁灭”想要终结。
  “虚无”想要抹消。
  “繁育”想要繁衍。
  “巡猎”想要廝杀。
  所有命途的概念在她体內交战。
  ?星的身体开始崩解。
  右臂首先碎裂,化作光点消散。
  左臂、双腿、躯干,逐一崩解。
  最后只剩下头颅悬浮在虚空中。
  但“丰饶”和“不朽”还在运作。
  身体重组。
  崩解。
  重组。
  崩解。
  循环往復。
  ?星的意识在这个过程中被撕碎了无数次。
  每次重组,她都会失去部分记忆。
  关於如何获得命途的记忆。
  关於同伴死亡的记忆。
  关於“繁育”失控的记忆。
  所有痛苦的记忆都在被“虚无”侵蚀。
  黑天鹅周围的雾气正在被这漆黑吞噬!
  忽的!
  咻!
  一颗充满荆棘的绳索从漆黑中伸出,刺破黑暗,来到黑天鹅面前。
  “快!黑天鹅女士!”
  星期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遥远,迴荡。
  要回去吗?
  黑天鹅坚定地摇摇头。
  带著一丝笑容。
  既然你要藏著掖著。
  那躲猫猫的游戏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所以。
  “我出手了。”
  金紫色的大手突破漆黑!
  轰!
  轰!
  轰!
  在整片空间乱撞。
  黑天鹅周围紫气环绕,紫色的宫殿將漆黑趋散。
  她紫色的瞳孔闪烁光芒。
  ?星终於出来了。
  缺失的右臂,残破的左臂,身体却极其乾净,眼神空洞,没什么神采。
  黑天鹅知道这就是幕后真凶。
  走了上去,伸出手。
  “有兴趣……”
  与她对视。
  金色的瞳孔死气沉沉,没有血色,像是死了很久。
  “与我共舞吗?”
  音乐响起。
  ?星木訥地伸出手去。
  两人脚步腾挪,在漆黑的空间內游走。
  现在是互相试探。
  又像是在契合对方。
  黑天鹅楼住?星的腰,弯腰,两人几乎鼻尖贴著鼻尖,就差一点就亲上去了。
  带著迷人的微笑。
  令人著迷的紫色气体。
  发力,將?星起身。
  “记忆”命途。
  从四周入侵。
  ?星防御极其脆弱。
  是时候了……
  你……真正的记忆,究竟是什么呢?
  不对……
  是我猜错了。
  应该说是……
  你获取“命途”的“记忆”又在哪呢?
  猩红的血肉……
  巨大的鱼……类?
  三颗头颅人形的诡异生物……
  虫族……
  接著,无数画面衝击!
  嗡!
  黑天鹅瞳孔骤然一震!
  连连后退,放开?星。
  列车组的同伴,包括她,在那记忆中全部都被扭曲残忍杀害,一次又一次,死法没有一处是相同的!
  百万……
  三百万……
  次……
  嗡!!!
  几乎要將脑袋炸开的嗡鸣!
  “啊!”黑天鹅瞳孔一震。
  金色的荆棘再度伸出!
  “快!”星期日的声音格外焦急。
  这次……
  她不再犹豫,一把抓了上去。
  她看著?星。
  灰发女人站在漆黑之中,双目空洞,里面没有眼珠也没有眼白,是纯粹的漆黑,漆黑从脸颊流下。
  就这样静静的站在远处……
  盯著她。
  脊背发凉!
  ?星说:“觅你於万千繁星之间……”
  荆棘迅速收缩!
  同时画面变化!
  最后,当?星再次睁开眼睛时——
  画面切换到三月七的房间。
  ?星躺在血泊中,右臂断裂,全身是伤。
  记忆的画面到此结束。
  ……
  黑天鹅猛地睁开眼睛,星期日在一旁合起手上的本子。
  摸了摸脸上的冷汗,还有一些没缓过神来,他看著她。
  紫色的雾气瞬间消散。
  她的手还放在?星的脸上,但整只手臂都在颤抖。
  医疗室內,所有人都盯著她。
  黑天鹅收回手,后退两步,靠在墙上。
  呼吸急促。
  额头渗出冷汗。
  “黑天鹅女士?有无大碍……?”星期日终於缓过神来,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