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准备
  ?星呼吸终於是平稳了。
  眾人因此鬆了口气。
  三月七看著舷窗外的星空,突然对著大伙提议道。
  “?星在未来经歷了这么多痛苦……这次好不容易回家了,肯定不能这样寥寥收场吧!”
  “三月你是要……?”
  星问。
  三月七笑道:“我们来办一个欢迎回家会吧!”
  星眼睛一亮!
  “我觉得可以!”
  “你呢?丹恆!”
  丹恆双手抱胸,点点头。
  接著又问向姬子,瓦尔特·杨。
  无一例外,都点头同意了。
  而其中。
  黑天鹅、星期日还有阮·梅一开始是不想参加的,但架不住星抱大腿,啃鸟翅的攻势。
  三人终还是妥协了下来。
  阮·梅表示自己做点糕点,得了。
  ……
  再准备活动的过程。
  几小只也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们来到阮·梅旁边,对方正在准备糕点。
  “阮·梅小姐,现在列车车厢好像有点不够用了……”
  如今开拓力不足,再上一次匹诺康尼扩建派对车厢后,翁法罗斯开拓获得的开拓力完全不够再建一节车厢,因此?星与阮·梅的住宿便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私设)
  阮·梅將刘海捞至耳后:“不必为我的住宿问题担心,作为天才,我最高不沉睡的时间超过一年。”
  一年。
  身为有开拓力的三月七都无法支撑这么久。
  一年不睡觉皮肤会变得很差的吧!
  但是阮·梅是生命学领域的专家。
  能做到如此。
  似乎並不困难。
  那现在要注意的就是?星的住宿问题了。
  ……
  舷窗前。
  两人爭执不休。
  星想让?星和自己住派对车厢。
  三月七想让?星和自己一起住。
  丹恆表示不参与爭论。
  最终两人决定让?星醒来后自己选择。
  ……
  派对车厢內,一派……或许不能称之为“和谐”的景象。
  五顏六色的彩带像被龙捲风袭击过的海草一样掛在天花板上,其中甚至夹杂著几个金光闪闪的垃圾桶模型。
  不用问,这绝对是某位银河球棒侠的手笔。
  星正踩在摺叠梯上,嘴里叼著一卷透明胶带,手里抓著一个巨大的横幅。
  “左边高了,还是右边高了?”她含糊不清地问,声音从胶带后面挤出来。
  站在下面的黑天鹅优雅地抬起手,指尖轻轻在虚空中画了个圈:“大概……是中间塌了,亲爱的。”
  旁边,星期日正对著一排气球眉头紧锁。
  作为讲究“秩序”与“和谐”的人,他实在无法忍受这种混乱的美学。
  他伸出手,將第三个气球往左挪动了零点五厘米,又將第四个气球往右挪动了零点五厘米,直到它们呈现出一种令人髮指的绝对对称。
  “如果有下次,”
  星期日没回头,声音平静。
  “请务必让我来负责规划布局。”
  “哎呀別那么讲究嘛!”
  三月七怀里抱著一大堆亮闪闪的拉花跑过来,差点撞上正在默默给气球充气的丹恆。
  “热闹就好啦!只要有氛围,怎么乱都行!”
  丹恆手里捏著打气筒,动作机械且稳定。
  噗呲。
  噗呲。
  每按一下,就有一个气球鼓起来。
  他身边已经堆起了一座气球小山。
  “这就是所谓的『氛围』?”
  丹恆看了一眼满地的碎纸屑和不知名的装饰碎片。
  “看起来更像是某种灾难现场。”
  “这叫乱中有序!”星从梯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不懂,这就是开拓的艺术!充满了不確定性与惊喜!”
  另一边的角落里。
  阮·梅坐在一张小圆桌旁,面前摆放著精致的模具和麵团。
  相比起那边的喧闹,这里仿佛是个独立的小世界。
  她手法嫻熟地將麵团捏成各种奇形怪状的模样——有的像猫,有的像某种不知名的软体生物,甚至还有一个长得像缩小版的碎星王虫。
  “这也是……糕点?”姬子端著刚冲好的红茶走过来,看著那个虫子形状的面点,表情有些微妙。
  “尝试了一种新的配方。”
  阮·梅头也没抬,手指灵巧地给“虫子”安上了两颗红豆做的眼睛。
  “不仅口感独特,还能在一定程度上补充生命力。对於那位虚弱的小姐来说,正合適。”
  说完,她拿起那个还在微微颤动的虫子糕点,放进了烤箱。
  “那就……麻烦你了。”姬子笑了笑,决定不评价天才的审美。
  ……
  三月七的房间。
  安静,且充满了某种甜腻的香气。
  ?星感觉自己像是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身体各处的关节都在发出抗议的酸痛。
  即便是在睡梦中,那些嘈杂的声音也隱隱约约地钻进耳朵里。
  什么“左边高了”、“气球炸了”、“那个不能吃”之类的。
  好吵。
  能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当个植物人?
  她挣扎著想要翻个身,结果刚动了一下,就被一股大力按住了肩膀。
  “醒啦?”
  一个充满活力、分贝略高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星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熟悉的、粉嫩嫩的脸。
  三月七正趴在床边,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著她,距离近得能数清睫毛。
  “……”
  这种既视感太强了。
  这不就是游戏开场那一幕吗?
  我是不是该配合你演一下人工呼吸?
  嗯……
  嘿嘿嘿,也不是不行。
  三月妻……
  ?星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唔……
  好渴。
  “水……”
  “哦哦!水!马上!”
  三月七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床头柜上端起一杯水,还细心地插了根吸管,递到?星嘴边。
  ?星咬住吸管,猛吸了两口。
  温热的液体顺著食道滑下去,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终於缓解了一些。
  “怎么样怎么样?还难受吗?”
  三月七一脸紧张地看著她:“你刚才睡著的时候眉头皱得像个小老头似的,是不是做噩梦了?”
  ?星摇摇头。
  不是噩梦。
  是梦到了你们这群人在我不省人事的时候要把车厢拆了。
  她撑著床板,试图坐起来。
  身体虽然还是很虚,但那种隨时会散架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看来“丰饶”的力量確实好用,哪怕是被动回復。
  不朽、存护等:孩子们我没贡献。
  “好多了。”
  ?星的声音有些哑,但听起来已经有了点人气儿。
  “外面……在干什么?”
  “嘿嘿!”
  三月七神秘一笑,站直身子,双手叉腰。
  “秘密!等你洗完澡换好衣服出去就知道了!”
  洗澡?
  ?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身上的衣服还是之前那套沾满了血跡和灰尘的破烂行头,虽然最外面的外套已经被扒了,但里面的衬衫依然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
  而且……还有一股怪味。
  確实该洗洗了。
  “走吧走吧!”
  三月七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动作比之前轻柔了很多,显然是怕把这个玻璃人给拽坏了。
  “我已经帮你把热水放好了!就在公共浴室!而且我还给你准备了新的衣服哦!”
  ……
  浴室里雾气繚绕。
  不得不说,列车的设施確实豪华。
  巨大的浴缸里放满了热水,水面上还漂浮著几只黄色的小黄鸭玩具。
  三月七站在门口,手里抱著一叠衣服。
  “那个……我就在外面等你哦!如果有事就叫我!我就在门口守著,绝对不让星那个傢伙衝进来偷看!”
  ?星仔细思索。
  “进来也不是不行……”
  她低声喃喃自语。
  “什么?”
  “咳咳……没什么。”
  ?星摇摇头。
  现在大家的印象还是我比较虚弱。
  更何况我现在是真的很虚。
  真一起洗澡,开启扣扣空间了。
  保不准自己会被扣的叫主人。
  门“咔噠”一声关上了。
  只剩下?星一个人。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那是一具残破不堪的躯体。
  大面积的伤口也在癒合,但那些新长出来的皮肤依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粉红色。
  更可怕的是那些旧伤。
  胸口的位置,有一块黑色的斑痕,像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那是“虚无”留下的印记。
  后背上,隱约可见一些类似树皮般的纹理,沿著脊椎蔓延——那是“繁育”侵蚀过的痕跡。
  还有肩膀、大腿、腹部……
  密密麻麻的伤疤,像是一张记录了无数次死亡的地图。
  这具身体,到底经歷过什么?
  ?星伸手,指尖轻轻触碰那个黑色的漩涡。
  没有痛觉。
  只有一种冰冷的、仿佛灵魂被吸进去的触感。
  这就是代价吗?
  获得十八道命途,成为所谓的“最强”,代价就是把自己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她嘆了口气。
  还好脸没事。
  毕竟这是全村最后的希望了。
  ?星脱掉那身散发著异味的脏衣服,跨进浴缸。
  热水包裹住全身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嘆。
  “哈……”
  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那种常年累积在骨髓里的寒意似乎都被驱散了不少。
  她靠在浴缸边缘,看著天花板上的水珠。
  不管那个平行世界发生了什么。
  不管这具身体背负著什么。
  至少现在……
  水是热的。
  外面有人在等。
  还有即將开始的派对。
  这好像……也不赖。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哪怕只是偷来的时光。
  ?星闭上眼,任由身体向下滑落,直到温水漫过下巴,漫过嘴唇,最后漫过鼻樑。
  整个世界变得安静且朦朧。
  ……
  “?星??星?”
  门外传来了三月七有些焦急的敲门声。
  “你没事吧?怎么没动静了?不会晕在里面了吧?”
  哗啦!
  ?星猛地从水里钻出来,甩了甩湿漉漉的头髮,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
  “没事。”
  她对著门口喊了一声。
  “我就是……泡得有点舒服。”
  “嚇死我了!”
  门外的三月七鬆了口气。
  “快点啦!水都要凉了!而且大家都等不及要给你惊喜了!”
  “知道了。”
  ?星从水里站起来,带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她看著镜子里那个湿漉漉的自己,虽然伤痕依旧,但眼神里的死寂似乎少了一些。
  那就去看看吧。
  所谓的惊喜。
  所谓的……家。
  三月七:门口守著绝对不让星进来偷看!
  星(在门口鬼鬼祟祟):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吗?我是那种为了看一眼就钻垃圾桶……不对,钻通风管道的人吗?
  丹恆: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