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西部见闻
  第二天。
  秦毅起了个大早,昨夜与沃尔夫的对话,加重了他的紧迫。
  “老钱,老洪,你们两个各带八个弟兄,拿上枪,带上雷管。”
  老洪的伤本就不是大问题,现在也好了差不多了。
  秦毅唤来赵三多等人,左右环视一眼后,话语下令道。
  “圣王,那我呢?”
  剿灭莫洛克帮,之前赵三多听秦毅提起过,见到安排中没有自己的名字,不由追问道。
  “赵叔,你留下来保护镇子,让兄弟们把做好巡逻。”
  赵三多的武力一直都是秦毅所看重的,实力,谋略都不缺,有他在,即便莫洛克帮偷袭,也能抵挡一阵子。
  “好,圣王一定要多加小心。”说著,赵三多凝重的递过来一把朴刀。
  一根黑绳捆著一个巴掌大的铁环,刀尖插在铁环中,示意秦毅背好。
  “回来,我亲自教你刀术!”
  接过后,秦毅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好,到时候你可不要藏私。”
  而后,又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换了一身干练牛仔服饰的沃尔夫,“会骑马吗?”
  “会。”
  “那就好,把枪带好,我们,要去杀人了!”话中末尾,面容森寒的咧嘴一笑。
  没一会,眾人就以准备妥当,其余劳工见状,纷纷上前牵出了马。
  隨即。
  一行十八人,个个挎枪骑马,在镇口处依次排开,颇有一番气势。
  “驾~”
  马蹄溅起尘土,很快,一行人便消失在视线中。
  “妈祖保佑,秦大人,一定要平安回来啊~”围拢的人群不肯散去。
  饶是知道他枪法惊人,仍有妇孺心中默默祈祷著。
  旅馆二楼,靠窗处。
  凯森倚在墙壁上,目送著眾人远去,回想起今早旅馆老板滔滔不绝的说辞,黝黑的面庞中眉头紧紧皱起。
  狼人?
  凯森年轻时也曾见识过一些超自然现象,確认了真相后,他心中接受的很快。
  只是他仍不明白,为何昨夜卡洛斯要撒谎。
  “玛丽女士,有时间带我去看看它吗?”下楼后,看著正在收拾桌椅的肥胖白人。
  指尖夹著一张美元钞票,“当然,这不免费。”
  .....
  西部荒凉,空旷。
  茫茫戈壁一眼望不到头。
  远眺尽头,褐黄土地形成的大路上,车轮碾过的痕跡清晰可见,两侧乱石堆凸起。
  深浅不一的斜沟里生长著某种不知名的杂草,树干上掛著风乾的响尾蛇皮,巨石旁散落著一颗颗郊狼头骨。
  “圣王,咱们这是去哪?”
  奔跑中,老洪拍了拍马首,加快赶到了秦毅身边,大声问道。
  “银泉市贸易中心站。”
  这是他与沃尔夫定下的计划,银泉贸易中心鱼龙混杂,仔细打听一番,应该也能找到莫洛克帮的踪跡。
  秦毅来之前本想多带一些人。
  但小镇里能用的马匹就这么多,品相也参差不齐,好在这群人都是见过血的狠角色。
  秦毅是一刻都不想等了,穿越者的环境法则时刻提醒著,自己还很弱小。
  这种由陌生环境带来的压迫总能让他燃起斗志,拖得越久,局势越不利。
  正午时分。
  眾人的速度慢了下来,马匹也传来一阵嘶鸣,浑身燥热的喷出白气。
  取下隨身携带著麵饼,简单灌了几口水后,眾人又继续赶路。
  约十分钟。
  地平线上浮现出三辆篷车的轮廓,车队行进很慢,领头的白人老车夫戴著一副浣熊皮帽。
  听到动静,急忙与另外两人拿枪戒备起来,神情不善的盯著这群少见的黄种人。
  与车队擦肩而过的瞬间,秦毅瞥见篷布下装著的压根不是什么货物。
  而是一个巨大的铁笼,篷布笼罩下的缝隙间,是七八名脚捆镣銬的印第安人男女,最大的也不过十一二岁,双眼惊恐,神情极为恐惧。
  近些年来,部落的生存环境被持续压榨,一旦落入这群人中,后果可想而知。
  “苏人?”
  “秦,他们是理髮师。”见到秦毅勒动韁绳,马匹行进变慢,身后眾人也都放缓了速度。
  沃尔夫看了三名车夫一眼,低声言道。
  “什么是理髮师?”秦毅挑眉。
  之前他也曾打探过威尔镇的周边聚集地,而在路上遇见最多的就是这种標准的篷布马车,车夫持枪配弹。
  而且这种群体还会表现出极强的攻击性,不是放黑枪驱逐,就是一边追击,一边嘴里兴奋喊著『剥皮』的癲佬。
  隨即,沃尔夫语气又快速简短的解释了一番。
  理髮师。
  西部世界的清道夫,群体构成复杂,小偷,盗匪都是他们的一员。
  像是小镇中的各个店铺老板,如果自发组成了护卫队伍,也可被称为理髮师。
  不过,理髮师乾的最多的还是运送尸体,现代医学刚刚兴起,一具尸体很值钱。
  非常值钱!
  而这些被抓捕的印第安男女,只配去医院当做解剖的耗材。
  “你他妈的!”
  闻言,秦毅神情瞬间阴翳了下去,嘴里咬牙切齿道,道德与三观又被这种赤裸裸的吃人现象疯狂践踏。
  以往歷史书上的所书写的印第安人,头皮,尸体等现象,在此刻毫无保留的具现化了。
  “都杀了!”
  不知不觉间,秦毅的心態已经发生了极大的转变,快速通关副本的优先级被提到最高。
  他一刻也忍受不了这个野蛮的时代了。
  砰~
  剎那间,三枪响起。
  秦毅率先开火,老车夫被一枪爆头,剩余两枪都是沃尔夫打的。
  他第二次杀人,手臂还是止不住的颤抖,失了准头,一个人都没打死。
  “法克!”
  “你们要抢我们的战利品吗!”
  剩下的两名车夫大骂一声,举枪就要还击,却被老洪眾人打成了筛子。
  “放了他们,去,把那个帽子给我。”
  秦毅挥挥手,老洪下马一枪打碎锁链后,熟练的摸尸起来,捡起地上的枪背在了身上。
  又將浣熊皮帽递给了秦毅。
  其余人见状,也都纷纷用斧头劈开了一眾印第安人的脚镣,隨后眾人又挥鞭而去,独留下一群神情迷茫的少男少女。
  “驾~”
  整个过程丝毫不拖泥带水,一群人又疾驰而去。
  银泉市贸易中心。
  位於落基山脉西侧的一处平原中,自从淘金热的浪潮退去后。
  银泉市並未衰落,市区逐渐发展出了另一条支柱型皮货產业。
  得益於东南北三线铁路交通的便捷,市区近些来也愈发繁荣,轰鸣的货点处,列车响彻著停站时的铜铃声,车头冒出呜呜黑烟。
  缓缓驶过轨道旁竖立著的『夜间禁行,野狼出没』的警示牌。
  两侧站著的身穿白貂大氅的皮草猎人,腰间別著捕兽夹,用俚语咒骂著一旁压价的白人掮客。
  “秦,我先去一趟公务处,你等我一下。”来到小镇后。
  眾人速度放缓,沃尔夫勒马停下。
  秦毅四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停留在一处装修还算过得去的酒馆前,只听沃尔夫说道。
  “好,速去速回。”
  “秦,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看著他答应的爽快,沃尔夫仍旧有些不放心,又苦笑著嘱咐一声。
  他知道自己没资格命令秦毅,但架不住计划疯狂到令他心臟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