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教授疯了:他体內有一颗微型太阳!
  江南三中外的一处临时军用帐篷內。
  此时此刻。
  这里匯聚了整个江南省,乃至华夏最顶尖的几个大脑。
  气氛热烈得像是在菜市场吵架。
  几位平时在学术界泰山北斗级的老院士,此刻正如泼妇骂街一般,脸红脖子粗地拍著桌子。
  他们的面前,是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数据流,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荒谬!简直是荒谬!”
  一个头髮花白、戴著厚底眼镜的老人,手里挥舞著一张刚列印出来的ct扫描图,唾沫星子喷了对面那个穿著军装的中年男人一脸。
  他是华夏生物工程院的副院长,李长生。
  此刻,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院士,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
  “陈局长,你告诉我这是人类?你管这叫高三学生?”
  李长生指著片子上那骨骼的成像,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看看这个骨密度!这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金刚石!哪怕是目前军方最硬的贫铀装甲!在这个密度面前都是豆腐渣!”
  “还有这个血液流速!”
  李长生颤抖著指著另一张血管造影图。
  “每秒三百米!接近音速!”
  “这是血液吗?这特么是高压水刀!”
  “如果是普通人的血管,这种流速下早就爆成血雾了!但这小子的血管壁……韧性比航母阻拦索还强!”
  “这根本不是碳基生物能拥有的构造!这完全违背了生物学!违背了进化论!”
  说到最后,李长生几乎是在咆哮。
  他对面的陈局长,是江南市特管局的负责人。
  此时也是一脸懵逼,被喷得不敢还嘴。
  “那……李老,您的意思是,他是异兽变的?”
  “异兽个屁!”
  旁边另一个穿著白大褂、头髮乱得像鸡窝的老头猛地跳了起来。
  他是物理研究院的首席科学家,钱森。
  不同於李长生的惊恐,钱森此刻的状態简直就是癲狂。
  甚至可以说是——痴汉。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中央那团耀眼的热源核心,眼睛里冒出的绿光比叶白身上的辐射还亮。
  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上了。
  “老李,你不懂,你根本不懂这是多么伟大的艺术品。”
  钱森像是在抚摸情人的皮肤一样,隔空抚摸著屏幕上的热成像。
  “完美……太完美了。”
  “看看这个能量迴路,看看这个约束磁场。”
  “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变异,这是上帝的杰作!”
  钱森转过身,双手抓住陈局长的肩膀,力气大得让对方一咧嘴。
  “陈局!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你看他心臟的位置!”
  屏幕放大。
  在那个本该是心臟跳动的地方,此刻呈现出的,是一个正在缓慢旋转、散发著无穷光热的球体。
  虽然只有拳头大小。
  但那里面蕴含的能量波动,让在场的所有仪器都在疯狂报警。
  “这是聚变!是真正的、稳定的、可控的核聚变!”
  钱森的声音在颤抖,带著一种朝圣般的狂热。
  “甚至……还是在常温常压下(相对恆星內部环境而言)实现的!”
  “我们搞了几十年,花了数万亿经费,造出来的托卡马克装置比楼房还大,点火只能维持几百秒。”
  “但这小子……这小子的心臟,居然已经稳定运行了十八年(虽然之前没觉醒)!”
  “他不是人!”
  钱森猛地挥手,像个疯子一样大喊。
  “他是真理!他是活著的物理学圣杯!”
  “如果能搞清楚他体內的运行机制,全人类的能源问题就解决了!我们將直接跨入星际时代!”
  帐篷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两位大佬的结论给震傻了。
  一个说他身体硬度堪比金刚石。
  一个说他心臟是微型太阳。
  这特么还是个人?
  陈局长吞了口口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起比较严重的觉醒失控事件。
  没想到,居然捅破了天。
  “那……两位专家。”
  陈局长小心翼翼地问道。
  “既然这东西这么危险,要不……我们安排手术?趁现在还没彻底失控,把它取出来?”
  话音刚落。
  “你敢!!!”
  两个老头异口同声地怒吼,那架势像是要扑上来咬死陈局长。
  钱森更是直接挡在屏幕前,护犊子一样张开双臂。
  “手术?你疯了吗?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那是聚变核心!是处於临界平衡状態的微型太阳!”
  “你知道一旦手术破坏了哪怕一点点內部平衡,会发生什么吗?”
  钱森指著窗外,眼神狰狞。
  “不用等外星人入侵了。”
  “只要一刀下去,磁场约束失效。”
  “轰!”
  “半个江南省,瞬间就会从地图上抹去!”
  “连渣都不剩!”
  陈局长嚇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半个省……没了?
  这哪里是接了个烫手山芋,这是接了个活祖宗啊!
  “那……那怎么办?”
  陈局长声音都在哆嗦。
  “供著!”
  钱森斩钉截铁地说道。
  “必须像供祖宗一样供著他!”
  “不能让他受到任何惊嚇!不能让他有任何剧烈的情绪波动!更不能让他受伤!”
  “他的每一次心跳加速,都是在挑战死神的耐心!”
  ……
  此时此刻。
  就在指挥帐篷几十米外。
  一个临时紧急调运来的、由厚达半米的铅板和特种防爆玻璃构成的方形隔离舱,正孤零零地矗立在空地上。
  周围五百米內,连只蚊子都被防化部队拍死了。
  隔离舱內。
  叶白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地上。
  这里面空间狭小,什么都没有,除了四个角的监控探头,就只有一个用来排气的通风口。
  热。
  真的很热。
  虽然外面已经开了好几台工业级空调对著隔离舱吹,但舱內的温度依然居高不下。
  叶白看了一眼墙上的工业温度计。
  “啪。”
  刚看一眼,温度计的玻璃管就炸了。
  水银流了一地,还没落地就变成了汞蒸气。
  这已经是爆掉的第三个温度计了。
  之前测到的最高值,好像是400度。
  这还是叶白拼命控制心跳、压制反应堆功率的结果。
  “唉。”
  叶白嘆了口气,感觉喉咙里都在冒烟。
  他现在很难受。
  不是因为热,也不是因为被关起来。
  而是因为——饿。
  极致的飢饿感,像是一只大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的胃。
  自从觉醒系统后,他对普通食物就失去了兴趣。
  早饭吃了十个肉包子,跟没吃一样。
  现在,体內的聚变反应堆虽然在运转,但那是需要燃料的。
  【警告!核心燃料剩余20%!】
  【警告!若燃料耗尽,系统將抽取宿主生物能维持待机(註:可能会把宿主吸成人干)!】
  脑海中,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让叶白打了个冷战。
  “別啊!我还是个孩子!”
  叶白欲哭无泪。
  “系统你也没说这玩意儿这么费油啊!”
  “这哪里是反应堆,这分明是油老虎!”
  就在叶白饿得眼冒金星的时候。
  隔离舱外,传来了一阵骚动。
  几个穿著全套防辐射服的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那个狂热的物理学家钱森。
  他隔著厚厚的防爆铅玻璃,看著里面的叶白,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自己的初恋情人。
  为了防止电子设备被干扰,他们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交流。
  钱森举起一块白板,上面用粗大的马克笔写著一行字:
  【同学,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白抬起头,看了一眼玻璃外那群如临大敌的专家。
  他想说话。
  但他知道,隔著这么厚的玻璃,外面肯定听不见。
  而且这玻璃虽然是防爆的,但隔音效果肯定也不错。
  叶白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玻璃前。
  他没有笔。
  但他有別的办法。
  叶白凑近玻璃,张开嘴。
  “哈——”
  一口滚烫的气息喷在冰冷的玻璃面上。
  瞬间。
  原本透明的玻璃上,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那是高温水蒸气遇到低温玻璃,瞬间冷凝形成的。
  甚至因为温差过大,玻璃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嚇得外面的专家们往后退了一步。
  叶白伸出手指。
  指尖带著几百度的高温,在那层白霜上,划拉了几下。
  嗤嗤作响。
  他在玻璃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歪歪扭扭的字。
  一个让所有顶尖科学家都始料未及的字。
  【饿】。
  写完这个字,叶白无力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嘴巴,做了一个吃饭的动作。
  然后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一副“不给饭吃我就死给你看”的无赖模样。
  玻璃外。
  钱森愣住了。
  李长生愣住了。
  陈局长也愣住了。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比如叶白会因为恐惧而崩溃。
  比如他会因为力量失控而暴走。
  甚至想过他可能会提出什么过分的政治要求。
  但谁也没想到。
  这个让人类科学界震颤、让半个省陷入危机的“人形核弹”。
  此刻最大的诉求,竟然只是——
  饿了?
  “快!!”
  钱森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转头衝著陈局长吼道。
  “没看见真理……哦不,没看见叶白同学饿了吗?!”
  “赶紧去准备吃的!”
  “要最好的!营养价值最高的!”
  “把国宴的厨子给我调过来!”
  “等等!”
  李长生突然打断了他,一脸严肃地盯著那个“饿”字。
  “老钱,你糊涂啊。”
  “他现在的身体构造,根本不是普通人。”
  “他的胃可能早就变成了等离子熔炉。”
  “你给他吃红烧肉?那是对他体內反应堆的侮辱!”
  李长生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既然是核反应堆……”
  “那就得吃点『硬』菜!”
  “陈局长,去,联繫最近的核电站。”
  “把他们的库存清单拿过来。”
  “还有,去化工厂调几吨重水过来!”
  “这小子要的饭,恐怕食堂做不出来!”
  陈局长听得一愣一愣的。
  “重……重水?”
  “你是说让他喝那个?”
  “废话!那是冷却剂!没看他都快冒烟了吗?”
  钱森此时也反应过来了,一拍大腿。
  “对!还有铀矿石!虽然不知道他能不能直接啃,但先弄点高纯度的黄饼过来!”
  “快去!!”
  看著为了给叶白准备“午饭”而忙得鸡飞狗跳的眾多大佬。
  陈局长站在风中凌乱。
  他看了一眼隔离舱里那个清秀的少年。
  突然意识到。
  从今天开始。
  这个世界的画风,可能要彻底变了。
  以前的武道天才,顶多是吃点人参鹿茸补补气血。
  这位爷倒好。
  张嘴就是要喝重水、啃铀矿。
  这哪是养学生啊。
  这分明是养了一座活祖宗级別的战略核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