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修士之爭
  青木门广场上。
  气氛僵持得如同冻结的寒冰。
  陈阳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怒火与屈辱。
  赵嫣然眼中那隱藏的得意与恶意。
  杨天明的茫然与顺从,欧阳华的焦头烂额,沈红梅的冰寒杀意……
  以及三位杨家金丹那居高临下的漠然……
  种种情绪交织碰撞,让这片本该是喜庆荣耀之地的空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抑。
  “嫣、嫣然……”
  杨天明似乎终於从某种迟钝的状態中惊醒了一丝。
  他看著台下陈阳那副择人而噬的模样。
  又感受到身旁欧阳华和沈红梅那不善的气息,有些犹豫地侧头,对赵嫣然低声道:
  “要……要不算了吧?陈师弟他……似乎不愿意……”
  赵嫣然闻言,脸上那丝柔弱瞬间褪去几分。
  柳眉一竖,正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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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眼角余光瞥见身旁三位金丹真人,尤其是那位宫装美妇微蹙的眉头。
  她立刻又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表情,声音带著委屈的颤音:
  “不能算了……天明,你不知,此人过去在山下时,便……便一直照顾我的起居,我早已习惯了。如今要去那陌生的南域,身边若无一个知根知底的旧人,我心里……实在不安。”
  她说著。
  还轻轻拉了拉杨天明的衣袖。
  这番说辞,既点明了旧识。
  又暗示了陈阳的下人身份,將自己摆在了一个需要照顾的位置上。
  那宫装美妇听闻,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她並非愚钝之人,隱约察觉出这其中的不对劲,什么“照顾起居”、“知根知底”。
  在修真界,这番言语,听起来颇为古怪。
  她目光转向杨天明,带著询问:
  “天明,你与台下这名弟子,可是有什么仇怨?”
  “素姨……”
  杨天明正欲解释。
  他口中的素姨,正是眼前这宫装美妇,名为杨素,两个人从血缘上来算,杨素还是杨天明的小姑。
  然而。
  不等杨天明回答。
  欧阳华立刻抢上前一步,脸上堆起和事佬的笑容,打著圆场:
  “他们过去是有一些小爭端。”
  “都是少年意气,些许摩擦,算不得什么,算不得什么!
  “天明这孩子天性纯朴善良,从不与人主动结怨,宗门弟子也是知晓的。”
  他一边说。
  一边试图將事情定性为小爭端,希望能糊弄过去。
  杨素看了看一脸茫然的杨天明。
  又看了看眼神冰冷,但被欧阳华眼神制止的沈红梅。
  心中虽仍有疑虑,却也懒得在这种小事上深究。
  对於她而言,这不过是带走一个血脉后裔时,顺手满足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罢了。
  一个东土小宗的弟子,能成为杨家的奴僕童子,已是天大的恩赐。
  她不再理会欧阳华,目光重新落回台下如同孤峰般矗立的陈阳身上,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与一丝不耐烦:
  “青阳童子,观礼已毕,我们马上就要启程,还不快上来跟隨!”
  这语气,如同呼唤自家豢养的猫狗。
  轻慢至极。
  欧阳华听得头皮发麻。
  一边是杨家金丹的威势,一边是身旁沈红梅那几乎要实质化,如同剑锋般冰冷的眼神。
  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额角隱隱渗出冷汗。
  他只能再次用眼神死死按住即將爆发的沈红梅。
  然后硬著头皮,对杨素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杨素道友,您看……我这位弟子,似乎……確实不太愿意。
  “毕竟年轻人,没出过远门,对这故土难免眷恋……不如,您另外挑选一个伶俐的童子?”
  “我青木门別的不多,机灵的年轻弟子还是有几个的,就让他留在此地……”
  他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希望能保住陈阳。
  也保住自己那快要崩盘的完美计划。
  然而。
  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
  一道身影,倏然拔地而起,带起轻微的破空声,稳稳地落在了观礼台之上!
  正是陈阳!
  他……
  上来了?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欧阳华张著嘴,后面劝解的话卡在喉咙里,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
  “这……这?”
  一旁的沈红梅,脸色也是骤然一变,那双清冷的眸子紧紧盯著陈阳的背影,其中翻涌著难以置信的……失望。
  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刺痛?
  他……竟然真的上来了?
  为了那南域的机缘,为了那三枚筑基丹?
  那宫装美妇杨素,见到陈阳顺从地飞上观礼台,脸上那丝不耐终於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早该如此的淡然。
  她將手中那散发著诱人药香的玉瓶,隨意地递向陈阳,语气带著施捨:
  “此物便赐予你。到了杨家,安心做事,凭藉此丹,你可儘快突破筑基,也算是一场造化。”
  在她看来,方才陈阳的沉默与挣扎,不过是底层修士面对巨大机遇时,一时的心绪激盪与难以置信。
  此刻见到实实在在的,由结丹期炼丹师亲手炼製的筑基丹,自然便想通了。
  明白了该如何抉择。
  欧阳华见到陈阳接过玉瓶。
  先是一怔,隨即脸上瞬间绽放出如释重负的喜悦笑容。
  仿佛一切又回到了他掌控的轨道:
  “哈哈,好!好!看来弟子已经想通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前往南域,確是光明大道!”
  他连忙出声,试图將这场面圆回来。
  而另一旁。
  原本还对陈阳抱有一丝期望的沈红梅,在看到陈阳默默接过那玉瓶的瞬间,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碎裂了。
  她胸口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闷痛与失落。
  “原来……你终究是愿意前往南域的……是为了更广阔的仙途,更多的资源吗?”
  她心中默然,一股说不出的难受瀰漫开来。
  但很快,身为筑基长老的理智让她强行压下了这股情绪。
  她不得不承认,欧阳华和那杨素的话……
  虽然刺耳,却是事实。
  青木门,终究只是个微末小派。
  数百年前或许有过青木真人那等元婴真君的辉煌。
  但如今……
  最强的欧阳华也不过是结丹期。
  与传承无数,拥有真龙血脉的南域杨家相比,无异於萤火与皓月。
  她几乎是看著陈阳,从一个小小微末的杂役,一步步挣扎著爬上来。
  她一次次出手相助。
  或许在某些不经意的瞬间,对这个坚韧的弟子,生出过一些超越前辈与晚辈,模糊的旖旎心思……
  但更多的,终究是一种源自长辈的期望与护持。
  毕竟,被他一声声前辈叫了这么久……
  沈红梅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波澜迅速平復,重新变得清冷而深邃。
  她看向陈阳的背影,目光中带著几分释然。
  以及……一丝淡淡的祝福。
  既然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她又能多说什么?
  不光是沈红梅,台下人群中的柳依依和小春花,见到陈阳接过丹药,神色也是无比复杂。
  她们想起了在陈阳小院中的日子,想起了正是因为陈阳,她们才能摆脱杂役身份,得到宋长老的青睞。
  若非陈阳,她们或许至今仍是蝴蝶谷中两个默默无闻,前途灰暗的小杂役。
  如今陈阳要前往那传说般的南域。
  她们本该为他高兴。
  可这“青阳童子”的身份,却像一根刺,扎在心头。
  在场的眾多弟子,认识陈阳的,不认识陈阳的,此刻心情也都是五味杂陈。
  有人羡慕那前往南域的机缘。
  有人鄙夷那童子的身份。
  更多的人是对陈阳这顺从的选择,感到一丝莫名的惋惜。
  就连丹霞峰的朱大友,情绪也是剧烈起伏。
  他先是恼怒陈阳这一走,他探查同源妖丹的计划便要落空。
  但看著陈阳手中的玉瓶,又喃喃自语:
  “他走了……我又如何探查?……此子看来也是贪財忘本之辈。不过那玉瓶中的筑基丹……的確价值非凡。”
  他身为炼丹师,更能感受到方才玉瓶开启时那一丝逸散出的精纯药力。
  与之前发放给眾弟子的丹药截然不同。
  那是真正被结丹期丹气温养过的精品!
  “若能拿到手感悟一番,对我的丹道必定大有裨益……”
  他最终也只能酸溜溜地哼了一声:
  “算他做了个正確的选择。”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陈阳脸色平静得近乎诡异。
  他拿著那价值连城的玉瓶,却没有走向杨素指定的位置。
  而是脚步一转,缓缓地,一步步地,走向了站在杨天明身侧的赵嫣然。
  赵嫣然看著陈阳向她走来,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更加浓郁,几乎无法掩饰的得意笑容。
  她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態,柔声开口,语气却带著刻意的亲昵与提醒:
  “夫……不,陈阳,这就隨我走吧。就像……就像你当年,跟隨我一起上山时一样。”
  陈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那眼神深不见底。
  赵嫣然见他沉默,以为他是在强忍屈辱,心中快意更盛,继续用她那带著恶意的天真语调说道:
  “青阳这个名字……其实也挺不错的,你说是不是?”
  然而。
  下一刻……
  陈阳缓缓举起了手中那个装著三枚极品筑基丹的玉瓶。
  赵嫣然脸上的笑容一僵,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高台上的金丹真人们,也都愣住了,不知道陈阳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万眾瞩目之下,陈阳五指猛然收紧!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寂静的广场上空!
  那精致的白玉瓶,连同其中那三枚足以让任何炼气修士疯狂的筑基丹,在陈阳的手中,瞬间被捏成了齏粉!
  精纯的药力化作一股浓郁的灵气旋风,尚未散开,便被陈阳掌心一股无形的气劲彻底震散。
  化作最原始的粉末,隨风飘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你什么意思?!”
  赵嫣然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与一丝慌乱,失声尖叫起来。
  那宫装美妇杨素,神色也是骤然一凝,眼中首次对陈阳露出了真正的惊怒:
  “你!到了杨家,本是要凭藉此丹突破筑基!莫非……你不想筑基了不成?!”
  陈阳猛地回头。
  目光如两道冰冷的电光,直射杨素。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清晰地传遍四方:
  “我筑基,又何须你杨家丹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掷地有声的金石:
  “况且,我何时说过……我要去你杨家?!”
  “你不去杨家,难道还要守著这个小门派不成?”
  杨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旁边那一男一女两位杨家金丹,也都像看疯子一样看向陈阳。
  就在陈阳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再生!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毫无徵兆地,右手並指如掌,携带著一股凌厉的掌风,毫无花哨地,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近在咫尺的赵嫣然的胸口之上!
  “噗——!”
  赵嫣然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胸骨传来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她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鲜血狂喷地从观礼台上倒飞出去,划出一道悽惨的弧线。
  嘭地一声重重砸落在下方的广场青石板上,翻滚了几下,便直接昏死过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无论是台上的金丹真人,还是台下的数千弟子,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大脑一片空白!
  哪怕是那三位高高在上的金丹修士,也因为这完全超出他们认知和想像的举动,而出现了剎那的失神!
  他们身处高位太久,早已习惯了底层修士的敬畏与顺从。
  何曾想过,一个炼气期的小辈,敢在他们面前,如此暴起伤人?!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竟是杨天明!
  “嫣然——!!”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
  脸上那固有的傲慢与茫然,瞬间被无尽的恐慌与愤怒取代。
  他想也不想,身形一动,就要飞下观礼台去查看赵嫣然的状况。
  然而。
  他刚刚转身,身形腾空的剎那……
  陈阳背后如同长了眼睛,看也不看,反身就是一记迅猛无比的侧踹!
  这一脚势大力沉,精准无比地踹在杨天明的后腰之上!
  “嘭!”
  杨天明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道透体而入。
  护体灵气瞬间溃散。
  整个人如同被蛮荒巨象狠狠撞上,以比赵嫣然更快的速度,头下脚上地朝著台下栽落!
  轰地一声。
  同样是倒栽葱般重重砸在广场上,溅起一片尘土!
  陈阳看也不看结果,身形紧隨其后。
  如同苍鹰搏兔,紧跟著跳下了高台,稳稳落在广场之上,站在了昏死的赵嫣然与挣扎著想要爬起的杨天明之间。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陈阳捏碎丹药,到掌击赵嫣然,再到脚踹杨天明,最后飞身下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狠辣果决,没有丝毫犹豫!
  直到此刻。
  广场上凝固的气氛才如同冰面破裂般轰然炸开!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好像看到,陈师兄他……他把那装著筑基丹的玉瓶捏碎了!”
  “然后……他一掌把赵师姐打飞下来了!”
  “杨师兄……杨师兄也被他一脚踹下来了!”
  “我的天啊!他疯了不成?!”
  惊呼声,譁然声,倒吸冷气声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整个青云峰!
  观礼台上。
  欧阳华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仿佛被重锤击中,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他几乎要站立不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迴荡:
  “完了!全完了!”
  而这个时候。
  那宫装美妇杨素才彻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股被螻蚁挑衅,威严扫地的滔天怒火瞬间衝垮了她的理智。
  她厉声尖啸,声音中蕴含著金丹真人的恐怖威压:
  “青阳童子!你大胆!”
  话音未落,她玉手已然抬起,一道凝练著毁灭气息的赤色光芒,如同毒蛇出洞,直射台下陈阳的后心!
  这一击,含怒而发,足以將任何筑基以下的修士轰杀成渣!
  然而。
  就在赤光即將触及陈阳的瞬间……
  “嗡!”
  一道青濛濛的光幕凭空出现在陈阳身后,稳稳地挡下了那道赤色光芒。
  两股力量碰撞,发出沉闷的轰鸣,气浪翻滚,將附近的弟子都掀得东倒西歪!
  是欧阳华出手了!
  他脸色铁青,身形已然挡在了陈阳与杨素之间。
  虽然额头冷汗涔涔,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杨素道友!金丹之尊,何必对一个炼气期弟子下此杀手?!”
  杨素目光冰冷如万载寒冰,死死盯著欧阳华:
  “欧阳华!你什么意思?此人胆大包天,伤我杨家血脉后裔及其道侣,便是死罪!你青木门要包庇此獠不成?!”
  欧阳华心中叫苦不迭。
  但事已至此,他绝不能眼睁睁看著,陈阳在自己面前被杨家金丹击杀,否则他这掌门顏面何存?
  青木门威严何在?
  他硬著头皮道:
  “道友息怒!此事尚有蹊蹺,待查明缘由……”
  而台下。
  挣扎著爬起身的杨天明,先是踉蹌著扑到昏死的赵嫣然身边,探知她只是重伤昏厥,性命无碍后,那滔天的怒火与后怕瞬间转化为对陈阳的极致恨意!
  他猛地抬头,眼中此刻布满了血丝,死死锁定陈阳。
  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扭曲:
  “陈阳!你敢出手伤嫣然!!”
  陈阳站在广场中央,狂风吹拂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看著杨天明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如同实质的怒火。
  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闪过了林洋曾经提及过的心猿之说。
  他仿佛从杨天明那失控的愤怒中,看到了某种被血脉本能驱使的,非人的东西在涌动。
  而那高台上的杨素,见到杨天明这般状態,亦是目光一凝,低声自语:
  “这是……真龙血脉受激,怒意引动了本能……”
  陈阳无视了高台上的对峙与呵斥。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惊骇的眾人。
  最后重新落回杨天明身上,声音清晰地响起,带著一种奇异的平静,却又蕴含著不容置疑的战意:
  “杨师兄,三个月前,你我原本应该进行的那场交手……拖延至今。”
  他微微停顿,一字一句道:
  “今日,继续,如何?”
  “交手?”
  高台上的杨素闻言,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冷笑。
  “一个偏远之地的炼气修士,也配与身负我真龙杨家血脉的子弟交手?真是天大的笑话!”
  台下的其他弟子,虽然方才见证了陈阳在亲传试炼中的强悍。
  但此刻对比起状若疯魔,气血沸腾如同凶兽般的杨天明,心中也不由得升起同样的念头。
  尤其是此刻。
  杨天明周身气息狂暴,隱隱有气血之光透体而出。
  威压之盛,远超寻常炼气十层,让人望而生畏!
  杨天明听著陈阳的话,怒极反笑,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
  “你伤了嫣然,我岂会轻易放过你!我说了,要打断你的四肢!然后……照样带你走,给嫣然做童子,日夜懺悔你的罪过!”
  陈阳没有再废话。
  下一刻!
  “轰!!!”
  一股磅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陈阳动了!
  他竟是主动出手,身形如电,直扑杨天明!
  炼气十层那浑厚无比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与杨天明那沸腾的真龙血脉气息,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气劲交击的爆鸣声,骨骼碰撞的闷响声,瞬间响彻广场!
  而高台之上。
  欧阳华听著身后传来的激烈打斗声,又看了一眼脸色阴沉如水,杀机毕露的杨家三位金丹。
  只觉得耳边仿佛传来了什么东西彻底碎裂的清脆声响。
  他忽然间,无比清晰地听到了。
  那碎裂的,不是別的。
  正是他之前自以为妙到毫巔,一石三鸟的……
  如意算盘!
  他早该明白的。
  狗屁个以和为贵,修士恩怨,修士之爭,必定是要斗个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