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们是想死还是想活?
  伏击战结束。
  断崖谷里的廝杀声已然平息。
  只剩下受伤官兵的呻吟和矿工们粗重的喘息。
  秦燁將肖梨扶起身,仔细检查她的肩头。
  见只是被箭矢擦破点皮,放下心来:
  “以后不准再这么冒险了。”
  肖梨却摇摇头,说:
  “为了夫君的安危,肖梨死都愿意。”
  秦燁一阵感动,伸手將她搂到身边:
  “王二柱,带人清点矿工兄弟伤亡情况!”
  他转身看向肖猛,“肖猛,带人清点官兵伤亡情况!”
  “是!”
  王二柱和肖猛齐声应和,立刻分头行动。
  王二柱带著几名矿工逐个查看受伤的矿工兄弟。
  肖猛则领著人清点官兵的伤亡和俘虏数量。
  夜色依旧深沉。
  火把的光芒在山谷间跳跃,照亮了满地狼藉。
  没过多久,王二柱就快步跑到秦燁面前,沉声稟报:
  “秦燁兄弟,我们清点完了!”
  “咱们矿工兄弟重伤7人,轻伤68人,没有兄弟牺牲!”
  秦燁闻言,心中稍安。
  重伤7人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当即下令:
  “二柱,你立刻带几个人,把7名重伤的兄弟抬上马车,火速送回盐矿,交给孟斐然她们救治,务必小心!”
  “领命!”
  王二柱不敢耽搁,立刻点了十名手脚麻利的矿工,將重伤的兄弟小心翼翼地抬上马车。
  王二柱他们走后。
  肖猛就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悍然之色:
  “姐夫,官兵那边清点完了!”
  “五百官兵,除了42个跪地投降的,其余的全被咱们弄死了,一个没跑掉!”
  “尹向东那小子也被捆了!”
  “好!干得漂亮!”
  秦燁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转头看向被矿工们举火把围在中间的战俘。
  42名官兵齐刷刷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们看向秦燁的眼神满是恐惧。
  被捆住双手的尹向东也跪在战俘中。
  他脸色惨白,早已没了之前的囂张。
  秦燁迈步走到战俘面前,居高临下,声音冰冷:
  “你们这些战俘想死,还是想活?”
  话音刚落,战俘们立刻爭先恐后地哭喊起来:
  “我们想活!求秦猎户饶命!”
  “我们愿意归顺,再也不敢和矿工们作对了!”
  尹向东也跟著哀求:
  “秦猎户,求你放了我,我爹是知州,他肯定会给你重金酬谢的!”
  “重金酬谢?”
  秦燁嗤笑一声,眼神愈发冰冷。
  “你爹的钱都贪污得来的,我不要!”
  “你们想活可以,但从今天起,得跟我回盐矿做苦力,住在矿洞里,每天我管两餐饱饭。”
  “要是敢跑,或者偷懒,我就把你们扔进壕沟,和这些尸体埋在一起!”
  战俘们闻言,连忙磕头如捣蒜:
  “不敢!我们不敢偷懒,不敢跑!”
  “只要能活下来,你让我们干什么都愿意!”
  尹向东也不敢再提重金,只能眼睛红了。
  “谅你们也不敢耍花样!”
  秦燁冷笑一声,转头对肖猛下令:
  “肖猛,你亲自押著尹向东回盐矿,把他关在矿洞最深处,派两个人严加看管,不准他乱跑!”
  “另外,你再带五十名兄弟,押著这42名战俘一起回去,给他们安排苦力活!”
  “放心吧姐夫!保证完成任务!”
  肖猛用力点头。
  他上去一把揪住尹向东的后领,提起来。
  尹向东嚇得不敢反抗。
  肖猛又点了五十名矿工,並喝令战俘们起身:
  “都给我起来!老实点跟我走,谁要是敢磨蹭,老子一柴刀劈死他!”
  战俘们连忙爬起来,规规矩矩地跟著肖猛一行人往盐矿走去。
  断崖谷中。
  只剩下秦燁、肖梨,以及一百多名矿工。
  秦燁转头看向眾人,高声道:
  “兄弟们,剩下的活就交给我们了!”
  “现在听我安排:”
  “活著的战马全部留下,集中拴在山谷入口的大树上;”
  “死了的战马先放在原地,等天亮后我会派马车来运,回去给兄弟们煮肉吃,补充体力!”
  “另外,所有官兵尸体上的衣服、鎧甲全部脱下来,不管是完好的还是破损的,都收集起来,带回盐矿洗乾净,能改成矿工服的就改,不能改的也能拆成布料用!”
  “还有他们的兵器,不管是刀剑还是弓箭,全部收拢起来,带回盐矿统一保管!”
  “最后,把所有官兵的尸体全部扔进之前挖的壕沟里,填土掩埋,再把路面上的血跡清理乾净,恢復成原样!”
  “咱们有一百五十多人,必须在天亮前把战场清理乾净,不能留下任何战斗过的痕跡!”
  “明白!”
  一百多名矿工齐声应和,声音洪亮。
  经歷了胜利的喜悦,他们丝毫不见疲惫,反而充满了干劲。
  “动手!”
  秦燁一声令下,眾人立刻分工行动起来。
  有的矿工去收拢活著的战马,將它们一一拴在山谷入口的大树上。
  战马受惊不安,矿工们耐心安抚。
  有的矿工则冲向死马,將死马拖到一旁集中堆放。
  等待天亮后转运。
  更多的矿工则围向官兵的尸体,开始脱衣服、收兵器。
  肖梨也没有閒著。
  她走到堆放衣物的地方,帮忙整理矿工们收上来的衣服和鎧甲。
  虽然这些衣服上沾满了血跡,散发著血腥味。
  但肖梨却丝毫不在意。
  她知道,这些东西对矿工们来说很重要。
  能帮大家节省不少开支。
  秦燁则带头搬运官兵的尸体。
  他力气惊人,一手拖著一具尸体,用力扔进壕沟。
  其他矿工也出全力。
  他们两人一组,抬的抬、拖的拖,將满地的尸体不断地扔进壕沟。
  壕沟里很快就堆满了尸体。
  密密麻麻,令人作呕。
  “兄弟们,天快亮了,加把劲!速度再快点!”
  秦燁一边干活,一边高声鼓劲。
  火把的光芒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沾满了泥土和血跡。
  却个个眼神坚定,动作麻利。
  肖梨整理完一批衣物。
  她看到秦燁浑身是汗,连忙拿起身边的水壶走过去:
  “夫君,歇会儿,喝点水。”
  秦燁接过水壶,大口喝了几口,又把水壶递还给她:
  “谢谢你,肖娘子!你也休息一会儿,別累著。”
  肖梨怔怔地点头,看向秦燁眼神里充满了爱意。
  夜色渐渐变浅。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经过近两个时辰的忙碌,战场清理工作终於接近尾声。
  壕沟里的尸体已经被泥土彻底掩埋。
  路面上的血跡也被清理乾净。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里曾有过一道深沟。
  官兵的衣物、鎧甲和兵器也全部收集完毕,堆成了几大堆。
  活著的战马被拴在大树上,安静地啃著杂草;
  死马则整齐地堆放在一旁,等待转运。
  整个断崖谷又恢復了平静。
  仿佛那场惨烈的伏击战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