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徒手抓子弹
  天刚蒙蒙亮,空气里还残留著昨夜暴雨后的土腥味。
  沈家別墅的大门敞开著,几个保鏢正拖著一个像死猪一样的男人往外走。
  “放开我!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沈建国(沈二叔)拼命挣扎,虽然他在地窖里被关了好几天,但这会儿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
  他披头散髮,身上的高定西装早就餿了,散发著一股尿骚味。
  “我是沈家的二爷!你们敢动我?”
  “等九千岁的人来了,我要把你们一个个都剁碎了餵狗!”
  沈建国骂骂咧咧,眼神怨毒地盯著站在台阶上的两个人。
  赵铭,还有沈清秋。
  赵铭换了一身乾净的布衣,脸色有些苍白。昨晚强行开启死门发號施令,让他背后的那张鬼脸更加躁动,此刻正隱隱作痛。
  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桿標枪。
  沈清秋站在他身侧,手里端著一碗刚熬好的药粥,眼神冷漠地看著自己的二叔。
  以前她还会顾念亲情,但自从知道二叔勾结外人给自己下毒,甚至还要把整个沈家送给九千岁当投名状后,她的心就已经死了。
  “二叔。”沈清秋淡淡开口,“省省力气吧。”
  “爷爷念旧情,不杀你。只让你滚出沈家,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仁慈?呸!”
  沈建国一口浓痰吐在地上,“沈清秋,你个不识好歹的丫头片子!你以为找了个乡下来的野郎中就能翻盘?”
  “我告诉你!九千岁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三天后,落龙坡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说到这里,沈建国突然狂笑起来,笑得五官扭曲。
  “哈哈哈哈!到时候,我要亲眼看著这小子被千刀万剐!看著你被抓去当玩物!”
  “聒噪。”
  赵铭皱了皱眉,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他最烦这种没本事还喜欢瞎叫唤的狗。
  “扔远点。”赵铭摆摆手,像是在赶苍蝇,“別脏了门口的地。”
  保鏢们得令,架起沈建国就要往大马路上扔。
  就在这时——
  “吱——!!”
  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划破清晨的寧静。
  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沈家別墅的大门口。
  车窗漆黑,看不清里面。
  但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瞬间笼罩了全场。
  沈建国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挣扎起来。
  “哈哈!来了!九千岁的人来了!”
  “你们完了!你们都完了!”
  他猛地挣脱保鏢的手,跌跌撞撞地扑向那辆车,跪在车门前,像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
  “大人!救我!我是沈建国啊!我有沈家的机密情报……”
  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一张美艷得惊心动魄,却又惨白如纸的脸。
  红唇如血,眼角带著一丝诡异的妖媚。
  赵铭的瞳孔猛地一缩。
  苏红袖。
  只是此刻的苏红袖,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没有任何焦距。她的脖子上,隱约可见一条红色的血线,正在缓缓蠕动。
  血奴丹。
  她已经被彻底控制了。
  “苏……苏小姐?”沈建国认得这是千门的那个妖女,之前也是九千岁那边的红人,顿时喜出望外,“快!快带我走!我知道沈家金库的密码……”
  苏红袖没有看他一眼。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站在台阶上的沈清秋。
  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如同木偶般的微笑。
  “主人说……”
  苏红袖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先收点利息。”
  话音未落。
  黑洞洞的枪口,从车窗里伸了出来。
  不是手枪。
  是一把经过改装的大口径沙漠之鹰!
  “小心!”
  赵铭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那种危险的直觉,让他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就已经动了。
  “砰——!”
  枪声如雷。
  经过改装的子弹,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奔沈清秋的眉心而去!
  沈清秋根本反应不过来。
  她只看到火光一闪,死亡的气息就已经贴到了脸上。
  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只手,突兀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只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
  就像是从虚空中探出来的一样,挡在了那颗必杀的子弹前。
  “叮!”
  一声脆响。
  那是金属撞击骨骼的声音,却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动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沈建国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保鏢们瞪圆了眼睛,如同见了鬼。
  只见赵铭站在沈清秋身前,右手保持著一个抓取的姿势。
  而在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间。
  夹著一颗变形的黄铜弹头!
  还在冒著丝丝青烟!
  徒手……抓子弹?!
  “这……这不可能……”沈建国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这还是人吗?!
  就算是再厉害的武道宗师,也不敢用肉身去硬接沙漠之鹰的子弹啊!
  赵铭隨手一甩,滚烫的弹头掉在地上,发出“噹啷”一声。
  他的手指微微有些发红,但连皮都没破。
  这就是《天官赐福录》中记载的“金刚体”。
  虽然还没大成,但挡个子弹,绰绰有余。
  只是……
  赵铭闷哼一声,背后的鬼脸因为刚才瞬间爆发真气,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痛入骨髓。
  “你没事吧?”沈清秋回过神来,一把抓住赵铭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刚才那一瞬间,她是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更以为赵铭的手要废了。
  “没事。”赵铭咧嘴一笑,把手抽回来插进兜里,掩饰住那一丝颤抖,“要是连媳妇都护不住,我还算什么男人?”
  车里的苏红袖似乎也没想到这一枪会落空。
  她歪了歪头,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但很快,就被更深的杀意取代。
  “三天后。”
  苏红袖机械地说道。
  “落龙坡。主人等你。”
  说完,车窗缓缓升起。
  黑色的林肯车发动引擎,准备离开。
  “想走?”
  赵铭眼神一冷。
  动了他的人,打完一枪就想跑?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脚下一动,正要追上去。
  突然,背后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身形晃了一下。
  该死!
  反噬发作了!
  就这一耽搁,林肯车已经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眨眼间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只剩下跪在地上的沈建国,还在风中凌乱。
  车走了?
  把他扔下了?
  沈建国看著那个站在台阶上,如同杀神一般的赵铭,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他咽了口唾沫,手脚並用地往后爬。
  “赵……赵爷……误会……都是误会……”
  “我也是被逼的啊!我是清秋的亲二叔啊!”
  赵铭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
  每走一步,沈建国的心臟就抽搐一下。
  “刚才,你说要把我千刀万剐?”赵铭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不敢!不敢!是我嘴贱!我掌嘴!”沈建国抬手就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打得啪啪作响。
  “你说,要把清秋抓去当玩物?”赵铭的声音很轻,却冷得掉渣。
  “我……我是畜生!我不该说这种话!”沈建国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看在我是清秋长辈的份上,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赵铭笑了。
  笑得很灿烂。
  “既然知道自己是狗,那就该有做狗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