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守株待兔,张三坡
  三山村之所以得名,便是因为村旁有三重大山。
  一重比一重大,一重比一重险。
  离村子最近的是小黑山。
  常有猎户上山打猎、打柴。
  如今靠村的一面,已有些光禿禿的,猎物也越来越少。
  等江尘到了小黑山山脚下时,已经日上三竿,巳时过了。
  他扫视一圈,前日的积雪未化,没什么动物踪跡,实在不算是打猎的好时机。
  不过,他也不需要真打猎。
  今天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
  確定方向后,江尘朝著卦签指引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久就到了小黑山南侧。
  这里向阳,薄雪已经开始化了,却反比其他地方更阴冷。
  江尘走近,就看到积雪上杂乱的梅脚印。
  “都是兔子脚印,看来这附近有一窝兔子啊……要能做几个陷阱说不定还能有其他收穫。”
  心中有了想法,江尘却没动作。
  无他,不会而已。
  想要设陷阱,还得请教老爹才行。
  暂且略过地上的脚印,江尘直奔卦签显示的那棵大树底下。
  猛揉了揉眼睛,才隱约见到一簇白毛从积雪中露出来,赶紧上前一把抓住。
  一只冻得硬邦邦的兔子被他提了起来。
  “还不小!”
  江尘表情欣喜,这下有肉吃了。
  在侄子侄女面前,也能直得起腰了!
  江尘將兔子掛在腰间,没急著离开,又看向那些兔子脚印。
  多亏的这场初雪,让脚印看的无比清晰。
  一路跟著,直到停在附近一棵大树下。
  树根旁边,枯黄的乾草下面藏著个土洞。
  “就是这了。”江尘嘴角上扬,捡来一块石头摆在洞口:“做个標记,明天来下陷阱。”
  起身看了一眼,天色还早著,也就打起柴来。
  山民打柴,也只能打树枝,枯木、落叶。
  若是没有官府的命令打了成木,那是要受罚的。
  所以小黑山虽然树木不少,低处却全都光禿禿的,想多打一些柴就要爬树,打柴实际也是个体力活。
  江尘到底是生手,忙活了半上午,也只打了一小捆。
  从腰间扯出布条捆好,刚准备扛著下山,身后传来声音:“江尘?”
  江尘回头,一个和他年岁相仿的青年。
  穿著一身破洞的服,双手拢在袖子里走过来:“真是你!你没事啊,竟然还上山打柴了!”
  “张三坡?”
  江尘认出来人,眉眼有些不善。
  张三坡比他大两岁,是原主的狐朋狗友之一。
  可江尘回忆里,这小子最常做的。
  就是哄江尘偷家中的財物换酒换肉,然后他再蹭吃蹭喝。
  还数次用家人生病为理由问江尘借钱,到如今江尘也没见过一丝一毫的回头钱。
  前两天偷了家中口粮买簪子、换酒肉,也是他的主意。
  张三坡看著江尘身上的狗皮袄,再看看自身破洞的服,心中不禁有些吃味。
  眼珠一转,用手肘捅了捅江尘,笑著开口:“你这一身皮袄,放在当铺怕是得当出不少钱啊,今日天寒地冻,不如我们去城中吃酒暖暖身子?”
  江尘笑了,这张三坡还是死性不改啊,上来就打起了自己的主意。
  假笑开口:“你这服也值个几十钱,不如先去卖了沽一壶酒来?”
  张三坡立马紧张起来:“你开什么玩笑,我家里可就这一件服了,当了我穿什么!”
  江尘也懒得理他,將打来的柴背起:“不捨得卖就到一边去,別挡我路。”
  张三坡的表情有些发愣,没想到江尘会这么跟自己说话。
  往日两人可是称兄道弟,江尘对他可比对他亲哥还亲。
  还没想明白,就看到江尘转身时,露出腰间掛著的肥硕兔子。
  顿时脸色一喜:“你抓了只兔子,准备烤了还是燉了!”
  话音没落,手已经伸过来,一把將兔子从江尘腰间扯下:“嚯,好大一只,怕有三斤多吧。”
  “正好你嫂子这两天病了,我拿回去给她补补身子吧,江尘你真是够义气啊!”
  说著,还衝江尘比起大拇指。
  江尘都气笑了,怎么自己一句话没说,这兔子就好像送他了一样。
  要是原主,被吹捧两句架住了,可能还真就送出去了。
  可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早已换人了。
  在张三坡惊喜摸著兔子时。
  江尘已经拔出腰间柴刀,抵住了张三坡的脖子。
  对这个害死『前身』的人,他可没有一丝怜悯。
  张三坡正把兔子往怀里塞呢,忽然感觉脖子一冷,抬头看见柴刀。
  声音有些发颤:“江尘,你干嘛呢,別跟我开这种玩笑。”
  “玩笑?那你给我笑一个。”江尘淡淡开口。
  “呵~”张三坡扯动僵硬的嘴角,实在笑不出来:“一只兔子而已,至於吗,你不是最讲兄弟义气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