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酒坊建成,开修水利
  毕竟是五百人的军械。
  这矿场又刚建成,江尘也没指望一次性造完。
  对方闻舟提出来的条件倒也认可。
  但还是下意识谈了谈条件:“第一批我就要足够装备两百人的兵刃,之后的,可以分两次打造。”
  “產出的兵刃,我会专门测试,若是不达標,还需回炉重造。”
  先將两百人武装起来,他心中也能安定许多。
  方闻舟考虑了一阵,最终点头:“多派些人手,可行。”
  “如此,这事就交给方管事了。”
  江尘没跟他多聊,只隨意又巡视了一圈,就带著丁平离开。
  跨过那道铁门时,他脸上的表情稍显低沉。
  旁边的丁平开口:“这方闻舟倒算是好说话的。”
  江尘提出来的条件,他基本没怎么反驳,就答应了下来。
  江尘却摇头说道:“我怀疑他少报了產量,否则不会答应的这么轻易。”
  丁平啊了一声:“可这里面的矿工都是我们的人。”
  “但铁匠、工匠都是他们的人。”
  江尘建酒坊,自己就要抽走一部分的粮食。
  那赵李两家负责铸铁,抽走一部分铁料,那也很正常。
  丁平转念一想,確实,那些矿工只负责搬运矿石,若是那些工匠在中间动些手脚,哪里能发现得了?
  “那要怎么办?”
  “没什么办法。”
  他们给自家打刀兵甲冑,將铁料写的少些,大可以將帐目做得天衣无缝。
  只可惜他手下没有得力铁匠,没办法安插人进去。
  “可这……”丁平回头看了一眼矿场里面忙碌的景象,只觉吃亏得很。
  “之后我会找个帐房先生,在旁边记帐,只希望他们不要做得太过分。”
  “只能如此,我也会盯著些,不让他们往山下夹带。”
  “嗯。”江尘应了一声:“这铁门寨是我们日后的立足之地,你多上些心。”
  “明白。”
  “另外,之后每月初五,你和王虎、田谦三人来找我,我传你们一套拳法。”
  “拳法?”丁平眼前一亮,当初他们三兄弟被江尘顷刻打倒,就知道江尘是练过武的。那这拳法……
  “算是武功吧,你们学著也能强身健体,好统领手下人。”
  “谢里正。”丁平神情振奋。
  “此法,非我令,不能外传。”
  他现在有了破山枪法。
  奔雷拳,倒也不用敝帚自珍,拿出来增强手下人战力倒也不错。
  现在最紧要的,还是到哪招募工匠。
  且不说铁门寨中的矿场不能完全被其他几家掌控。
  就说日后他要是从赵国运来铁料,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用。
  肯定会私下打造甲冑、盾牌以备不测。
  手下没有铁匠可不行。
  想了半天,他最终还是將心思打到了赵国那边。
  盐可以换铁,未必不能换铁匠!
  只要价钱给得高,人也照样可以交易。
  想到这里,江尘才心中稍定,不至於彷徨无措。
  让丁平留守山上,自己则迈步去了金石潭。
  已入盛夏,金石潭水仍旧碧绿清幽。
  往年这时候,不少村人都会来金石潭避暑。
  可惜,现在潭边新立著一座刚建好的酒坊。
  为了加快速度,这酒坊就是就地取材搭成。
  粗松木做樑柱,黄泥糊墙。
  顶盖厚厚一层茅草,边角还留著未修整的毛茬。
  看著有些粗陋,但还算扎实。
  最主要的,就是一根粗竹管从潭中引出水。
  顺著墙根伸进坊內,泉水叮咚,专供酿酒所用。
  江尘迈步进去,
  空地的旧竹蓆上正摊著蒸熟的粟米,散著粮食清香。
  几口新制的土陶酒缸靠墙摆著,中间架著一口大铁锅和简易木甑,正在蒸製。
  旁边十几人正来来往往地忙活,为首者是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
  却不是三山村中人。
  听到动静,回头看来。
  见到是江尘,赶忙走上前来,行了一礼:“江里正!”
  这就是赵和泰派来的人了。
  名叫赵柒,是给赵家酿酒的老人,自家也有两手酿酒的技艺。
  被赵和泰派来之后,江尘也大大方方地让他主导金石酒坊的酿酒事宜。
  算是给自己省了一笔钱。
  赵柒本来还以为江尘为人大度,不怕被他知道了金石酿的秘法。
  可到了金石酒坊才发现江尘的酿酒法子,跟他之前知道的几乎一模一样。
  出来的酒跟他之前酿的也没什么区別!
  可酒在他手上就是普通酒。
  等到了江家大院的库房走了一遭,出来就成了金石酿了,让他怎么也想不通。
  其原因,当然是丁喜在江家大院內另起一坊。
  什么都不做,只负责蒸馏取酒,那才是金石酿的最重要一步。
  江尘自然不会道出缘由,和赵柒打过招呼后就问了问酒坊现在的產量。
  “回里正,如今酒坊还在扩建,第一批粮食也还在蒸酿,每月產酒最多不过两千斤。”
  江尘听完,心中暗暗计算起来。
  这两千斤皆是低度酒,再经蒸馏提纯。
  去掉他准备自留的头酒。
  最终,估计连五百斤金石酿都得不到。
  这数量绝算不得多,甚至不足以供应签下独家售卖权的几个县。
  但……江尘也不急,他走的就是物以稀为贵的路子。
  江尘最终將金石酿的价格定为五两银子一斤。
  这个价格,实际已比他们预想的低些了。
  谁让他们已收过独家售卖权的钱呢。
  但即便这样,这五百斤酒也可换来两千五百两银子。
  刨去粮食,人工,利润仍旧惊人!
  但,江尘的目標是將酒坊月產提至六到七千斤。
  蒸馏后可得一千五百斤金石酿。
  若能將这些酒全部卖出。
  不算成本,每月单银钱入帐便有七千五百两。
  即便几家分润,一家也能得千余两银子。
  单这一个酒坊,便足以保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只要运营得当。
  这酒坊產出来的就是液体白银,可以无限印钞!
  当然,前提是金石酿一直稀缺下去。
  他定的价格不崩,每月的產量还能按这个价格卖出。
  为此,他给酒坊定的產量上限,也不够万斤,而他自家还要截留一部分,以作战备。
  另外,他早让周长兴通知各家酒楼。
  金石酿售价由他们统一定价,不得私自加价或降价。
  以此保证,定价权握在自己手中。
  之后又问了赵柒一些酿酒细节。勉励了一番酒坊眾人,江尘就迈步下山。
  铁矿和酒坊都已渐渐步入正轨。
  短期內,他要靠酒坊赚来的银钱、粮食供养劳工。
  再以铁坊打造兵刃武装镇兵,壮大自身实力。
  只要给他时间,他就可以依靠这两项,在乱世立足。
  可惜,这世道未必会给他这么多时间。
  但,只要能打通河北与赵国的商道,利润便是成倍地暴涨!
  他所需的时间也会大量缩短,到时就不惧威胁了。
  是以,他对大黑山中的商道,颇为看重。
  到现在,江有林大半时间还在山中奔走。
  只为沿著江尘最初踏出的山道,將商道彻底打通。
  江尘归家时已是下午,包宪成已经离开,
  只留下字条,说了在城中收拢势力的进度,以及周长兴正在和他接触。
  此这事江尘也早有预料,他自行斟酌安排即可。
  王潜则留在了家中,日头正盛时就在屋內写写画画。
  日头偏西就去河边来回踱步丈量。
  一副跃跃欲试、迫不及待要动工开河的模样。
  江尘也没耽搁,次日便备齐器具、调拨人手。
  第三日,就让王潜直接就地开工。
  这次动工的人手,是从三个生產大队与护卫队中抽调的。
  都不是三山村本地青壮,为的就是日后要是三山村百姓群情激愤,也不会影响工程进度。
  兴修水利动工的首日,王潜亲自带人下河挖开河道。
  准备先將水引到旁边,降低水位,再挖出河底淤泥建坝。
  村中百姓见这么多人下河,立马便围了过来,有人高声发问:“这是在做甚?”
  “奉你们里正之命,兴修水坝,利泽乡民。”
  围观百姓左右张望:“这时节修什么水坝?”
  “就是啊,难不成还怕水漫上来不成?”
  “那老头,你们挖河道干什么,不是要挖水池引水吧!我们自家的田地还没灌溉呢。”
  见眾人越围越多,王潜从河里上来。
  对围上来的眾人拱手示意:“这事是江里正安排的,不需诸位乡亲出钱出力,等修建好之后,对你们也有莫大的好处。”
  “就算不用出钱,这也不是修水坝的时节啊,我们还要引水浇苗呢。”
  “就是啊,你不是里正请来引水的吧!”
  “金石潭的水都不给用了,再不將河道的水引走,我们用什么。”
  王潜就知道有这么一遭。
  只能尽力解释:“诸位儘管在旁侧取水,我们绝不会耽误大家浇地育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