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猎鼉
  “若说未卜先知的本事,我怕是不如江里正。
  这天气,已经连晴数日了,我可算不出来何时下雨。
  这个锅太重了,我可背不起。”
  看来,即便是不怎么在村中晃荡,青云也知道这几天江尘干的事。
  说不定,还在后院和李允武他们等著看自己笑话呢。
  被青云这么戳穿,
  江尘也毫不脸红:“道长什么也不必说,站这替我安定一下民心就好,只这几天的事。”
  当逻辑无法解释的时候,他也只能求助於玄学了。
  主要怕被喝退的百姓,又偷偷去搞破坏。
  青云站定,看向江尘。
  “不只是村中百姓,我也很好奇,你到底为何確信不出几日就会下雨?”
  “我说我会卜卦,道长信吗?”
  青云笑了笑:“世间能人异士不少,能占卜预知吉凶的应该也有,可不该长你这样。”
  就知道不信。
  江尘看向河岸:“万事万物都有其道理缘由,知其然,就能知其所以然。我身为农夫,懂农时、辨天象,不是很合理吗?”
  青云撇撇嘴,显然对他的话半点不信。
  知农时,晓天气。
  那是经年的老农才有的经验,还不一定准。
  江尘这年纪,怎么可能有这本事。
  但他也没继续追问。
  “六日之后,我就回县城去,此后每月,只在铁料交割时过来。真要是背锅了,他们最多骂我招摇撞骗而已。”
  “但你,可就欠我一个人情。”
  “说不定之后青云道长多了个神机妙算的名头也不一定呢。”
  两人並没有直奔上岗村,而是先上了铁门寨。
  让铁匠取了几根铁条,打了一根三爪倒刺的铁鉤。
  次日一早,才直奔上岗村。
  敲响胡达大门时,开门的是个女人。
  见是江尘,慌忙去喊胡达出来。
  一段时日未见,胡达比从前胖了些,脸色红润许多。
  胡达见是江尘过来,脸色还有些羞赧,慌忙將其引到家中。
  家焕然一新,旁边的院墙被砸开,打了几处地基,看样子是要盖新房。
  江尘轻声道:“你这日子,倒是过得不错。”
  胡达挠了挠头:“我爹催我娶亲,怎么也得盖两间瓦房才行。”
  “刚那女人?”
  胡达张口就喊:“慧娘,赶紧过来见尘哥!”
  女人走到江尘面前,打了招呼,又羞答答避开了。
  “准备什么时候成亲?”
  “等今年田里收了粮,我就娶慧娘过门。”
  江尘没再多问,又去看了胡达的老爹。
  看著又苍老了些,走路时拄著拐杖一步一挪,咳嗽仍带著哨声。
  打过招呼后,江尘才说了来意。
  胡达一听,登时来了兴趣:
  “我早听说上游有头大鼉在河里盘踞伤人,有人去河边取水,都被拖进河里咬死了。”
  “不过那地离村子远,我也没去管。”
  “若我们去把这大鼉赶走呢,说不得也能扬名了!”
  “上游取水的,是哪个村子的人?”
  上游的村子,就不属於永年县了,江尘了解也不多。
  “葛家庄,庄里大多是一家富户的佃户,大鼉的巢穴,距离葛家庄应该就几里地。”
  “若是猎鼉,可以先和葛家庄知会一下,他们应该会出些力。”
  “那就走。”
  江尘本来也是突发奇想过来,自然要速战速决。
  胡达立刻召集了最精壮的八个村兵,带上大网、绞绳之类可能用上的东西,直奔葛家庄。
  到了之后,先找人问清大鼉在哪出没。
  一听他们是来猎鼉的,庄户们各个积极带路,又有人赶忙去通知庄主。
  等江尘他们找到大鼉时常出没的位置,葛家人也来了。
  是个鬚髮皆白的老者,精神看著还不错。
  “老朽葛泉,敢问是哪几位好汉在此?”
  胡达抢先答道:“这是三山村的里正江尘,我是下面上岗村的里正胡达,哦对,还有青云道长。”
  “听说这里有鼉龙伤人,就过来试试能不能擒杀。”
  此时,江尘已將赶製出来的三爪铁鉤取出来,同时让人解开绞绳。
  葛泉见他们这番架势,是真要猎鼉龙。
  顿时面露喜色:“几位好汉,不知我等能帮上什么忙?”
  胡达也是第一次猎鼉,只能將目光看向江尘。
  江尘看向河道。
  这鼉龙盘踞的地方,是个河道拐角。
  他们所占的位置是处浅滩,岸旁是稀疏的水草。
  对岸则是密集的芦苇,伤人的大鼉应该就藏在其中。
  下水猎鼉,那是找死,只能用钓的了。
  不过,这种巨鱷,在河里没天敌,应该不会太机警。
  让其咬鉤不难,难的是怎么拖上来。
  “河里有几只鼉龙?”江尘先问了一句。
  围观的庄户抢著答话:“两只,一大一小,大的有近两丈,驴子都能拉下去,著实骇人。
  小的也近丈,时常藏在水底,我们都不敢来这附近取水了。”
  “这么大?”青云忍不住惊嘆一声。
  江尘也吃了一惊,有这么大的鱷鱼吗?
  虽说,这时代的丈比现代短些,但两丈的鱷鱼,也绝对算超標了吧。
  当然,也可能是这些庄户被嚇到了,夸大了鱷鱼的体长。
  不管如何,江尘也不会白来的。
  想了想,开口道:“宰两只带血鸡,我试试能不能把鼉龙引出来。”
  “然后多备些渔网,要是能把大鼉拉上岸,全丟上去。”
  葛泉立刻吩咐人去办。
  不多时便带回两只公鸡,就当场割断脖颈,鸡血淌了一地。
  紧接著,就以小指粗的苧麻绞绳,扣住那三爪倒刺铁鉤。
  將两只血肉温热的公鸡掛在鉤上,儘量把铁鉤藏在皮肉內。
  江尘想了想鱷鱼的习性,又砍来两根浮木,和公鸡掛在一起,之后丟入水中。
  做完这一切,挥手逼退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