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李定祥
  男人大跨步地走到几个巡逻的镇兵面前。
  搓著手,哈哈笑了一声:“几位兄弟,这里是三山镇吗?”
  几个镇兵上下打量著来人,简直觉得这货没冻死在外边,简直是个奇事。
  但看著不像有恶意,將长矛往后收了收:“是,你来干什么的?”
  “我叫李定祥,送信的。”说著,他拨开腰间的腰刀,將牛皮包抖了抖:“劳烦带我去见江大人,这是我的腰牌。”
  说著,递出一个木牌。
  “我们镇主?”
  李定祥重重点头:“对,应该就是你们镇的主事。”
  几人也不知道这牌子是真是假,但听这消息,还是急匆匆地回去通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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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尘正在屋里,脸色难掩激动。
  下雪之后,他就没怎么上山,工程也停了。
  但命星占卜却没怎么停过,反正星光积攒满了,不用白不用。
  今日想起来,就用镇主命星卜了一卦。
  本以为是冬日取雪存水,或是百姓冷暖之类的常卦。
  没成想,上来就刷了个大吉卦签!
  【大吉:三山镇附近,有將才出现,若是能收归己用,日后必有大用。】
  “將才!还是能被標记为大吉之相的將才,这简直是可遇不可求啊。”
  江尘顿时喜形於色,这不是捡到宝了吗?
  也没去看其他的卦签,江尘抬手取走这枚大吉卦签,查看具体的信息。
  卦中说的人,是一个身高七尺多的壮硕汉子。
  一身破旧单衣,今天会来三山镇內。
  名叫,李定祥。
  “还是送上门来的,竟然有这种好事。”
  这镇主命星,向来卜卦都是有关民生,很少有当日便起作用的。
  今天,竟然给自己送了个大吉的人才来,绝对算是意外之喜了。
  江尘正思索时,外面传来镇兵的通报声:“报!镇主,外边有一个自称李定祥的驛差前来送信。”
  江尘心头一动,这么快就来了?
  连忙开口:“让他进来。”
  那镇兵也没想其他,快步出去將人引了进来。
  没多时,李定祥就被带了上来。
  江尘打量一番,看过去只觉得平平无奇,身体还算壮硕,肤色红黑,面上带著几分憨厚。
  怪异的是,他身上竟只穿著一身破旧单衣。
  准確说是两三件破破烂烂的单衣贴在一起,破烂的位置不同,勉强被凑成了一套衣裳。
  下身也是有些破烂的裤子,脚下也是一双棉布包著的草鞋。
  这种天气,就这么一路顶著寒风跑来送信。
  这就是卦签中说的將才?完全不像啊。
  “你是李定祥?”
  李定祥憨憨笑道:“是小人,小人是永年驛的,过来送信。”
  说著,就去翻腰间的牛皮袋。
  虽说看著不像,但江尘依旧相信卦签的判断。
  走上前去,按住了李定祥的手。
  开口说道:“这个天气,还是先进屋暖和暖和吧。”
  李定祥受宠若惊,连忙摆手:“大人不用客气,小人送完信就走,还得赶在天黑前回去呢。”
  江尘却直接將他拉进屋內:“眼看还要下雪,你就穿这身上路,要是在路旁冻死了,就是我的错了?”
  “行了,进来喝杯热酒,暖暖身子再走。”
  “大人,我抗冻得很.......”
  嘴上这么说,李定祥却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上次吃酒,还是两年前驛丞王叔给月娘庆生吧。
  那滋味,他应该现在还记著呢。
  所以,虽然嘴上拒绝,脚却已经忍不住被江尘带进屋了。
  屋內生了火,李定祥走进去就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往火堆凑过去,身体舒展开来。
  江尘这才发现,这人比在外边看起来魁梧得多,只是一直缩著身子避寒。
  让李定祥在火炉旁坐下,江尘取来一壶酒热著。
  李定祥笑了两声:“谢大人,我烤一会儿就回去。”
  说著,又翻起腰间的牛皮包,掏出一个四叠布条,取出一个麩皮饼子,放在炉子上烤著。
  “先收起来,正好我让人燉了些羊肉,李兄弟陪我喝两杯吧。”
  李定祥第二次咽起口水,肚子不爭气的叫起来。
  他当然知道,这是江尘的客套话,却怎么也没法开口拒绝,最终也只能闷闷应了一声。
  为了省柴火,江家燉肉都是一燉一大锅,吃多少就盛多少出来加热。
  江尘拿了羊肉,就放在火炉上加热。
  油脂一点点化开,香味儿直往李定祥的鼻子里钻,惹得他一阵阵的吞口水。
  等汤烧开,江尘笑著开口:“好了,这可是北边行商带来的羊,我们这一般吃不到的。”
  肉摆在面前,李定祥再多的不好意思,也全丟到一边了。
  抓起筷子,夹起一块羊肉丟进口中。
  嘶哈了两声,还没怎么嚼,就被肚子迫不及吸了进去。
  这一下,简直勾起了馋虫。
  李定祥又夹起一块羊肉,丟进口中,这次多嚼了两下,还是没忍住吞了。
  他已经不知多久没吃过荤腥了,这种大口吃肉的感觉差点让他哭出来。
  江尘这时,又忍不住细细打量李定祥。
  怎么看都是个寻常壮汉,虽说身形比一般人壮硕些,但也比不上高坚。
  看为人姿態,又不如丁平。
  但卦象还是精准应验在他身上,难道是一身才干还没显露出来。
  想想也是,古往今来,多少奇才成名前都是籍籍无名之辈。
  韩信当年还受胯下之辱呢。
  大概是未遇时机罢了。
  眼见其吃的急,江尘便旁倒了一碗酒递了过去。
  李定祥衝著江尘不好意思地笑笑,却没空说话,举起酒碗灌了下去,隨后又放肆吃喝起来。
  这时江田走了进来,见一个陌生汉子在屋里吃喝。
  在看江尘还给他倒酒,顿时有些好奇:“小尘,这是?”
  江尘立刻开口解释:“是来送信的驛差。”。
  李定祥现在没有那么饿了,理智恢復了些。
  听到有人问话,慌里慌张地站起身,嘟嘟囔囔含糊开口:“我......我是来给江大人送信的。”
  “送的什么信?”
  江田越发好奇,寒冬腊月冒雪过来送信,这人还只穿单衣。
  著实吃了不少苦,难怪江尘留他在屋里烤火吃肉了。
  李定祥这才想起正事,赶忙在破旧单衣上擦乾手上油污。
  小心地从牛皮包中取出一个油布裹著的木匣,双手捧著出去:“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