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进城议事
  江尘也知道她是待得太无聊了,將她拉到身前:“陈炳又当上了县尉,召我去县城议事。”
  “又是陈家。”沈砚秋有些吃惊:“不会有什么事吧?”
  两家,本来就有恩怨。
  现在陈炳回来,还又当上了县尉,说不得又要刁难江尘。
  江尘摇头:“能有什么事,我也不是当初的小猎户了。”
  他现在也是监镇,只比陈炳低半级。
  更重要的是,监镇,手下是有兵马在的。
  陈炳之前管不了雪莲镇,现在又怎么管得了三山镇。
  沈砚秋想想也是,这才安心下来。
  她往江尘身侧轻轻贴了贴,软声道:“那我也要去。”
  “啊?”
  江尘下意识看向她的小腹。
  虽还未十分显怀,可进城要坐马车。
  路途顛簸,总归是不安全的。
  “要不……等你身子再稳些?”
  沈砚秋小嘴一撅,语气带著几分执拗:“不行,家里什么都不让我做。
  在镇里都快闷死了,你带我出去走走嘛。”
  看著她眼底的委屈,江尘心头难免一软。
  而且孕期情绪敏感,他也实在不忍开口拒绝。
  於是说道:“那我问问大夫,若是可行,便带你去。”
  沈砚秋当即雀跃起来,眉眼弯成月牙:“好!我在这儿等你!”
  江尘立刻让人去问了,確认胎象已稳,才答应带沈砚秋进城。
  眼见沈砚秋激动的拉著他手臂晃来晃去,
  江尘心头也漾起暖意,揉了揉她的头髮:“快去回房歇著,明日早些出发。”
  次日天未亮,江尘便让人备好一辆马车。
  车斗里舖满了厚厚的软垫,比寻常马车安稳数倍。
  他小心翼翼扶著沈砚秋上车,又带上了高坚,才吩咐车夫缓缓驶往永年县。
  进了城,將沈砚秋送去聚乐楼,又让高坚在一旁守著,才往县衙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走到县衙门前,正好看到陈炳快速迎了出来。
  只不过迎的不是他,而是走在他前面的一个枯瘦的男人。
  江尘半晌才认出来,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李池。
  没想到成了这副模样。
  看来,周长青做的事,確实对他打击不小。
  陈炳也看到在李池后面的江尘,不过只扫了一眼,拉著李池的手往里走。
  对江尘过来,並没有太多反应。
  陈炳之前被周长兴夺了县尉的位置,
  而江尘此前与周长兴往来颇密,陈炳对他自然很难有好脸色。
  江尘也不在意,就跟在两人后面,走到县衙的议事厅下坐下。
  今日前来的,除了他和李池,还有永年县的一眾乡绅。
  进来时,个个都恭恭敬敬地向陈炳行礼问好。
  还各自带了礼物,恭贺陈炳,官復原职。
  陈炳听著眾人恭维,愈发昂首挺胸,意气风发,连脸上的皱纹都浅了不少。
  等人到齐,就坐在首位开始训话。
  江尘一句没听进去,只是扫了一眼,没看到赵鸿朗。
  这一出闹剧,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有赵鸿朗的身影。
  他本以为赵鸿朗科举出身,会想著下来做一番事呢。
  没想到到现在,不论发生什么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江尘正想著,可忽然听陈炳提起自己。
  “江监镇,三山镇去年吸纳的逃户,身上的赋税、田税全都没有交齐,今年需要补交齐全。”
  江尘眉毛一抬,正要开口。
  坐他对面的一个乡绅抢先说道:“县尉说得有理,县城以及下辖各村都有逃户,有的甚至拖了几年的赋税,就这么不了了之。
  若是三山镇不交,这缺口便没人填补了。”
  “可不是嘛!就因为三山镇吸纳逃户,县城周边的田地才荒了近千亩,开春都无人耕种。
  这税的確需要三山镇补上!”
  江尘看向最先接话的那人。
  面生得很,应该跟自己没什么仇。
  估计也是开春没招够佃户,对江尘心有怨气。
  顺带捧一捧陈炳的臭脚。
  江尘也没反驳,只是对著他淡淡开口:“敢问先生高姓大名?”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张本春!”那人昂首挺胸,大方报出姓名。
  陈炳刚上任,正是用人的时候
  他自然要大声把名字说出来,趁机露脸。
  江尘看了他一眼,头顶镇主命星高悬。
  一股若有若无的官威弥散开来,竟让那人下意识缩了缩脑袋,不敢再与江尘对视。
  江尘也没再看他,只轻声念了一遍:“张本春,我记下了。”
  张本春见他这个反应,反倒有些慌了。
  色厉內荏的开口:“县尉大人还坐在上面,你敢威胁我?”
  江尘摇摇头,语气平淡:“並非威胁,只是记下了。日后有机会,再请张兄喝酒。”
  那人看他说的轻轻鬆鬆,心中更慌了。
  这位可是凶名在外,手下还有兵马。
  他请喝酒,那还能有好?
  於是不復刚刚的气焰,訥訥开口:“喝酒,那还是算了……”
  一旁的李池,轻哼一声:“江监镇好大的威风!不过是个新立的镇子,管著两三村之地。
  说好听点是监镇,难听些,不过是个里正罢了。”
  江尘苦笑摇头:“確实不如莲池镇大,也不如莲池镇富庶。去年又遭了水灾……”
  李池微微昂首,眼底得意。
  他知道江尘和周长青关係匪浅。
  现在抓不到周长青,自然就將怨气转嫁到江尘身上来了。
  刚得意起来,江尘却话锋一转:“还好,我还有家人陪著,可以共度难关。”
  这话说出来,议事厅內骤然安静。
  眾人谁不知道,李池一家十八口被杀了个乾净。
  这是提家人,这是在戳人肺管子。
  果然,李池听完瞬间暴怒,浑身都在发抖!
  “你找死!”
  说话时,已经举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向江尘面门。
  可他的速度,对於江尘来说算得了什么。
  一抬手將那茶盏拍飞,落在张本春的脸上。
  张本春正看戏呢,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
  根本没来得及躲,被滚烫的茶水淋了一头,顿时尖叫起来。
  场面顿时混乱,作为始作俑者的江尘却一脸淡然。
  反而故作不解的发问:“李监镇何必动这么大火气?是我哪里说错了什么,惹你不快了?”
  李池也只能死死瞪著:“江尘,你等著!”
  “好。”江尘笑笑:“我三山镇虽然小,但也有五百团练护持,我就在镇等著李监镇过来。”
  李池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可竟然不知道拿什么反驳。
  只能转头看向陈炳,咬牙道:“县尉大人!我怀疑江尘与盗匪周长青有所勾结,请县尉將其下狱,严加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