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全凶卦象
  第一个卦签,江尘扫了一眼就忽略掉了。
  第二个卦签,他也没怎么在意。
  这么多的牲畜牛羊,山中的野兽早就盯上了,无时无刻不想著咬一块肉下来。
  这些天,他们也打杀了不止一只,算是给手下的兵士开荤了。
  除去零散的野兽,还一直有一群狼远远跟著。
  只等哪只牲畜跑错了路或是掉队,就一拥而上將其分食。
  这群狼机警得很,江尘也没有时间在山中耽搁,只让人儘量看管好牲畜,减少被狼群袭击的风险。
  可第三个卦签,突然冒出猩红色的大凶,登时把江尘嚇了一跳。
  什么意思?三山镇被围?
  而且卦签大凶,给出来的解决之法竟然是让他儘量別回去,这事情听起来就离谱啊。
  江尘第一时间反应就是卦签是不是出错了?
  他这是返程的第七日,林林总总加起来也离开不到一月,怎么镇子上就出现了这么大的事?
  江尘没细想太多,抬手將那枚卦签取了下来。
  【大凶:郡城赵氏正在调兵围攻三山镇,暂勿返回镇,可避开危险。】
  隨即,卦象上显示一阵虚影。
  永年县外,数百甲士正在往县城里进。
  在更后面,还有两千余乡勇民夫,个个面黄肌瘦,看著应该是从四周徵调过来,但他们的表情却带著几分兴奋,似是准备好了要劫掠一番。
  而三山镇才建起来的低矮城墙处,也站满了百姓。
  他们手中一个个持著长杆的木枪,表情严肃凶狠,在阵中位置,还架著一架破阵弩。
  江尘看罢,不由眉头皱起,这是真要打起来了,赵昭远怎么这么快就动手了?
  他本以为还有大半年的时间,难道是因为南边白莲教流民向北流窜,他也急了,准备先收拾三山镇?
  不得不说,这个机会,確实找得太好了。
  他不在镇上,而且三山镇的城墙也尚未修好,三山镇实际的防守能力有限得很。
  想要守住镇子,除了靠三面有些低矮的城墙,就只剩下镇上的百姓了。
  江尘越看这卦象,越觉得头疼。
  这一卦根本没给出什么破局之法,甚至是破局的方向.......甚至只是让他跑路。
  他跑了,三山镇怎么办,总不能就此放弃吧?
  思索时,江尘心中一动。
  以山將命星占卜,主要占卜的是他本人的运势吉凶。
  但镇主命星关乎整个镇子的命运,或许能有所收穫。
  江尘目光一转,看向镇主命星,再起一卦。
  【当前命星:镇主】
  【大凶:三山镇正在被围攻,及时赶回,可提振士气。】
  【中凶:三山镇正在被围攻,带人迅速进入山中躲避,或可保存有生力量。】
  【中凶:三山镇正在被围攻,暂缓回镇,或能寻到破局之法。】
  江尘看得两眼一黑,焯了,你卜卦给我卜好了啊!
  好消息是,跟他想的一样。
  镇主命星的主要占卜对象就是三山镇。
  所以在三山镇出现生死存亡的危机之后,卦象都围绕著三山镇进行。
  可惜这三个卦全是凶卦,连一个小凶都没有,总不能他就出来一趟,三山镇就陷入死局了吧?
  稍微平静了一下,终於將目光从三个卦签的具体內容上一一扫过。
  虽然都是凶卦,但还是有所区別的。
  第一个大凶直接忽略掉,回去提振士气最多多守几日,不过早死晚死的区別而已。
  剩余的两个中凶之卦,还能勉强研究研究。
  带三山镇的青壮百姓潜入二黑山落草为寇,也不失为一条路子。
  可他现在可不是之前的孤家寡人,遇到事了往二黑山一躲,靠著卦签还能生存下去。
  现在好不容易才將三山镇的水利、田地发展起来,坐拥著几千亩的田。
  只要再等两年就能彻底成了熟田,也算是有了高积粮的基础。
  若是这时候带人跑路,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第三个卦签就更是模糊了,但其中终究是提到了破局两个字,即便仍旧是中凶的卦签,江尘还是毫不犹豫伸手將其取了过来。
  【围攻三山镇的兵马,需从郡城运来粮草,若能阻截粮道,或许可减缓城破时间。】
  江尘看到详细的信息,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对了,他光想著如何守下三山镇了。
  面对来势汹汹的赵昭远,想要依镇而守,实在太难了。
  既然镇子里想不出来破局之策,那就找对手的漏洞!
  永年县去年遭灾严重,除去三山镇外,周围的村镇几乎颗粒无收。
  赵昭远带著近三千人前来攻打三山镇,就地怎么也征不到粮的。
  而且看他们的架势,好像也是仓促调兵,粮草和人手调动都极为仓促。。
  而他手上还有三百人,关键还有几百匹马,靠这些人,阻截粮道完全可行。
  但前提是,三山镇起码能守住几天。
  要是一两天內就能打进镇子,他们也不用为粮草发愁了。
  可惜这次赵昭远肯定是心里面憋著的火。
  五百甲士,外加两千余乡勇,小小一个三山镇,真的能守住吗?
  难怪这卦签给了方法还是中凶,就算成功阻截粮道,也未必能解决问题。
  江尘刚燃起来的希望霎时又熄灭下去,只得继续思考对策。
  可他再怎么想,还是只能依靠卦象上的些许信息。
  还没回到镇子上去,不知全貌,也不好准確判断。
  江尘回头看了一眼,手下眾人正在安营扎寨,埋锅烧了热水,煮著从苏绰部带来的干肉。
  每次进山都要十几日,光是吃乾粮他们也受不住,每隔几天都会在草木不算密集的地方埋锅造饭
  丁平、胡达几人坐在一旁歇息,脸上的表情也颇为轻鬆。
  这次来北狄虽然有些许凶险,也折损了一些人手,但任谁也想不到能收穫这么多马匹。
  来之前,他们觉得江尘过来有些太过冒险。
  但是等带了这么多收穫回去,又觉得这趟来的好啊!
  將这六百多匹马带过去,组建一支骑兵,到时候三山镇岂不是方圆百里再无敌手!
  什么永年县?有他们镇子人多马多吗?
  想到此处,他们脸上止不住笑。
  心里已经想著他们將这些马带回镇子里时,顾二河、王虎、薛阔、胡四海他们该是多么震惊。
  江尘看著他们脸上的笑容,嘆了口气,还是走了上去。
  田谦见他走来,第一时间站起身来,从身侧锅中舀起一碗肉汤,递给江尘。
  江尘接过碗,走到几人面前蹲著吃了起来。
  丁平几人也从下属手中接过大碗,开始埋头吃饭。
  汤里主要就是肉条,还有豆乾,用水煮过,加上山里的野菜,自带著一股鲜香。
  几人连吃了几日乾粮后,再喝这么一碗肉汤,只感觉整个人都轻鬆下来了。
  很快,一碗肉汤便被炫了个乾净,胡达、丁平又各让人盛了两碗。
  吃饱喝足,胡达从腰间解下一个酒袋递到江尘面前:“尘哥!”
  江尘定了军令,行军途中不可饮烈酒。
  但只有两三度的水酒,只要不是即將作战,喝了也就喝了。
  主要是在山里赶路,不一定每天都有乾净的水源,这些容易保存的水酒,完全可以代替水。
  往日江尘也会跟他们一起喝,此时却回手挡了回去:“你们在这里歇著,我想起来镇子上有些事,马上就先往回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