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外攻內治
  他说的差点被人打死。
  自然是此前在守三山镇的时候,被人一箭射中大腿。
  幸好没伤到筋脉骨头,拔出箭矢之后,竟然恢復得差不多了,如今也不影响行走。
  在守三山镇的时候,他跟著丁平守城,也拿了些赏银。
  只不过也没什么特殊的作为,自然是没有官当的。
  听到二弟的抱怨,丁平嗤笑一声,开口说道:“你还好意思说?上次你差点坏事,没杀你就是靠我求情,你还想升官?”
  丁安顿时有些尷尬,訕訕开口:“那总归没坏事嘛,再说我也是好心。”
  丁平的目光转而看向那三个册子。
  剿匪营肯定得分前后两阵。
  前阵要以山匪为主,后阵才是和朔县的团练。
  那些山匪性子桀驁,丁安这混不吝的性格,或许还真正好合適。
  於是开口道:“我可以跟县尉说,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但很危险,敢去吗。”
  作为前阵的流匪营,顺时前锋,逆时可就是炮灰了。
  丁安眼前一亮,跳起两腿,蹲在椅子上:“大哥!是要打仗吗?”
  “我怕个屁啊,咱们兄弟齐上阵,有什么可怕的?”
  丁平想了想,他自己终究是势单力薄,给丁安找一个机会,日后在和朔县也好立足。於是点头道:“等著吧,我会帮你问问。”
  有这么详尽的情报在,拿下这前面几个匪寨,再危险,应该也不至於丟了性命。
  之后几天,江尘就招兵剿匪的政事,与赵鸿朗、李瀚商量。
  赵鸿朗没说什么,他虽然很怕被架空。
  可现在要钱没钱,要粮没粮,要人没人,江尘想做什么,他又如何能拦得住?
  李瀚却有些不满。
  说县域未定,还要对外用兵,应该以稳定秋收、督促农耕为主。
  可悬赏的钱粮军餉全部由江尘出,他的反对自然无效。
  而且江尘已经说明,这抢回来的粮食会入县衙公库,用於和朔县开支,李瀚也再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了。
  自这告示之后,和朔县便开始吸纳周围的流匪,再加上江尘带人去山中招揽那些躲进深山的流民,和朔县的人口终於开始缓慢增加。
  人口一多,江尘带来的粮食正在以飞快的速度消耗。
  对於丁平想要將其弟弟丁安带上,江尘只思索了一下,就应了下来。
  等流匪营正式成军,改名清盪营。
  前军多是流匪俘虏,招募来的流民,共五百人,后军是和朔县的团练,也五百人。
  丁平点了数名百將,就带著弟弟丁安,直抵浅水峪。
  有田谦带著的斥候队做指引,高坚带著的甲兵队压阵,以招募来的流匪做先锋,从江尘在情报中標记的弱侧翻山上去。
  清盪营直扑山寨,只花了两天时间,便直接將浅水峪上的山寨给拔了。
  浅水寨的大当家,名叫南山豹庞山。
  江尘听说这名號,不由吐槽了一句,这些人確实没什么文化,取的外號比他的玉面蛟龙差多了。
  浅水寨被攻破之后,这庞山想带兵逃跑,却被进了山寨就大肆劫掠的流匪碰上。
  被围杀后砍了头颅,掛在旗杆上高高悬起,首级很快送到了丁平面前。
  一颗冰冷的头颅,最后换来了实打实的银子和二十亩良田。
  那亲手斩下庞山头颅的流匪,也顶替了战中死去的一名百將,升官发財。
  同时整个浅水峪的钱粮物资全部由丁平带人运回和朔县。
  按照先前约定,七成归入县衙府库,三成作为赏赐,赏给所有参战的剿匪军。
  只不过,这浅水峪的情况和江尘预想的差不多,里面根本就没有多少钱粮,否则也不会这么好打了。
  所以最后实际上拿出了超过五成的钱粮作为封赏,剩下的才归入府库。
  而这多发出来的钱粮,毫无疑问激发了这群临时徵召的流匪剿匪军的动力。
  时间眾人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剿匪。
  於是丁平只休整了几天,就再次带军去往长涧山。
  这次即便是有了情报,可那疤面鬼白长顺也確实是个硬茬子,他已在长涧山上盘踞了数年,手下儘是悍匪猛將。
  即便丁平已经对长涧山的地形了如指掌,却还是被对方守住了第一波进攻,隨后便陷入山中拉锯战。
  如此打了五六日,才终於打进了长涧山山寨,其中临时徵召过来的流匪,自然死伤惨重。
  伤者尚且不论,剿这一处匪患,就足足死了两百余人。
  但好消息是,长涧山积攒的钱粮远比浅水峪要多得多。
  另一个更好的消息是,死了两百多流匪,这些流匪又大多连家眷都没,所以剩下的剿匪军能分到的钱粮足足翻了数倍!
  一时间死伤过重的阴云,顷刻间就被衝散。
  当那批钱粮运回和朔县、分发下去之后,所有人又盼著下一次剿匪。
  不过这次,剿匪军足足在和朔县休整了快一个月,直等到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甚至联名去请丁平赶紧带他们出去剿匪时,丁平这才得了江尘的將令,前去迴风峪剿匪。
  对外征战,以匪剿匪时;
  对內,江尘令方土生继续勘探永年县附近的田地,重整田亩,儘量釐清田亩数,日后按实际田亩数交税纳粮。
  只不过,虽然他们赶早补种了一些豆子、蕎麦。
  可按照方土生的估算,秋收之时,粮食终究收不上多少。
  而且想要增加收成,所有的田地明年都需要以曲辕犁重新翻耕,再继续用沤肥法施肥。
  王潜也没閒著,带著人四处勘探水利,也算是有些好消息。
  永年县作为北方大县,原本就修有水利沟渠,只不过因为几场天灾完全荒废了而已,重新修復起来比从头修建要简单得多。
  王潜估计,要是给他调配足够的人手,今年冬天上冻之前便能修復大半,明年开春就能用得上。
  可惜如今整个和朔县青壮奇缺,江尘也只能让老弱妇孺齐上阵,一同修復水利。
  甚至连他自己,连带江田、江有林,都换上布袍去疏通那些堵塞不知多少年的水道、沟渠。
  別说,他亲自下场也確实起到了提振民心的作用。
  起码镇主卜卦时给出的提示,证明名望稍有些许提升。
  赵鸿朗看了几天,竟也学著江尘的样子,与民同耕。
  倒是李瀚颇为不屑於做这种事,反倒颇为嫌弃,身上那点士族傲气是一点没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