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夜攻
  人群中立刻有人喊道:“我们上次已经是卖了命了,可还没拿到买命的钱呢。”
  江尘冷笑著扫过诸人:“寨子没打下来,你们还想分钱?想分我的钱吗?”
  “我再说最后一遍,今日打的洪泉寨,也是立了几年的大寨了,上山路上危险的很,免不了就会丟了性命。”
  “可这种寨子的钱粮最是丰厚,只要能打下来,我保证你们每人可以得到一份家业。”
  “要是怕了的,就在这待著,等其他人回来,莫要眼红就是了!”
  江尘只说了两句,就一勒韁绳,调转马头:“领兵走。”
  丁平在江尘旁边,有些欲言又止。
  江尘这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可下方实在没几个附和的。
  这些流匪出身的人全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不拿出真金白银来,哪个愿意卖命?
  可江尘真就只说了一句,再没有安抚的意思。
  直到这时,才有人稀稀拉拉地从先锋营中出来。
  更多的人只冷眼看著。
  有人问向旁边的汉子:“大哥,我们去吗?这一票好像能赚大了呀。”
  “我呸!这什么狗屁县尉,就是拿咱们兄弟的命送死去了!”
  说著朝地上猛啐一口:“你们几个攒了多少银子了,还是往南边去吧,我看这也没什么活路了。”
  聚在他旁边的几人,脸色都有些发红。
  那被叫做大哥的人,怒目一瞪:“你们银子花哪去了?”
  “那边有几个娘们......说只要两匹布,就可以成亲,大哥,我想在这成家了。”
  大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闷闷说了一句:“那就再干一票,但这次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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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平稍微清点了一下人数,才跟上江尘。
  开口道:“县尉,跟上来的一共才两百人,只做先锋营的话,恐怕都不够,要不要再叫一些人上来?”
  三山镇的乡勇团练,江尘带了八百人过来,还需留三百人守城。
  再刨去高坚带走的 100 人,他们这一行只有四百团练,外加两百余流匪。
  这么一算,江尘他们的可用之兵怎么也不过七百人。
  而东山峪那边乃是积年的老寨,山匪绝对超过一千三百人,全部人口恐怕要过三五千了。
  就他们这七百多人过去打,怕不是要送命去了。
  江尘摇头说道:“没事,包宪成在黑刀寨中有內应,高坚会潜入其中,与我们里应外合。”
  最后还加了一句:“他们穿著全襠鎧。”
  丁平一听,先是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江尘,隨后以拳击掌:“包胖子这下立了大功啊!”
  知道这个消息,丁平心中的紧张霎时一松。
  攻打这等山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进不去。
  別人据险而守,想要攻进去,便只能拿命去堆。
  特別是这种经年老寨,寨墙坚固,想打进去难如登天。
  但里面有內应,而且还是全甲的內应,那便不一样了!
  山匪说到底就不可能养出精兵,平日里散漫惯了,只要掀起乱子,有人打开寨门,那就简单多了。
  江尘骑马行了两步,又问了一句:“前锋营中有多少人在和朔县置办了房屋田地?有多少人想要成亲?”
  丁平略微思索一阵,才回道:“不少,名单我都按县尉说的统计了。”
  “嗯,这些人才是真正可用的,你多上些心。”
  “明白。”
  江尘的目光,看向后面行军稀稀拉拉的前锋营,又说了一句:“跟著我们的这两百人,把名字记上,交给薛阔,让他们查查哪些是山匪的细作。”
  要是十六峪中派了细作,大概率就在这两百人之中,毕竟只有跟著他们才能知晓动向。
  虽然细作查不完,但该查还是得查。
  起码起了一个威慑的作用,也给薛阔找点事做,免得他老在牢里研究刑具,马上都心理变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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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行军近百里,眾人停在了洪泉山下的黄茅村。
  村子里眾人一见来了这么多人马,当即嚇了一跳,赶忙出来迎接。
  问明来路,却也不敢让江尘他们进村,只让在村外驻扎。
  江尘若想进村,他们也拦不住。
  但这么多人,村子里也住不开,江尘就下令,让眾人在村外平地安营扎寨。
  又在村子里买了柴薪,就地埋锅造饭。
  与此同时,黄茅村內有人偷偷溜了出去,不出所料,应该是给山上的土匪报信去了。
  距离山上的土匪寨这么近,若说在村子里没有跟土匪勾结的人,江尘是万万不信的。
  江尘也没让拦著,只任由他们报信去了。
  当日夜,丁平就抓来了一个自称洪泉寨使者的人,丟到江尘的营帐內。
  使者还带了数名山匪,扛著一箱子金银珠宝送给江尘,说是要与江尘求和的。
  清盪营这段时间的名声也打出去了,那上面洪泉峪的山匪,竟也怕江尘他们真打。
  那使者应该也是真读过书的,奉上金银之后,又跟江尘解释一通。
  只说洪泉寨不是山匪,只是山民而已,平日里行善积德,从不行恶事。
  双方秋毫无犯,完全不必刀兵相向。
  日后若是和朔县的商队带兵过来,他们必定也不会失了礼节,更不会袭击商队,只求著双方和平共处。
  口才也只能说一般般,反正是没怎么能说服江尘。
  可江尘也不是真的要打洪泉峪,只应和了几声,收下金银,便放他们走了。
  也不知此后,洪泉峪会是什么反应?
  第二日正午,江尘看时候差不多了。
  忽然让休整了一日的兵马,直奔向东山峪方向,同时让丁安看好了人,不准一个人走脱。
  洪泉峪与东山峪相距只有十余里,天还未黑,他们已经绕了东山脚下,隨即开始往山寨摸去。
  夜色渐深,东山峪寨子后门,一个身穿短袍的男人,带著数个亲信慢悠悠地晃上了寨墙。
  看守的山寨头目见到立马抱拳行了一礼:“三当家。”
  莫德台点了点头:“得到消息,清盪军正准备打旁边的洪家寨,你带人去山里转转,別让他们趁机摸到这来了。”
  “可这儿......”
  “放心,这有我呢,你们先下去喝些酒暖暖身子,再到附近隨便转转就行。这黑灯瞎火的,他们大概摸不到这来。”
  说到这里,莫德台摇了摇头:“只是大哥谨慎惯了而已,咱这做兄弟的,怎么也得顺著他的心意。”
  那看守的山匪头目,想起大当家的模样,也不由得连连点头。
  这么一说,这倒確实像大当家能做出来的事,他说道:“那就辛苦三当家的了。”
  “兄弟们,换防了,跟我下去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