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带粮回城
  江尘刚刚思忖一阵,终究是决定继续留著黑刀寨。
  他现在人手不足,真灭了黑刀寨一走了之,怕是要不了多久又有新的山匪占据。
  还不如继续让他们占著这峪口,正好上面有屯田,起码能养活一批人。
  莫德台一听自己能活,霎时激动得涕泗横流,连忙开口道:“多谢大人饶命。”
  可是莫德台结结巴巴,几句话都未说出来。
  江尘隨口说了一句:“有什么话说就是了,不会再杀你了。”
  莫德台又磕了一个头才说道:“大人,我之前曾说过,跟著我的兄弟每人许二十两银子。
  若是不发,恐怕没法安定人心呀,这位置我怕也坐不稳。”
  江尘呵呵笑道:“放心,我会带走一批人,剩下的人,你发些钱粮,意思一下就行。
  哦对,你当初带的人手,也没多少人吧?”
  莫德台结结巴巴开口:“三百多人,甚至可能是四百人。”
  江尘不由嘖舌,一人二十两银子,这四五百人就是大几千两银子。
  刘老寇的存银一共多少?全发下去恐怕也没多少了。
  那时候估计莫德台也想不了太多,先將人心拉过来再说。
  可现在银子到了江尘手中,要买过冬的棉衣、粮食呢,肯定是不捨得把这批银子发下去的。
  於是开口:“这批人名字记下来,我给他们编入清盪营,以后挣钱的日子多著呢。”
  “剩下的人手,你隨便发些奖赏稳定人心,好好经营,日后亏待不了你。”
  “是!”
  莫德台已经到了这副处境,哪里还敢说个不字?
  之后又花了三天,江尘才终於將黑刀寨的所有財物清点出来。
  留下了一部分给黑刀寨过冬,剩下的全部运回了和朔县。
  一辆辆驴车、木车一路行到和朔县外。
  那些此前未去的前锋营军士,见到几乎看不到边的长长车队,顿时全部围上前来。
  看到车上被刻意掀开的篷布,露出里面成堆的金银铜钱,还有后面无数的钱粮。
  眾人几乎要扑上去直接抢夺,却被丁平一枪扫过,指向前方喝道:“敢动者死!”
  再一看,护卫这些金银財宝的兵卒,个个士气高昂,看著前锋营这群人,个个面带嗤笑。
  有人喝道:“自己不敢去,还想分钱?哼,懦夫!”
  虽然他们也没怎么搏杀,但好歹能混些赏钱,总比这些缩在营帐里的逃兵要好。
  那剩下未去的前锋营兵卒,一个个面红耳赤,却也说不出驳斥的话来,最终只能闷哼两声,退到一旁去了。
  早有人往县里传信,江尘他们回时,和朔县的大门已经大开,迎接著车队进来。
  赵鸿朗立在一旁,李瀚也凑过来看热闹。
  江尘见到两人后,也没托大,翻身下马,对著赵鸿朗拱手行礼:“拜见大人。”
  赵鸿朗赶忙上前,想拍拍江尘的肩膀,又把手往下挪了挪,扶住了江尘的手臂:“和朔县真是多亏了县尉,否则这个冬天真不知道该怎么过了。”
  在旁等候的李瀚却没管江尘,只够著脖子看著车队上满载的粮食和金银。
  往后看,一眼竟然看不到车队的尽头,也不由得心中惊诧:“这到底是从哪变出来的金银粮食?”
  “那些山寨那么好打,自家兄长怎么没想到?”
  再一听旁边赵鸿朗的话,心中又不由得有些不满。
  看后面被俘虏的山匪,一个个垂头丧气,应该也全是些乌合之眾。
  他自小读过不少兵书,若是自己带一队兵马前去,未必不能得胜啊!
  只可惜这等功劳都让江尘给抢了先,可惜可惜!
  江尘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只和赵鸿朗一同进县里去了。
  李瀚跟在身后,感觉自己又成了透明人,心中越发不满起来。
  三人心中各怀心思暂且不论,隨著粮食运进来,永年县剩余的百姓可谓是欢欣鼓舞,甚至跪在两旁磕头迎接。
  而隨著有粮食进城的消息传出去,入冬之前,和朔县恐怕又能吸引一批流民。
  乱世荒年,有粮食就绝不会缺人。
  一直到深夜,从黑刀寨带回来的粮食全部入库,明日再好好清点。
  之后便要封存,留作过冬的储备。
  等江尘回到房间,正见到沈砚秋把孩子哄睡:“不是请了奶娘吗,你也不歇著点。”
  “奶娘哪有亲娘亲?”沈砚秋翻了个白眼。
  江尘搂住沈砚秋:“还是交给奶娘看两天吧,我有个任务交给娘子。”
  沈砚秋立马抬头:“什么?”
  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些期待。
  怀孕之后,她可就閒得发慌。
  县衙的钱粮帐目已经由她爹当主簿管了,她没办法插手。
  江尘军事上的事,她也不好说什么。
  想看个戏,永年县连戏楼都没了,所以还是在家带孩子吧。
  江尘才开口道:“我让你在县里留意留意,有哪个好人家女儿未嫁的,给高坚说一桩婚事。”
  一听这个事,沈砚秋立刻皱起眉头来。
  和朔县哪里还有什么好人家?但凡有些家底的都已经跑了。
  她也知道江尘在忧虑什么。
  高坚此人勇猛善战,又为人忠厚。
  之前两人成亲的时候,就是他在门外守著,之后又屡次立功。
  可偏偏此人性子耿直,甚至有些呆愣,钱粮、官位都不怎么在乎,以至於江尘都不知道怎么赏他。
  若说真在乎的话,大概也只是想娶一房妻室。
  可和朔县两次遭灾,什么乡绅地主甚至读书人,有能力的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留在和朔县的,可以说除了破落户就是流民了,哪有什么好人家?
  “阿秋你费费心,这方面我是真一窍不通。”江尘也是一脸苦色。
  给人找老婆,这事他是真不擅长啊。
  沈砚秋回身,点了他一下额头:“知道啦,我明天找县里的妇人问问。”
  “对了,原本镇上不是有妇工队吗?县里要不要也弄一个,那些青壮被抓走了,县里还是有不少妇孺无家无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