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暗夜杀机
  “妈的,装死!”
  左侧持斧的一个汉子显然不耐烦了,骂了一句,猛地加速,几步跨过灌木,抡起短斧就朝树后劈来!
  势大力沉,带著呼呼风声。
  就是现在!陈青阳动了!
  没有向侧面或后方躲避,而是迎著斧头来的方向,左脚猛地蹬地,身体如同蓄满力的弹簧般斜刺里弹出!
  这一下速度极快,远超那汉子预料。
  斧头擦著陈青阳的肩头掠过,劈在空处,斩入泥土。
  而陈青阳已贴身靠近,右手五指併拢如刀,气血瞬间灌注手臂,带著一股凝练的劲风,狠狠戳向那汉子毫无防护的侧肋!
  “噗!”
  那汉子只觉肋部像是被一根铁钎狠狠捅了一下,剧痛钻心,一口气没上来,眼前发黑,闷哼一声就软倒在地,手中的斧头也脱手飞出。
  陈青阳一击得手,毫不停留,借著前冲之势,矮身一个翻滚,躲开了另一把呼啸而来的短斧和一根横扫向他小腿的包铁硬木棍。
  “点子硬!併肩子上!”
  持剔骨刀的汉子眼神一厉,低喝一声,不再观望,揉身扑上,手中短刀直刺陈青阳后心!
  另外两人也红了眼,一左一右夹击而来。
  陈青阳瞬间陷入三人围攻!但他反应、速度、力量均已不同往日。
  脚下步伐灵活变换,是跟猎户张叔学的山林步法,配合著青阳引气诀带来的身体协调性,在刀光斧影间左支右絀,避开了几次致命攻击。
  但他毕竟实战经验少,面对三个配合默契、下手狠辣的老手,很快便落了下风。
  衣衫被刀锋划破几道口子,手臂也被棍风扫中,火辣辣地疼。更麻烦的是,他体內气血消耗极快。
  “不能拖下去!”
  陈青阳心中发狠。目光锁定那个使棍的,此人下盘最稳,威胁也大。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看似被持刀汉子逼得踉蹌后退,后背空门大开。
  使棍汉子果然上当,眼中凶光一闪,抡圆了棍子,狠狠朝陈青阳后脑砸来!
  这一下若是砸实,不死也残!
  就在棍风及体的剎那,陈青阳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体向右侧扭转,同时左腿如同蝎子摆尾般向后闪电踢出!
  这一脚凝聚了他此刻大半的气血之力,快、准、狠!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使棍汉子的膝盖侧面!
  汉子惨叫一声,小腿弯折,整个人向前扑倒,棍子也脱手飞出。
  陈青阳看也不看,身体前冲,正好迎上持刀汉子惊怒交加刺来的一刀。
  他左手猛地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
  入手如同铁钳!气血之力爆发!
  持刀汉子只觉得手腕剧痛,仿佛要被捏碎,心中大骇,下意识就想抽刀后退。
  但陈青阳的右手已並指如剑,直戳他咽喉!
  生死关头,持刀汉子爆发出凶性,另一只手屈肘猛撞陈青阳心窝,同时脑袋一偏,避开了咽喉要害。
  “砰!”
  肘击撞在陈青阳交叉格挡的手臂上,力量不小,让他气血一阵翻腾。
  但陈青阳戳向咽喉的手指方向不变,只是微微下沉,狠狠戳在了对方的锁骨下方!
  “呃啊——!”
  持刀汉子发出一声痛苦的短嚎,锁骨处传来骨裂的声响,半边身子顿时酸麻无力,短刀噹啷落地。
  陈青阳顺势一脚將他踹翻,目光扫向最后一个持斧的汉子。
  那汉子早已被眼前同伴瞬间倒地的场面嚇破了胆,哪里还有战意,怪叫一声,转身就朝著来时的灌木丛连滚带爬地逃去。
  陈青阳没有追击,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著。短短十几个呼吸的交手,却凶险万分,几乎耗尽了他刚突破不久的气血之力。
  手臂、肋下多处传来疼痛,但好在都是皮肉伤,筋骨无碍。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倒地的三人。第一个被他戳中侧肋的,已经昏迷,气息微弱;第二个膝盖碎裂的,疼得满地打滚哀嚎;第三个锁骨碎裂的,躺在地上,眼神惊恐地看著他,不敢动弹。
  陈青阳走到持刀汉子身边,蹲下身,扯下他的蒙面布巾。
  一张满是横肉的陌生面孔,绝非碧溪村或附近村落之人。
  “谁派你们来的?”
  刀疤脸汉子眼中闪过挣扎,但咬著牙不说话。
  陈青阳目光一寒,手指在他锁骨伤口处轻轻一按。
  “啊——!我说!我说!”
  剧烈的疼痛让刀疤脸立刻屈服,“是…是青木药行钱管事手下的人,给了我们兄弟每人二两银子,让我们在这条路上守著。”
  “只要是碧溪村採药回来的,尤其是可能背篓很沉的,就抢了背篓,人儘量別弄死,但伤残不论……”
  果然是青木药行!不仅要压榨药材,还想断村子的根!
  陈青阳心中怒火升腾,青木药行敢如此明目张胆派人截杀,说明药行对村子的逼迫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地步,也意味著村子乃至他自己,已经极度危险!
  此地不宜久留!
  他从刀疤脸身上搜出几块碎银和那柄剔骨短刀,又將另外两人身上的钱財搜刮一空,加起来不过七八两银子,果然是卖命的钱。
  然后,他走到树根处,取回自己的背篓,检查了一下,三对金银花和其他药材都完好无损,底层的竹筒也安然无恙。
  他冷冷地看了地上三人一眼,没有补刀,山林夜晚,野兽自会处理。
  他辨明方向,强提一口气,忍著伤痛,加快脚步,朝著夜色中灯火依稀的碧溪村奔去。
  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了个圈子,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村正李老根家的后院外,轻轻叩响了窗户。
  “谁?”里面传来李老根警觉的声音。
  “李爷爷,是我,青阳。”陈青阳压低声音。
  窗户很快打开,李老根写满忧虑的脸探了出来。看到陈青阳衣衫破损、带著血跡和狼狈的样子,他嚇了一跳:
  “青阳!你这是……”
  “进去说。”陈青阳翻身入內。
  屋內油灯昏暗,李老根的老伴和儿子已经睡下。
  陈青阳言简意賅,將遭遇埋伏之事说了一遍,只说自己是侥倖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