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喝红星怎么行?还是得喝茅子!
  篝火越烧越旺,將龙虎山的夜空染得通红。
  音箱里的土味dj仍在继续,气氛也是愈发热烈。
  张天奕拎著半瓶啤酒,哼著不知名的小调,穿过一群正在划拳的异人,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的一棵老树下。
  那里,冯宝宝正一个人蹲著。
  她面前摆著一盘不知道是谁剩下的花生米,手里抓著一个绿色的玻璃瓶,正仰著脖子,“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灌。
  那架势,不像是在喝酒,倒像是在喝白开水解渴。
  张天奕走近一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那绿瓶子上赫然写著五个大字——红星二锅头。
  而且还是那种最烈、最冲、十几块钱一瓶的廉价货。
  “嘖嘖嘖。”
  张天奕蹲下身子,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了冯宝宝正要往嘴里送的瓶底。
  “丫头,你就喝这个?”
  冯宝宝动作一顿,放下瓶子,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带著一丝疑惑,嘴边还掛著一滴晶莹的酒液。
  “这个……咋子囉?”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很是认真地解释道:
  “这个劲儿大,便宜,管饱。”
  “管饱?”
  张天奕听得差点笑出声来,这丫头是把酒当饭吃啊?
  他看著那瓶充满工业酒精味儿的二锅头,嫌弃地摇了摇头:
  “这也太寒磣了。咱们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在这龙虎山上开party,你喝这个,传出去我还以为徐四虐待你呢。”
  “扔了扔了,这玩意儿喝多了上头,第二天脑瓜子嗡嗡的。”
  说著,张天奕不容分说,一把夺过冯宝宝手里的二锅头,隨手往身后一拋。
  啪!
  酒瓶在草丛里碎裂。
  冯宝宝眼巴巴地看著那个飞出去的瓶子,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显而易见的心疼,像是个被抢了糖果的小孩。
  “那是我的酒……”
  “行了,別心疼那两块钱的玩意儿了。”
  张天奕站起身,双手插腰,对著人群中央那个正在跟人吹牛逼的张楚嵐大吼了一声:
  “张楚嵐!!”
  这一嗓子用了点雷音,穿透力极强。
  正踩著啤酒箱子、脸红脖子粗地跟陆玲瓏划拳的张楚嵐浑身一激灵,条件反射般地立正站好:
  “到!天爷!啥事儿?!”
  “去!给我搞点好酒来!”
  张天奕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別拿那些什么啤酒红酒的糊弄事儿!我要白的!要那个……什么茅子!对,飞天茅台!给我搬几箱过来!”
  “啥?茅……茅台?!”
  张楚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苦著一张脸跑过来:
  “天爷誒!这是龙虎山,不是国宴现场啊!这大晚上的我去哪给您弄几箱茅台啊?再说了,那玩意儿多贵啊,咱们经费……”
  “少废话。”
  张天奕白了他一眼,指了指高台方向:
  “我刚才看见陆瑾那老头车后备箱里塞了好多箱特供的,你去,就说是我的意思,借几箱来润润喉。”
  “要是那老小子不给,你就说我明天去他房间找他聊聊七十年前他尿裤子的细节。”
  张楚嵐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一拍大腿:
  “得嘞!天爷您稍等!孙子这就去打劫……哦不,去借酒!”
  说完,张楚嵐像一阵风似的刮向了贵宾住宿区。
  没过十分钟。
  张楚嵐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怀里抱著两箱沉甸甸的箱子,身后还跟著几个帮忙的小道士,一人也抱著两箱。
  “天爷!弄来了!陆老爷子一听您的名字,那是相当痛快,连箱子都没拆就让我搬来了!”
  “那是,他敢不痛快吗?”
  张天奕嘿嘿一笑,也不用开瓶器,手指在箱子上一划。
  刺啦!
  封箱胶带应声而断。
  他隨手抓起一瓶,看著那经典的红飘带和乳白色的瓷瓶,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人喝的东西嘛。”
  想当年他穿越前也就是个普通社畜,哪捨得喝这玩意儿?
  穿越过来后又被关了七十多年。
  今天,必须得把这几十年的份儿都补回来!
  “来,丫头,尝尝这个。”
  张天奕拧开瓶盖,一股浓郁醇厚、带著岁月沉淀的酱香瞬间飘散开来,直接盖过了周围那些劣质啤酒的味道。
  他也不拿杯子,直接把整瓶酒递给了冯宝宝。
  冯宝宝耸了耸鼻子,原本心疼二锅头的表情瞬间变了。
  “好香。”
  她接过瓶子,也不客气,仰头就是一大口。
  “咕咚!”
  如丝绸般顺滑的酒液入喉,没有二锅头的辛辣刺鼻,只有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回味悠长。
  冯宝宝那双呆滯的大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通了电的灯泡。
  “好喝。”
  她给出了极其朴实无华但最高的评价。
  “好喝就多喝点,管够!”
  张天奕自己也开了一瓶,跟冯宝宝碰了一下,仰头灌了一大口。
  “哈——!爽!”
  这茅台的香气实在是太霸道了。
  原本周围那些还在喝啤酒的异人们,鼻子一个比一个灵,闻著味儿就全都凑过来了。
  “臥槽?这是什么味儿?这么香?”
  “茅台?!还是年份原浆?!我靠,这皮卡哥是什么家庭条件啊?开party喝特供茅台?”
  “皮卡哥!我也想尝尝!能蹭一口不?”
  一时间,张天奕和冯宝宝身边围满了人。
  有诸葛青、王也这种识货的,也有陆玲瓏、枳槿花这些纯粹来凑热闹的,甚至还有藏龙胖子这种想来蹭吃蹭喝的。
  大家看著那一箱箱的茅台,眼睛都绿了。
  “来来来!见者有份!”
  张天奕也是真的高兴,完全没有半点高人的架子。
  他坐在那个破木墩子上,大手一挥:
  “今天別管什么门派,別管什么比赛,喝了这瓶酒,咱们就是酒肉朋友!”
  “张楚嵐!倒酒!给王道长满上!给诸葛狐狸也满上!”
  “得令!”
  张楚嵐此刻已经彻底化身为全场最忙的服务员,但他乐在其中。
  看著这帮平时高高在上的天才们,此刻一个个围著自己师爷转,那种狐假虎威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来来来!大家乾杯!为了……为了世界和平!”
  “乾杯!为了皮卡哥的豆豆鞋!”
  “乾杯!为了茅台!”
  琥珀色的酒液在空中飞洒,欢呼声此起彼伏。
  这一夜,龙虎山的后山彻底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一箱又一箱的茅台被打开,空瓶子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就连平日里最克制的王也,在被张天奕强行灌了两瓶之后,也开始搂著诸葛青的脖子,大著舌头说要教他怎么种地。
  诸葛青也没好到哪去,平日里眯著的狐狸眼此刻睁得老大,眼神迷离,手里拿著个空瓶子当话筒,非要给大家唱一首《诸葛亮弔孝》。
  全场唯一清醒的,大概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张天奕。
  他是先天雷元圣体,体內的炁时刻都在运转,那点酒精刚进肚子就被雷电分解蒸发了,对他来说跟喝水没什么区別。
  另一个就是冯宝宝。
  这丫头简直是个无底洞。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一瓶接一瓶地喝。
  喝完一瓶,脸不红心不跳,打个嗝,接著开下一瓶。
  她脚边的空瓶子比张天奕还多。
  “厉害啊丫头。”
  张天奕看著面不改色的冯宝宝,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我就没见过比你还能喝的女人。这要是去拼酒,你一个人能喝跨一个上市公司。”
  冯宝宝歪了歪头,眼神依旧清澈(呆滯):
  “还好,有点晕,但是很舒服。”
  “舒服就对了,来,再走一个!”
  两人碰了一下瓶子,又是一阵豪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