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最討厌別人在我面前装逼
  张天奕单手提著高寧,就像提著一只待宰的年猪。
  “我看资料上说,你叫什么雷烟炮?”
  张天奕歪著头,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手里却没鬆劲儿,反而稍微加了一点点力道:
  “名字比我还狂?!你咋不叫刀枪炮呢?”
  “我生平最討厌两件事:一是在我面前装逼,二是妨碍我装逼!”
  “呃……放……放……”
  高寧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双手拼命去掰张天奕的手指,却感觉像是在掰钢筋。
  “放?放什么?放屁吗?”
  张天奕嫌弃地把脸撇开一点,“別介,我这人有洁癖,你要是敢在这时候崩个屁出来,我就把你头拧下来,塞你屁屁里!”
  一旁的沈冲看著这一幕,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他推了推眼镜,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试图寻找一丝生机:“天枢真人……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的,並没有真的想伤陆瑾老爷子……”
  “闭嘴。”
  张天奕头都没回,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大人说话,小孩子別插嘴。还没轮到你呢,排队去。”
  说完,他重新看向手里的高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謔的笑容:
  “死肥猪,你的十二劳情阵挺能装逼的嘛,能控制人的七情六慾,让人心火焚烧而死?”
  “正好,道爷我这人虽然不懂什么情绪管理,但我懂物理降温和物理升温。”
  “既然你喜欢玩火,那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雷火炼金身。”
  话音未落。
  张天奕眼底紫芒一闪。
  “滋——”
  只见张天奕那只扣住高寧脖子的手上,突然亮起了一层极其刺眼、却又並未外溢的蓝白色电光。
  这股电流並没有直接摧毁高寧的身体,而是像无数条细小的毒蛇,顺著他的经脉、血管,甚至每一个毛孔,疯狂地钻了进去!
  “唔!!!!”
  高寧的身体猛地绷直,发出了一声闷在喉咙里的惨叫。
  紧接著,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高寧那原本肥硕白嫩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发亮。
  就像是一个被通了高压电的大號灯泡!
  他体內的脂肪在高温雷电的炙烤下,开始迅速溶解、沸腾。
  “啊……啊……”
  高寧想要挣扎,但他的神经系统已经被电流完全接管,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在张天奕手中疯狂抽搐。
  “哎哟,火候好像有点大了。”
  张天奕看著浑身冒烟的高寧,咂了咂嘴,一脸的歉意:
  “不好意思啊,平时光顾著烤串了,烤全人这业务不太熟练。你忍一下,很快就熟了。”
  “滋滋滋……”
  伴隨著一阵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和油脂爆裂声。
  高寧的惨叫声越来越弱,眼中的光芒逐渐熄灭。
  最终,张天奕手一松。
  “啪嗒。”
  一具已经彻底脱水、碳化,缩小了整整一圈的黑色焦炭,掉在了地上,摔成了几瓣。
  全性四张狂——雷烟炮高寧,卒。
  “呼……稍微有点油腻。”
  张天奕甩了甩手,甚至还从兜里掏出一瓶空气清新剂,对著空气喷了两下。
  然后,他慢悠悠地转过身,看向了早就嚇得面无人色的沈冲和竇梅。
  “好了,下一个。”
  张天奕的目光落在了沈冲身上,笑容灿烂得像个邻家大哥哥:
  “那个戴眼镜的,你是叫……高利贷是吧?”
  沈冲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靠在了雷电结界上,又被电得一激灵,往前跳了一步。
  进退两难。
  “真人……我……”
  沈冲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今天跑不掉了,大脑在疯狂运转,试图用语言拖延时间。
  “我愿意把我的能力借据全部交出来!我可以为您效力!我可以……”
  “打住打住。”
  张天奕一脸不耐烦地摆摆手,一步步走向沈冲,每走一步,身上的压迫感就强一分:
  “你那点小把戏,借別人的炁,还要收利息?嘖嘖嘖,这商业模式太黑了,比山上的小卖部还黑。”
  “道爷我虽然不经商,但也知道一个道理。”
  张天奕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比出了一个“手枪”的姿势,对准了沈冲的眉心: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你借了那么多人的命,今天……该还本金了。”
  “不!!!”
  沈冲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他怒吼一声,將体內所有积攒的“利息”全部爆发出来,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想要殊死一搏!
  “这就是你的全力?”
  张天奕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只是嘴里轻轻配了个音:
  “biu~”
  滋——轰!!!
  一道只有手指粗细,却凝练到了极致的紫色雷射光束,瞬间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那光束快得超越了时间的感知。
  沈冲刚刚衝到一半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眉心处,多了一个前后透亮的小洞。
  那伤口甚至因为高温瞬间碳化,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沈冲眼中的神采迅速消散,他呆呆地看著张天奕,似乎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
  “扑通。”
  尸体倒地。
  解决完这两个,张天奕拍了拍手,像是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头,看向场上唯一还站著的、瑟瑟发抖的女人——“穿肠毒”竇梅。
  竇梅此时已经完全崩溃了。
  她引以为傲的安抚能力,在这个杀神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看著步步逼近的张天奕,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涕泪横流:
  “別……別杀我……我是女的……我是女流之辈……”
  “女的?”
  张天奕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摸了摸下巴:
  “嗯……倒是確实不怎么经打。”
  “行吧,道爷我今天杀心也没那么重,毕竟还要积点阴德。”
  竇梅眼中瞬间爆发出生的希望,刚要磕头谢恩。
  “但是!”
  张天奕话锋一转: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把陆瑾那老头折腾成那样,我要是不带个活口回去给老陆撒气,他醒了又要哭鼻子。”
  “所以……”
  张天奕抬手一挥。
  嗡!
  几道金色的炁流瞬间飞出,將竇梅五花大绑。
  而且这绑法……极其刁钻,极其艺术。
  不仅让她动弹不得,甚至连张嘴说话都费劲,只能像个毛毛虫一样在地上蠕动。
  “搞定。”
  张天奕满意地拍了拍手。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早已昏死过去、浑身焦黑的夏禾身上。
  “唉……”
  张天奕嘆了口气,有些头疼地挠了挠头:
  “这个最麻烦。”
  他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夏禾的大腿:
  “喂,別装死。”
  夏禾毫无反应。
  “嘖,下手稍微重了点?不应该啊,我收著劲儿呢。”
  张天奕蹲下身,看著这张哪怕沾满了黑灰也依然能看出几分姿色的脸。
  “这就是灵玉那傻小子的心魔啊……”
  张天奕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我要是现在把她宰了,灵玉那小子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估计得难受一辈子。搞不好还会產生新的心魔,觉得是我棒打鸳鸯。”
  “算了算了,谁让我是二师叔呢?就是个操心的命。”
  张天奕无奈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夏禾的后脖领子,就像提溜一只死猫一样,直接把她提了起来。
  “走吧,准侄媳妇。”
  “跟你家那个木头相公团聚去。”
  张天奕左手提著夏禾,右手一招,用金光咒牵著地上蠕动的竇梅。
  他环顾了一圈狼藉的战场,確认没有遗漏后,撤去了雷电领域。
  “收工。”
  “嘖,真累。”
  月光下。
  一个白衣飘飘的年轻道人,手里提著一个美女,身后拖著一个中年妇女,哼著《惊雷》的小曲儿,慢悠悠地朝著张灵玉和陆瑾的方向走去。
  那背影,要多瀟洒有多瀟洒,要多不正经有多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