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忽悠瘸了!商业教父张天奕?
  王家別墅,富丽堂皇的欧式大客厅內。
  此时的气氛,庄严中透著一丝诡异,祥和中夹杂著几分荒诞。
  价值连城的真皮沙发上,张天奕端坐如松。
  那一袭月白色的道袍铺散开来,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仿佛自带了一圈柔光特效。
  他手中端著一只在此刻显得格外精致的紫砂杯,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动作优雅得如同教科书般的“仙人饮茶”。
  而在他对面,身价亿万的中海集团老总王卫国,正只坐了半个屁股。
  身体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一个正在聆听教诲的小学生,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求知慾。
  “天枢真人,您刚才说的那个……財气如水,顺势而为的道理,简直是太精闢了!”
  王卫国激动得脸颊微红,仿佛刚才那一道“仙法”的后劲还没过:
  “我以前只知道在商言商,只盯著k线图和报表看。听您一席话,我才明白,原来这商业的尽头,竟然是玄学!是道法自然啊!”
  “呵呵,王居士过誉了。”
  张天奕浅尝了一口那据说三万块一两的极品大红袍,微微皱眉,似乎觉得火候稍欠,但这细微的表情在王卫国眼里,那叫高深莫测。
  他放下茶杯,拂尘轻轻一甩,语气淡然却充满蛊惑力:
  “所谓股市,其实就是一种炁的流动。”
  “你看那k线图的走势,起起伏伏,像不像我们道家所说的——龙脉?”
  “啊?龙脉?”王卫国眼睛瞪得溜圆。
  “没错。”
  张天奕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阳线为乾,阴线为坤。庄家拉升,那是潜龙勿用;散户跟风,那是亢龙有悔。”
  “你之所以最近感觉生意不顺,是因为你太执著於术,而忘了道。”
  “你要学会……无为而治。”
  说著,张天奕伸出一只手,在空中虚抓了一把,仿佛抓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韭菜长高了,自然要割;泡沫大了,自然要破。这都是天道循环。”
  “你若是能参透这割与被割之间的阴阳转化,何愁財运不来?”
  “这……”
  王卫国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觉得这话里好像混进去了什么奇怪的词汇,但结合这位仙长那超凡脱俗的气质,再加上自己此刻身体那前所未有的舒爽感。
  他悟了!
  这哪里是讲股票?
  这分明是在讲人生哲学啊!
  “大师!不!仙人啊!”
  王卫国激动得差点又要跪下:
  “您这哪里是修道之人,您这简直就是被修仙耽误了的巴菲特!是东方的索罗斯啊!”
  “如果有机会,我想聘请您做我们集团的……终身荣誉玄学顾问!年薪您隨便开!”
  “哎,俗了。”
  张天奕摆了摆手,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模样:
  “贫道閒云野鹤,不喜束缚。钱財於我,不过是过眼云烟。”
  “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眼神若有若无地飘向了不远处正抱著一只澳洲大龙虾啃得满嘴流油的冯宝宝,还有那个正在把依云矿泉水往背包里塞的张楚嵐:
  “贫道这两个徒孙,正如初升之朝阳,还需要在红尘中歷练。这路费盘缠……”
  “我包了!全包了!”
  王卫国拍著胸脯保证:“以后二位小师傅在北京的一切开销,我王卫国全包圆了!想要什么儘管开口!”
  “善。”
  张天奕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那抹笑意藏都藏不住。
  就在这一老一少相谈甚欢,仿佛即將拜把子的时候。
  “咔噠。”
  別墅的大门指纹锁响了一声。
  紧接著,大门被推开。
  一个穿著松松垮垮的运动服、顶著两个硕大黑眼圈、手里提著保温杯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正是被一群异人监视得快要神经衰弱的王也。
  “爸,我回来了……”
  王也打著哈欠,声音里透著一股子疲惫:
  “家里来客人了?门口怎么停了辆劳斯莱斯?谁啊这么大排面……”
  他一边说著,一边换鞋,抬头往客厅看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僵住了。
  手里的水杯“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王也那双总是半睁半闭的睡眼,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看到了什么?
  自家那个平日里威严古板、说一不二的老爹,此刻正一脸諂媚、如同迷弟一般,对著沙发上的一个……道士?
  那个道士白衣胜雪,仙风道骨,手里拿著拂尘,正在那装……不是,正在那侃侃而谈。
  那张脸……
  那张俊美得让人嫉妒,却又带著几分熟悉欠揍感的脸……
  王也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幅画面:
  罗天大醮的擂台上,一个穿著粉色紧身衣、踩著紫色豆豆鞋的精神小伙,正对著他比划著名“神鬼七杀令”。
  再看看眼前这个仿佛隨时要羽化飞升的“仙长”。
  这两张脸,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臥……槽……”
  王也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嗡嗡作响。
  “这……这是张皮卡?!”
  “他怎么跑我家来了?!而且……这画风不对啊!紧身衣呢?豆豆鞋呢?这一身白是cosplay吗?!”
  “还有我爸……我爸那是怎么了?被洗脑了吗?!”
  就在王也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出现了幻觉的时候。
  “小也!你回来了!”
  王卫国看到了站在门口发呆的儿子,立刻兴奋地招手:
  “快过来!快过来!”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机缘!天大的机缘啊!”
  王卫国几步走到王也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客厅里拽,一边走一边激动地介绍:
  “这位是来自龙虎山天师府的天枢真人!是真正的得道高人!陆地神仙!”
  “你爹我刚才多年的老毛病都被真人一手给治好了!现在感觉能跑五公里!”
  “天枢……真人?”
  王也机械地转过头,看著坐在沙发上,正对著他举起茶杯、笑得一脸慈祥的张天奕。
  “无量天尊。”
  张天奕嘴唇微动,並没有发出声音,但看口型分明是在说:
  “surprise,小王!”
  王也:“……”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特么是哪门子的真人?
  这明明就是那个要把他嚇出心臟病的社会人啊!
  “爸……您是不是被骗了?”
  王也压低声音,一脸警惕地看著张天奕:
  “这人……这人看著不像好人啊。您看他那眼神,还有那边那俩……”
  王也指了指角落里还在啃龙虾的冯宝宝和装模作样的张楚嵐。
  “胡说八道!”
  王卫国一巴掌拍在王也后脑勺上,怒斥道:
  “不得无礼!什么骗子?这是仙人!”
  “你这孩子,平日里在武当山修道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连真上仙都认不出来?!”
  “赶紧的!给我过来!”
  王卫国强行把王也按到了张天奕面前,语气严厉:
  “既然你也是道门中人,那就更应该懂得长幼尊卑!”
  “快!给仙长行礼!磕头!”
  “哈?!”
  王也彻底懵了。
  让他给这个张皮卡磕头?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他王也虽然平时懒散,但也是有傲气的。
  在罗天大醮上认输是因为这货实力太恐怖,但这並不代表他就要对这货卑躬屈膝啊!
  “爸……这不合適吧……”王也想要挣扎。
  “有什么不合適的!让你跪你就跪!这是你的造化!”
  王卫国也是急了,生怕儿子惹恼了高人。
  就在这父子俩拉拉扯扯,场面一度十分尷尬的时候。
  “咳咳。”
  一直在旁边装透明人的张楚嵐,突然放下了手里的依云水瓶。
  他像是一只灵活的猴子,悄无声息地溜到了王也的身后。
  然后,凑近王也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
  “王道长,別愣著了。”
  “听兄弟一句劝,赶紧跪吧。”
  王也回头,瞪了张楚嵐一眼:“张楚嵐,你们搞什么鬼?组团来忽悠我爸?”
  “嘘——!”
  张楚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带著一丝……同情:
  “忽悠?谁敢忽悠?”
  “王道长,你还没反应过来吗?”
  张楚嵐指了指坐在沙发上、一脸淡然看著这边的张天奕,压低声音说道:
  “那位……真名叫张天奕。”
  “道號天枢。”
  “论辈分……他是老天师的亲师弟。”
  “也就是……我的二师爷。”
  “轰隆!”
  这一句话,对於王也来说,不亚於一道五雷轰顶。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张天奕。
  老天师的……师弟?!
  那个传说中失踪了七十多年、辈分高得嚇人的……二师爷?!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为什么他实力深不可测?
  为什么他能隨手破掉风后奇门的局?
  为什么连老天师都纵容他在罗天大醮上胡闹?
  原来……
  他真的是祖宗辈的!
  “我……我去……”
  王也感觉腿有点软,嗓子有点干。
  刚才那种被忽悠的愤怒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见了真大腿的惶恐。
  这特么是正儿八经的道门长辈啊!
  而且是那种实力通天、性格古怪的长辈!
  自己刚才居然还想说他是骗子?
  这是嫌命长了吗?
  “王道长,想明白了吗?”
  张楚嵐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刀,“这头要是磕晚了,我二师爷可是很记仇的哦。”
  王也浑身一激灵。
  他看了一眼自家老爹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又看了一眼张天奕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没有任何犹豫。
  “噗通!”
  王也双膝一软,跪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甚至还带起了一阵风。
  他双手抱拳,头颅低垂,声音洪亮,恭敬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晚辈武当王也!”
  “拜见……天枢仙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