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张楚嵐!你个孙子坑我!
  喧闹的步行街上,人来人往。
  路人们只是好奇地瞥了一眼这边的动静。
  以为是两个年轻人在闹著玩,或者是朋友间的打闹,便匆匆走过。
  王震球被张天奕单手卡住脖子,虽然脸上还掛著那个標誌性的嬉皮笑脸,但背后的冷汗已经把那件花衬衫给浸透了。
  “被看穿了……”
  王震球心里咯噔一下,那双桃花眼里的戏謔顿时收敛,充满了警惕。
  他体內的炁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原本蓄势待发的“爱之马杀鸡”手段,竟然在这一刻有些运转不畅。
  “嘿嘿……道长真会开玩笑。”
  王震球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试图用那种轻鬆的语气来缓解压力:
  “什么炁不炁的?我就是个普通的路人甲,您看我这小身板,哪像是练家子啊?”
  “您这手劲儿也太大了,再捏下去,我就要找警察叔叔报警了啊~”
  “报警?”
  张天奕嗤笑一声,墨镜后的眼睛里满是嘲弄。
  他並没有鬆手,反而將王震球往自己面前拉了拉,两人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小子,你身上那股子味道……”
  张天奕耸了耸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
  “又骚又浪,还带著股子阴谋诡计的餿味儿。”
  “跟刚才那个躲在草丛里的张楚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是哪都通的临时工吧?”
  王震球瞳孔猛地一缩。
  这傢伙……连这也知道?!
  张楚嵐那个孙子!
  不是说这是个除了有钱啥也不是的cosplay爱好者吗?!
  这特么是富二代?
  这分明是个深不可测的妖怪!
  “看来我猜对了。”
  张天奕看到王震球的微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个正想趁乱溜走的张楚嵐藏身的阴影处,提高声音喊了一嗓子:
  “大孙子!別在那撅著屁股藏了!”
  “这只变態球是你引来的吧?”
  “给我滚出来!不然道爷我连你一块儿收拾!”
  躲在暗处的张楚嵐浑身一激灵,苦著一张脸,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
  “嘿嘿……师爷……您真是慧眼如炬,啥都瞒不过您……”
  张楚嵐一边搓手一边乾笑,眼神根本不敢看被掐得满脸通红的王震球。
  “师……师爷?”
  王震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张楚嵐,用眼神疯狂质问:
  你管这叫富二代?
  这特么是你师爷?!
  你个孙子坑我!!
  “行了,別眉来眼去的了。”
  张天奕鬆开了手,顺手在王震球的衣服上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灰尘。
  把那杯一直稳稳托在左手的奶茶递到了王震球面前:
  “拿著。”
  “挺好的一杯奶茶,別浪费了。”
  “咳咳咳……”
  王震球捂著脖子剧烈咳嗽了几声,接过奶茶,眼神复杂地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道士。
  他揉了揉脖子,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站直了身体。
  虽然还在笑,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既然被识破了,那我就不装了。”
  “西南大区,王震球。见过……前辈。”
  “二师爷,这位是我的同事,虽然人看著不正经,手段也变態了点,但……好歹是自己人。”
  张楚嵐赶紧凑上来打圆场,生怕师爷一个不高兴真把这混球给废了。
  “自己人?”
  张天奕上下打量著王震球,尤其是那头金髮和花里胡哨的衣服:
  “嘖,哪都通招人的门槛是越来越低了啊。”
  “怎么什么妖魔鬼怪都招?”
  “不过……”
  张天奕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这小子,虽然看著欠揍,但这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倒是挺对我胃口的。”
  “你说你叫王真球?”
  王震球脸皮抽搐了一下:“前辈,是王震球,震动的震。”
  “哎呀,差不多差不多。”
  张天奕摆了摆手,自来熟地一把揽住王震球的肩膀,就像刚才掐脖子的事儿没发生过一样:
  “既然是自己人,那刚才的事儿就算了。”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刚才嚇著我家孩子了。”
  张天奕指了指身后依然抱著悲伤蛙、一脸呆萌的陈朵。
  “这……”
  王震球看了一眼陈朵,心里暗骂:这丫头刚才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哪里被嚇著了?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前辈说的是,是我鲁莽了。”
  王震球眼珠一转,脸上又堆起了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为了表达歉意,今晚我做东!”
  “前面有家酒吧不错,咱们去喝两杯?顺便给这妹子压压惊?”
  “酒吧?”
  张天奕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这地方好啊!有酒有音乐!”
  “我还正愁晚上没地儿消遣呢!”
  “小球啊,你这路子走宽了!”
  张天奕大力拍著王震球的肩膀,拍得他呲牙咧嘴:
  “走走走!带路!”
  看著瞬间跟王震球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二师爷。
  张楚嵐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这就……这就混熟了?
  刚才还要掐死人家,现在就要去喝酒?
  这二师爷的脑迴路,果然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哎……等等我啊!”
  张楚嵐嘆了口气,认命地跟了上去。
  ……
  半小时后。
  一家名为“夜色迷离”的清吧里。
  舒缓的音乐,昏暗的灯光。
  卡座上,摆满了各种顏色的鸡尾酒和果盘。
  “来!乾杯!”
  张天奕举起酒杯,跟王震球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爽!”
  张天奕抹了抹嘴,看著对面那个眼神里总是藏著点坏水的年轻人,越看越顺眼:
  “我说小球啊,你这身手是从哪学的?”
  “我看你刚才运炁那架势,有点像……百家饭啊?”
  王震球正拿著一根吸管在酒里搅和,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一顿。
  他抬头看著张天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前辈好眼力。”
  “我这人没啥定性,东学一点西学一点,都是些不成气候的野路子。”
  “野路子好啊!”
  张天奕一拍大腿:
  “我就喜欢野路子!”
  “那些名门正派的规矩太多,练个功还要讲究什么心法口诀,累不累啊?”
  “咱们练功是为了啥?不就是为了想揍谁就揍谁吗?”
  “对对对!前辈您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王震球像是找到了知音,眼睛都亮了:
  “我就是觉得好玩才学的!那些老傢伙总是说我不务正业,还是您懂我!”
  这一老一少两个“混球”,竟然在这嘈杂的酒吧里,就著这一杯杯花花绿绿的酒,聊出了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从各门派的八卦,聊到哪里的姑娘好看,再聊到怎么整人最刺激。
  两人越聊越投机,时不时发出一阵狼狈为奸的笑声。
  张楚嵐坐在旁边,负责给陈朵剥瓜子。
  他看著那两个聊得火热的傢伙,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一个是无法无天的老魔头。
  一个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变態。
  这俩人凑到一起……
  这以后异人界,还能有安生日子过吗?
  “唉……”
  张楚嵐嘆了口气,把剥好的瓜子仁递给陈朵:
  “陈朵,吃吧。”
  陈朵接过瓜子,一边吃一边看著手中的鸡尾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