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阴雷还能这么用?灵玉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视频那头,老天师张之维听到张灵玉的声音,便放下鸟食罐。
  他把镜头稍稍转了个角度,对准了刚跨进院门的张灵玉。
  只见这位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走路都带著仙气儿的龙虎山小师叔,此刻那张白皙俊逸的脸上,竟然透著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他眼神有些闪躲,双手侷促地拢在袖子里。
  “灵玉啊,怎么这副扭扭捏捏的作派?”
  老天师抚了抚鬍鬚,慢条斯理地问道:“那夏禾丫头在后山客房住著,不是一直挺安分的吗?出什么事了?”
  视频这头,张天奕早就坐直了身子。
  他端起刚泡好的大红袍,送到嘴边吹了吹热气。
  “对啊,大侄子,別吞吞吐吐的。”
  “你那小相好怎么了?是住得不习惯,还是饭菜不合胃口?”
  听到二师叔那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张灵玉浑身一僵,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
  “不……不是住得不习惯……”
  张灵玉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做极大的心理建设。
  他咬了咬牙,低著头,声音越说越小,仿佛蚊子哼哼:
  “是夏禾她……她最近这两天,身体有些异样。”
  “她老是……老是觉得噁心,动不动就乾呕……”
  “而且还不思饮食,厨房送去的饭菜她看一眼就撤了。不仅如此,她这脾气也变得很古怪,时好时坏,喜怒无常的……”
  张灵玉每说一个词,脑袋就往下低一分,说到最后,下巴都快戳到自己胸口了。
  而视频这头。
  “噗!咳咳咳!”
  张天奕刚喝进嘴里的茶,险些没绷住。
  他虽然极力维持著高人的体面,没喷得漫天飞雨,但也呛得偏过头去,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旁边的张楚嵐眼疾手快,赶紧递上纸巾,自己却也是憋笑憋得浑身发抖,肩膀一抽一抽的。
  “臥槽……”
  张天奕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將茶杯往石桌上一搁。
  他用一种看“绝世猛男”的眼神,隔著屏幕上下打量著张灵玉。
  “哈哈哈哈!灵玉啊灵玉!”
  “你这小子……平日里看著像块不解风情的木头,合著你是深藏不露,咬人的狗不叫啊!”
  张天奕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满是调侃与欣慰:
  “这就不声不响地把正事儿给办了?”
  “噁心乾呕?不思饮食?脾气古怪?”
  “哎哟喂,师兄啊!恭喜恭喜!”
  “看来你马上就要抱小徒孙啦!”
  视频那头。
  老天师原本还淡定的神情,听到徒弟这番描述,也是瞬间绷不住啦。
  这位异人界的绝顶,此刻两眼瞪得溜圆,指著张灵玉,半天没说出话来:
  “灵……灵玉!你……你这就……”
  “不是!!师父!二师叔!您二位误会了!!”
  眼看著两位长辈的脑补已经快要突破天际,连未来孩子的道號都快想好了,张灵玉急得都快哭了。
  他猛地抬起头,疯狂地摆著双手,急得直跳脚:
  “没有!绝对没有!我跟她清清白白,发乎情止乎礼,绝没有逾越半步!”
  “她没怀孕!她那是装的!”
  “装的?”
  张天奕止住了笑意,挑了挑眉,眼神中透出一丝疑惑:“这丫头没事装怀孕干嘛?想母凭子贵,逼著你师父给她个名分?”
  “不……不是……”
  张灵玉深吸了两口气,脸上的羞愤却更浓了,他咬著牙,艰难地解释道:
  “我请了前山的医字脉师兄去给她號过脉了,她脉象平稳,气血充盈,比牛还壮。”
  “她……她就是故意的。”
  张灵玉揉著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满是被那个女妖精折磨的无奈:
  “她天天在客房里装病,非说自己经脉不畅,头晕眼花。然后……”
  “然后她就缠著我,非要我用阴五雷……帮她游走周身,说只有阴雷那种粘稠阴冷的气息,才能帮她……帮她『调理降温』……”
  话说到最后,张灵玉自己都听不下去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视频这头,短暂的沉默之后。
  张天奕和张楚嵐这对爷孙,极其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嘖嘖嘖……”
  张天奕轻轻摩挲著下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幽幽:
  “阴五雷调理?”
  “水脏雷,厚重浑浊,奇诡多变,如附骨之蛆,清凉且……润滑。”
  “用这玩意儿来给人按摩周身?”
  张天奕对著张灵玉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语气里充满了长辈的讚赏:
  “灵玉啊,你这小相好,挺会玩啊。也是个懂生活、懂享受的妙人。”
  “看来你在后山这些天,这理疗师的活儿,干得挺辛苦吧?”
  张灵玉羞愤欲绝:“二师叔!您……您就別挖苦我了!”
  老天师在一旁也是咳嗽连连,老脸微红,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行了行了,既然是装病,隨她闹去便是。”
  “你这大惊小怪地跑来找为师,总不会就是为了诉这等儿女情长的苦吧?”
  张灵玉如蒙大赦,赶紧挺直了腰背,神色也终於恢復了正经:
  “回师父,弟子不敢因私废公。”
  “夏禾今日闹这一出,其实是有话要说。她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王家和吕家要公开审判马仙洪的消息。”
  张灵玉顿了顿,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她让我来稟报师父。她说,她手里捏著一个关於马仙洪、关於碧游村背后之人的惊天秘密。”
  “她说,这个秘密,绝对会超出咱们所有人的预料。”
  “哦?”
  听到这里,张天奕那双一直半眯著的眸子,缓缓睁开了。
  顿时来了兴趣。
  王家和吕家发请柬的速度极快,夏禾虽然被关在龙虎山,但全性四张狂自然有自己的情报渠道,知道这事儿並不奇怪。
  张天奕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茶几上不轻不重地敲击著。
  “惊天秘密?”
  他轻笑一声,语气依旧慢条斯理:
  “这全性的妖女,倒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她把这秘密拋出来,是想换什么条件?换她自己的自由?”
  张灵玉摇了摇头:“弟子问过她了,她没提任何条件。”
  “她只说,这事儿牵扯太大,她不敢跟旁人说。她必须当面稟报老天师……或者,当面告诉二师叔您。”
  老天师看著屏幕里的张天奕:“老二,你怎么看?”
  “全性妖人的话,三分真七分假。但夏禾毕竟是四张狂之一,知道的內幕,恐怕比咱们这些正派人士要多得多。”
  “管她几分真假。”
  张天奕端起那杯已经半温的大红袍,一饮而尽。
  他站起身,走到阳光房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西山那鬱鬱葱葱的景致。
  阳光洒在他月白色的道袍上,將他的背影拉得修长。
  “既然她想说,那道爷我就听听。”
  张天奕转过身,嘴角掛著一抹从容不迫的淡笑:
  “灵玉,去把她带上,订最近的一班飞机。带她来北京见我。”
  “这北京,真是越来越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