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老套的剧情与胆肥的曲彤
  张天奕重新坐回长椅上。
  他翘起二郎腿,將手里那个装著蓝色炁团的小玻璃瓶举到眼前。
  “来吧,让道爷我看看,夏禾那丫头到底挖出了什么惊天大瓜。”
  张天奕拔掉瓶塞,伸出手指。
  指尖雷光微吐,化作一丝牵引力,直接探入瓶中。
  那团明魂术记忆碎片,顺著他的指尖,瞬间没入眉心。
  “嗡。”
  张天奕闭上双眼,意识沉浸入一段第一视角的画面中。
  ......
  画面有些摇晃,光线昏暗,像是在某个废弃的地下仓库。
  视角的正前方,是被绑在铁椅子上的一个西装男人。
  此时,这个西装男人正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浑身青筋暴起,西装早就被冷汗和挣扎撕扯得破烂不堪。
  而在他面前,一抹粉色的倩影若隱若现。
  夏禾的刮骨刀能力正在全力输出。
  那粉色的炁流如同附骨之蛆,顺著男人的七窍钻入。
  这不仅能勾起人最原始的情慾,更能將人內心最深处的心理防线一层层瓦解。
  但奇怪的是,西装男人的脑海深处。
  一直有一股蓝色的禁制光芒在疯狂闪烁,试图强行锁死他的理智,阻止他开口。
  在极致的欲望与蓝手禁制的双重折磨下,男人的精神终於到了崩溃的边缘。
  “啊啊啊啊!!!”
  “我……我说……我说!!”
  男人七窍开始流血,眼中的蓝光忽明忽暗,终於彻底黯淡了下去。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仰起头,嘶哑地吼出了曜星社隱藏最深的秘密:
  “社长她……她其实是为了……”
  就在男人吼出最核心秘密的那一瞬间。
  记忆读取结束。
  “吧嗒。”
  张天奕睁开了眼睛。
  手里的那个小玻璃瓶已经化作了粉末。
  那团记忆碎片,也隨著读取完毕而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公园里,微风吹过。
  张天奕坐在长椅上,脸上的看不到丝毫的惊讶。
  甚至他有些无语地撇了撇嘴,隨后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呵……”
  “八奇技?復活?长生?”
  张天奕嫌弃地拍了拍身上掉落的玻璃粉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
  “搞了半天,弄得神神秘秘的,就这?”
  “我还以为这曲彤要毁灭地球,或者要统治世界呢。”
  “这剧情也太老套了吧?几十年前那些军阀和邪教玩剩下的烂梗,现在居然还在用?”
  作为一个穿越者,加上一个活了百岁的顶级大能。
  这种反派的终极目標,在他眼里简直是毫无新意。
  “没劲。真没劲。”
  张天奕打了个哈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拍了拍屁股,转身朝著別墅的方向溜达回去。
  “不管了,反正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
  两天后,五棵松体育馆。
  这座平时用来举办演唱会和国际赛事的巨大场馆。
  今天对外掛出了“內部设备检修,暂停开放”的牌子。
  但实际上,这里的安保级別已经拉到了建馆以来的最高峰。
  场馆外围,哪都通公司的黑色特勤车停了一长排。
  公司的员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扫视著每一个靠近的人。
  而在场馆內部,王家和吕家的精锐更是全副武装,將各个出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连一只没登记过炁息波动的苍蝇都飞不进去。
  今天,这里將举办一场足以载入异人界史册的“公开审判大会”。
  审判对象:神机百炼传人——马仙洪。
  隨著时间的推移,各大门派的掌门、世家家主,以及各路成名已久的散人名宿,开始陆续入场。
  场馆一楼的內场vip区,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环形会议场。
  此时,这里已经成了异人界顶级大佬们的大型社交场。
  “哎哟!吕老,王老!恭喜恭喜啊!”
  风正豪带著风星潼,满脸堆笑地走上前。
  他那股子儒商的谦卑拿捏得死死的。
  隨后对著正站在会场中央,享受眾人瞩目的王蔼和吕慈拱了拱手:
  “两位老爷子今日主持大局,镇压邪魔,真乃我辈楷模。”
  “这神机百炼交由两位看管,那是再稳妥不过了!”
  王蔼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暗红色的唐装,手里拄著一根崭新的拐杖。
  他那张老橘子皮一样的脸上,此刻红光满面。
  几乎要把“我今天就要吞下八奇技”这几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呵呵,风会长客气了。都是为了异人界的安寧嘛,老夫和吕老弟责无旁贷啊。”
  王蔼打著官腔,眼神里却透著掩饰不住的得意与囂张。
  吕慈也是摸著脸上的刀疤,皮笑肉不笑地环视四周:
  “那是自然。今天这台子搭起来,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人看看,什么叫规矩!”
  “谁要是敢对这处置结果有异议,那就是跟我们两家过不去!”
  看著这俩老狐狸在这儿一唱一和。
  坐在不远处观眾席上的年轻一辈们,早就已经忍不吐槽起来。
  “嘖嘖嘖,老王,你看那俩老头,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诸葛青摇著摺扇,语气中带著一丝讥讽:
  “吃相也太难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神机百炼已经是他们两家的私產了呢。”
  王也瘫在座椅上,手里捧著保温杯,无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
  “让他们嘚瑟唄。这叫什么?这叫沐猴而冠。”
  “他们真以为这台子是他们自己搭的?还不是楼上那位爷给他们挖的坑。”
  旁边的陆玲瓏,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往二楼的最高处瞟:
  “就是就是!要不是天爷懒得管这种破事,哪轮得到他们在这儿摆谱?”
  ……
  与此同时。
  二楼,视野最好、面积最大的全景vip包厢里。
  画风那是相当的……奢靡。
  包厢內铺著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
  张天奕今天换上了一身极其考究的暗纹黑西装,没打领带。
  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隨意地解开,透著一股子慵懒性感的渣男气质。
  他整个人深深地陷在宽大的意式真皮沙发里。
  正摇晃著手中的罗曼尼·康帝。
  “师爷,这都快十点半了,大会马上就开始了。”
  包厢的落地窗前,张楚嵐正举个望远镜,撅著屁股,正对著楼下的入场通道四处乱看。
  “我看了半天,连个疑似曲彤的人影都没见著。”
  张楚嵐放下望远镜,一脸的篤定:
  “我看啊,这娘们儿肯定是怂了!”
  “知道您在这儿设了套,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来这鸿门宴啊!”
  “怂?”
  张天奕轻笑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轻轻摇了摇头:
  “大孙子,你太小看能在异人界布下这种弥天大局的女人了。”
  “她如果不来,那她之前几十年的心血就全成泡沫了。”
  “我们要对她多点信心。”
  张天奕没有理会张楚嵐的碎碎念,而是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乖巧的陈朵。
  “来,丫头,张嘴。”
  张天奕剥开一颗葡萄的皮,自然地递到了陈朵的嘴边。
  她乖乖地张开小嘴,將葡萄吃了进去。
  “甜吗?”
  “嗯,甜。”陈朵点了点头。
  “甜就对了。”
  张天奕抽出湿纸巾擦了擦手,隨后神色微微一正,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丫头,今天正好给你上上社会实践课的。”
  “闭上眼睛。”
  陈朵闻言,立刻乖巧地闭上了双眼。
  “放空心思,去调动我留给你的那颗雷种。”
  张天奕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奇妙的引导力:
  “雷,是天地枢机,能探查世间最细微的磁场变化。”
  “用你的雷息,蔓延出去,去感知楼下那几千人的气场。”
  陈朵的睫毛微微颤动,一道紫金色电弧在她的身上一闪而过。
  “告诉我,你感觉到了什么?”张天奕问。
  陈朵闭著眼,眉头蹙起,有些生涩地描述著自己的感知:
  “很乱……很杂……”
  “有的人身上像是一团火,很急躁;有的人身上像是一潭死水,很阴冷。”
  “还有两个坐在最前面的老头……”
  陈朵仔细感受了一下,给出了评价:
  “他们身上的气,黑乎乎的。”
  “哈哈哈哈!不错!”
  张天奕大笑一声,讚赏地拍了拍陈朵的脑袋:
  “看见没,这就是这红尘俗世的真面目。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记住这种感觉,以后在外面遇到气场这么脏的人,能一巴掌拍死就別跟他们废话。”
  张楚嵐在旁边听得直咧嘴。
  师爷这教育方式,是不是有点太硬核了?
  这以后小师叔要是出去闯荡,不得变成个女杀神啊?
  就在张楚嵐正准备劝师爷文明教育的时候。
  “篤篤篤。”
  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张楚嵐猛地回过头,浑身金光隱隱流转,如临大敌。
  要知道,这层楼的走廊可是有公司和王家双重安保的,谁能不声不响地摸到门外?
  张天奕却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来了。”
  张天奕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进。”
  “咔噠。”
  门把手被拧开。
  一个女人,缓缓走进了包厢。
  张楚嵐在看到这个女人的瞬间,眼睛猛地睁大,大脑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来人正是曜星社的社长——曲彤!
  但与张楚嵐想像中那种阴鷙、狡诈的幕后黑手形象截然不同。
  今天的曲彤,盛装出席。
  她穿著一袭高贵的礼服,將她那丰满傲人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脸上没有丝毫的敌意,反而露出了温婉如水的微笑。
  “这……这特么是幕后大boss?”
  张楚嵐咽了口唾沫,在心里疯狂吶喊。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內幕。
  哪怕是他这个老油条,碰到这个女人,也绝对会以为这是个女菩萨!
  曲彤走进包厢,无视了张楚嵐警惕的目光。
  她自然地走到张天奕的沙发前。
  然后,在张楚嵐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她竟然对著瘫在沙发上的张天奕,深深地鞠了一躬。
  “晚辈曜星社曲彤。”
  曲彤的声音温柔,让人如沐春风:
  “久仰天枢真人大名。今日终於有幸,得见真人仙顏。”
  她微微直起身,將手里提著的紫檀长盒,恭敬地递上前去。
  目光看向了坐在张天奕身边的陈朵,脸上的笑容越发慈爱:
  “听闻真人近日喜得佳徒。晚辈来得匆忙,特备了一份薄礼。”
  “这是一支长白山百年野山参,以及一套前朝宫廷御用的暖玉冰针,最是適合调理女孩家的气血与经络。”
  “还望真人与陈朵妹妹,不要嫌弃。”
  態度恭敬,礼数周全,甚至连送的礼物都精准地契合了陈朵的需求。
  张楚嵐站在一旁,看著这个女人,只觉得一股寒意袭来。
  这娘们儿……心理素质简直强得可怕!
  明知道是个局,明知道张天奕隨时可能一巴掌拍死她。
  她居然敢单刀赴会,还表现得如此无懈可击!
  张天奕並没有立刻去接那个盒子。
  他就这么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著曲彤。
  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就在张楚嵐觉得曲彤脸上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的时候。
  “呵……”
  张天奕突然发出了一声轻笑。
  他接过了礼物,隨手扔在了茶几上。
  “曲社长,太客气了。”
  他看著曲彤那张毫无破绽的绝美脸庞,嘴角的笑意变得极其意味深长。
  “道爷我早就听说,曜星社的曲社长,是个胸怀天下的大善人。”
  张天奕的声音低沉,一字一顿地说道:
  “今天一见……”
  “曲社长果然是大善人啊。不仅做慈善有一手……”
  张天奕的目光猛地变得锐利如刀,直刺曲彤的眼底:
  “这胆子……”
  “也是出奇的大啊。”
  曲彤的瞳孔骤缩。
  但下一秒,她便恢復了那副温婉的笑容。
  她似乎完全没有听出张天奕话里的弦外之音,再次微微欠身:
  “真人谬讚了。晚辈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罢了。”
  “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晚辈的座位在第一排,就不打扰真人清修了。稍后若有机会,再来向真人討教。”
  说罢,曲彤踩著高跟鞋,步履优雅地走出了包厢。
  甚至还极其贴心地、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咔噠。”
  门关上了。
  张楚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我的妈呀……”
  张楚嵐心有余悸地看著那扇门:
  “师爷……这女人是个怪物吧?!”
  “这心理素质,这演技……我感觉她纯净的就像白莲花一样。要不是您提前说了,我真怀疑咱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张天奕靠回沙发上,看著茶几上那个紫檀木盒,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纯净?”
  张天奕冷冷地说道:
  “这种人物,她狠起来,甚至连自己的潜意识都能暂时修改和催眠!”
  “嘶!”
  张楚嵐倒吸一口凉气,“连自己都骗?!这特么是个狠人啊!”
  “那师爷……她现在既然来了,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张楚嵐做了个抓捕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