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空管局要疯了!这东北的兔子咋还吃肉呢?
  次日清晨。
  北京西山庄园,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客厅里,气氛却有点焦灼。
  老天师一身整洁的灰色道袍,坐在沙发上。
  他手里端著一杯已经续了五次水的绿茶,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唉……”
  这一声嘆息,饱含著一位百岁老人的沧桑与心酸。
  旁边正坐著生无可恋的王也。
  他的黑眼圈比昨天更深了。
  “四次了……”
  张楚嵐蹲在茶几旁边,手里拿著手机,满头大汗地跟电话那头赔著笑脸:
  “哎哎哎!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赵董!不是我们不走啊!是……是真走不了!”
  “什么?空管局那边快疯了?航线已经为我们预留改签四次了?”
  张楚嵐捂著话筒,压低声音,满脸无奈:
  “赵董,您就帮帮忙,再通融最后一次!我保证,最多再等半小时!”
  电话那头的赵方旭显然也是被折磨得够呛:
  “张楚嵐!那是首都机场的专属航线!你二师爷到底在干嘛?!这都几点了?!”
  “呃……”
  张楚嵐看了一眼二楼那个紧闭的房门,小声嗶嗶:
  “二师爷他老人家……还在睡美容觉。”
  “嘟嘟嘟……”赵方旭直接气得掛断了电话。
  张楚嵐放下手机,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师爷哎……”
  张楚嵐苦著脸看向张之维,“要不,您老人家亲自上去叫个早?”
  “你当老道我不想去?”
  老天师鬍子一翘,没好气地指了指二楼:
  “你去看看那门口,上面布了一层禁制!”
  “我硬闯的话,以他那脾气,这大清早的,我可不想在你们面前跟他打一架!”
  “那咋办啊?”
  王也绝望地看著天花板,“东北那边关老太太的夺命连环call都打到我这儿来了。”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
  坐在沙发另一边,正在看动画片的陈朵,默默地站了起来。
  她噠噠噠地走到了二楼门口。
  “小师妹!別过去!危险!”张灵玉赶紧出声提醒。
  然而,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当陈朵靠近那层禁制时,她体內的雷种似乎產生了共鸣。
  雷网竟然像是有灵性一般,自动从中间分开了一条通道。
  “师父。”
  陈朵站在门口,小声地喊了一嗓子:
  “太阳晒屁股了。我饿了,想吃东北的铁锅燉大鹅。”
  三秒后。
  “吱呀!”
  主臥大门被一把推开。
  张天奕顶著一头凌乱的长髮,打著哈欠,扶著栏杆走了出来。
  “催什么催……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张天奕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语气里带著起床气:
  “我昨晚打排位,遇到了三个掛机狗,硬生生鏖战到凌晨四点才拿了个五杀!”
  “这岁数大了,熬个夜容易吗我?”
  张天奕一边往下走,一边指著楼下这群人:
  “你们这帮年轻人,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
  张楚嵐心里疯狂吐槽:您昨晚打游戏的手劲儿,把平板都差点按碎了,您跟我说您是老年人?!
  但他脸上立马堆起了諂媚的笑:
  “师爷说得对!是孙子们不懂事!”
  “那您看……咱们是不是该启程了?东北的私人飞机那边都快把跑道给占穿了。”
  “行吧行吧。”
  张天奕走到一楼,伸手揉了一把陈朵的脑袋:
  “既然丫头想吃铁锅燉大鹅了,那咱们这就出发!去给东北的老铁们捧个场!”
  “等我十分钟,我换身行头!”
  这“十分钟”,硬生生拖到了下午一点。
  当张天奕终於洗漱完毕、做完髮型,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
  底下这帮人已经快饿得啃沙发了。
  “走著!”
  小风衣,小高领,大墨镜。
  张天奕整个人看起来既有温度,又不失风度,气场直接拉满。
  “小的们,目標长白山,起飞!”
  ……
  下午四点,东北。
  某私人机场的停机坪上。
  停机坪上,此时可谓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一条长达十几米的大横幅,在风中猎猎作响:
  【热烈欢迎龙虎山老天师、天枢真人蒞临东北指导工作!】
  横幅下面。
  关石花穿著一件厚实的貂皮大衣,正在翘首以盼。
  在她旁边,东北大区负责人高廉,也是穿著一身军大衣,搓著手在寒风中等待。
  身后则是整整齐齐地站著两排出马仙家的核心成员。
  一个个冻得鼻尖通红,但眼神却依旧狂热。
  “来了来了!太奶奶!飞机落地了!”
  邓有福推了推起雾的眼镜,指著滑行过来的飞机激动地喊道。
  舱门打开,舷梯降下。
  一阵寒风灌进了机舱。
  “哎哟我去,这东北的风是带魔法穿透的吧?”
  张楚嵐第一个探出头,被冻得打了个寒颤。
  紧接著,老天师稳如泰山地走了下来。
  “老天师!!”
  关石花一见老天师,那眼泪差点没当场飆出来。
  她踩著小碎步,连忙迎了上去:
  “哎呀妈呀!老天师!可算把您这尊大佛给盼来了啊!一路辛苦啊!”
  高廉也赶紧上前握手,腰弯得很低:
  “老天师,欢迎欢迎!赵董特意交代了,东北大区全力配合你们的所有行程!”
  老天师微笑著点了点头:“关丫头,高负责人,劳师动眾了。老祖宗的情况如何了?”
  “情况不太好,就等您二位来救命了!”关石花眼神激动。
  就在这时,一阵囂张的脚步声从舷梯上传来。
  眾人抬头看去。
  只见张天奕单手插兜,墨镜遮面,黑色风衣的下摆在寒风中翻飞。
  他缓缓走下舷梯,扫了一眼这宏大的接机阵仗,以及那条红彤彤的横幅。
  “嘖嘖,小关啊。”
  张天奕走到关石花面前,摘下墨镜,露出满意的笑容:
  “要不怎么说道爷我喜欢跟你们东北人打交道呢?”
  “就是讲究!这排面,深得我心啊!”
  关石花一听这话,哪敢怠慢,连忙热情地迎了上去,姿態放低:
  “哎哟!天枢真人!您能来,那就是给我们这黑土地面子!”
  “別说是拉个横幅了,就是让整个东北的仙家给您扭大秧歌都行!”
  “哈哈哈哈!秧歌就算了,我怕辣眼睛。”
  张天奕大笑一声,“走吧!这风吹得我髮型都乱了,不是说有铁锅燉大鹅吗?赶紧的,我徒弟都饿瘦了!”
  跟在后面的陈朵,默默地摸了摸自己被张楚嵐投餵了一路的小肚子。
  ……
  傍晚时分,长白山脚下。
  一处被大型农家乐。
  外面冰天雪地,大厅里面却是暖意融融。
  几口大铁锅直接嵌在红砖砌成的灶台上。
  底下烧著果木柈子,火光映红了眾人的脸庞。
  “咕嘟咕嘟……”
  铁锅里,燉得软烂的农家大鹅、玉米饼子、排骨豆角,散发著浓郁的香气。
  旁边的桌子上,还摆满了锅包肉、杀猪菜、小鸡燉蘑菇、酸菜血肠……
  绝对是最高规格的东北大席!
  “来来来!都別客气!敞开了造!”
  关石花豪爽地招呼著。
  她端著一个比脸还大的海碗,里面装满了烧刀子。
  “老天师!天枢真人!这杯我老太婆干了!敬二位赶来相助!”
  说完,关老太太一仰脖,“吨吨吨”把半碗烧刀子干了,面不改色。
  “好!痛快!”
  张天奕也是个好酒之人。
  他二话不说,端起面前的大碗,跟关石花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哈!这酒够烈!够劲儿!”
  老天师也笑呵呵地抿了一口酒,吃著锅包肉:“关丫头,酒也喝了,老祖宗的事,等吃饱喝足了,咱们今晚就去看看。”
  “哎!哎!多谢老天师!”
  另一桌上。
  张楚嵐、王也、诸葛青等人正被几个东北的壮汉拉著疯狂敬酒。
  “兄弟!来了东北就是客!感情深,一口闷!喝!”
  王也端著酒杯,眼神迷离,感觉自己已经看见祖师爷在冲他招手了:
  “各位大哥……真喝不下了……”
  “呕~”
  诸葛青虽然维持著优雅,但领带早就歪了,脸红得像关公:
  “诸葛武侯保佑……这酒度数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只有肖自在,端坐如钟,手里拿著一双筷子,正专注地盯著面前那盘白肉。
  “阿弥陀佛,东北,真是一个充满食慾的地方。”
  陈朵和冯宝宝则是彻底放飞了自我。
  两人一人抓著一个大鹅腿,啃得满脸是油。
  “宝儿姐,这个好吃。”陈朵递过去一块锅包肉。
  “嗯,酸甜的,带劲。”冯宝宝一口吞下。
  酒过三巡,气氛已经嗨到了极点。
  张楚嵐觉得自己喝得有点上头,膀胱也快要炸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推开几个还要敬酒的东北大哥:
  “不行了不行了……尿急,我去找个洗手间放放水……”
  张楚嵐顺著走廊,跌跌撞撞地往农家乐的后院走去。
  这里是出马仙的內部堂口。
  除了前面招待客人的大厅,后院是一片连著一片的厢房和偏厅。
  张楚嵐刚放完水,捧了把冷水洗了洗脸,感觉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哼著小曲儿,正准备顺著原路返回大厅继续跟人拼酒。
  突然。
  他路过一个偏僻的侧厅时,听到了一阵咀嚼声。
  “咔嚓……咔嚓……嘎嘣……”
  那声音,吃得特別香。
  “嗯?谁啊?大伙儿都在前面吃大席呢,谁躲在这儿吃独食?”
  张楚嵐借著酒劲儿,好奇心发作。
  他躡手躡脚地凑到偏厅的门边,探头往里瞅了一眼。
  偏厅没有开大灯,只有角落里点著两根红色的蜡烛。
  摆著一张四四方方的小桌。
  而在桌子旁边……
  “哟呵?”
  张楚嵐咧嘴一笑,脸上表情憨傻,在心里嘀咕道:
  “厨房的兔子逃跑了?跑这儿偷吃来了?”
  “不过……兔子不是吃草的吗?这东北的兔子这么硬核的吗?还吃肉啃骨头?”
  “真不愧是黑土地啊,连兔子都长得这么彪悍?!”
  张楚嵐越看越觉得这白白胖胖的兔子可爱。
  他推开门,摇摇晃晃地走了进去,脸上带著傻呵呵的笑容:
  “嘖嘖嘖,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
  “爱吃骨头和肉菜。来,让哥哥摸摸……”
  说著,张楚嵐就朝著那只小白兔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