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大罗洞观?!
  唐门后山,地势险峻,林木葱鬱。
  在唐门门长唐妙兴的亲自带领下,张天奕一行人顺著一条杂草丛生的隱秘小径,七拐八绕地往大山深处走去。
  这路设计得很是刁钻,不仅到处是岔路,周围的植被更是按照某种阵法栽种的,稍不留神就会迷失方向。
  “呼……唐门长,你们这库房藏得够深的啊,简直跟个地底迷宫似的。”
  张楚嵐跟在后头,一边扒拉著挡路的树枝,一边忍不住吐槽:
  “这要没个导航,估计连你们自己人都得绕晕在里头吧?”
  唐妙兴走在最前面,苦笑了一声:
  “楚嵐小兄弟见笑了。唐门乾的本就是刀尖上舔血的活计,仇家多。
  这內库里存放的又都是本门最顶级的毒药和暗器机密,防备自然要森严些。”
  说话间,眾人来到了一处看似普通的陡峭崖壁前。
  唐明快步上前,双手翻飞,在石缝间熟练地连扣了三下,又用力按住了一块凸起的机括。
  “咔咔咔……”
  一阵沉闷的齿轮咬合声从山体內部传出。
  眼前的石壁缓缓向內凹陷,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穿过狭长且两壁布满暗器孔洞的甬道,视线豁然开朗。
  一扇厚重无比、布满复杂密码锁的精钢大门,出现在眾人眼前。
  大门两侧,站著两名眼神警惕的唐门內门弟子。
  一看到唐妙兴和张旺这几位大佬,两人立马紧张地挺直了腰板。
  “门长!各位师爷!”
  张天奕停下脚步,双手插在道袍的口袋里。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这扇堪比银行金库的大门,又瞥了一眼那两个守卫。
  “哟,唐门长。”
  张天奕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
  “你们这安保工作做得挺到位啊。这弯弯绕绕的防线不说,连看大门的都火速换了一批新的?”
  走在旁边的唐明乾咳了一声,脸色有些不自然地解释:
  “真人见笑了。之前那两个失职的弟子,已经被押去刑堂关禁闭了。这两位是刚调上来换防的。”
  张天奕没再继续挖苦他,大摇大摆地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內库里的光线有些暗沉。
  一排排高大的铁皮柜子整齐地排列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金属与药材混合的气味。
  张天奕走到房间最中央。
  他双手自然地插在裤兜里,鞋底在地砖上轻轻蹭了两下。
  摆开架势,神情变得专注。
  身后那一帮人非常识趣地停在门口附近,谁也没出声打扰。
  连张楚嵐都老老实实地屏住了呼吸,生怕弄出点动静打断了自家师爷的施法。
  整个空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咔嚓。”
  突然,一声清脆的咀嚼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只见冯宝宝不知道从哪个兜里摸出来半截没吃完的黄瓜,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大口。
  在这死寂的密室里,这声音简直响亮得刺耳。
  张楚嵐嚇得一个激灵,赶紧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拼命使眼色。
  张天奕没理会后头的这点小插曲。
  他缓缓闭上双眼。
  將自己的感知放到了最大,整个人仿佛在这一刻,与这间密闭的石室彻底融为了一体。
  道家常说的“观”。
  不是用肉眼去看表象,而是用精神去触摸这片空间里残留的每一丝脉络。
  在张天奕的感知网中。
  这原本严丝合缝、没有任何破坏痕跡的空间里。
  出现了一道极其微小、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褶皱”。
  这道褶皱的触感,和几天前马仙洪失踪的那个房间里残留的痕跡……
  一模一样!
  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瞬间移动术法,或者简单的空间手段。
  这更像是有人拿著一块橡皮擦,在空间的画布上生生抹去了一块。
  等把东西拿走后,又用一种极高明的手段,將那块画布完美地缝合了起来。
  片刻之后。
  张天奕睁开眼,从胸腔里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师爷,怎么样?看出什么门道没?”
  张楚嵐一看他收了势,赶紧凑上前,十分懂事地递过去一块热毛巾。
  唐妙兴和张旺也都竖起了耳朵,紧张地盯著他。
  张天奕没接毛巾,而是看著张楚嵐,不答反问:
  “大孙子,你小子在公司档案室里泡了那么久,对当年那场动乱搞出来的八奇技,应该摸得挺熟了吧?”
  张楚嵐一愣,没明白怎么突然扯到这上面了,但还是老实回答:
  “还行吧,大部分都有点印象。”
  “那我问你。”
  张天奕指了指那个空荡荡的铁皮格子:
  “这八奇技里头,除了那些已经在异人界上蹦躂过、传承过的。是不是还有什么连面都没怎么露过的玩意儿?”
  张楚嵐摸著下巴,脑子开始飞速转动。
  “炁体源流、拘灵遣將、通天籙、风后奇门、神机百炼、六库仙贼、双全手……”
  他小声嘀咕著,突然,眼睛猛地睁大。
  “大罗洞观!!”
  张楚嵐脱口而出,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
  “领悟者,谷畸亭!”
  听到这个名字,站在后头的唐妙兴几人,脸色同时一变。
  张旺更是直接绷不住了,瞪著眼睛喊道:
  “谷畸亭?!那小子不是几十年前就没影了吗?!”
  唐妙兴皱著眉头,陷入了那段尘封的往事回忆中:
  “当年三十六贼的事情败露,各门各派都在发了疯似的围剿他们。”
  “谷畸亭被几个门派的顶尖高手堵死。结果就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整个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从那以后,几十年了,江湖上再也没出现过关於他的半点消息。”
  唐妙兴转头看向张天奕,语气里带著惊疑不定:
  “真人,难道您是说……咱们內库失窃,还有北京劫走马仙洪的事,跟这个谷畸亭有关?”
  张天奕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到底是不是他本人干的,我还不敢打包票。毕竟过了这么多年,谁知道这门手艺有没有传给別人。”
  “但能用出这种手段的,除了大罗洞观,我想不出第二个。”
  张天奕双手重新插回兜里,指著这间密室的空气,跟几人解释起来:
  “这人不仅能无视我布下的雷网,把一个大活人凭空变没。”
  “还能在这严密得跟铁桶一样的唐门內库里,不留半点痕跡地顺走东西。”
  “这种连道爷我的感知都能瞒天过海的手段,早就超脱了常规的空间术法。”
  张天奕的目光透著一丝讚赏!
  “他这不是在穿梭空间。他是在直接观测、甚至短时间修改这片空间的法则。”
  听到这番解释,唐门这几个老头子只觉得后背微湿。
  如果真有这么个人潜伏在暗处,那唐门引以为傲的防线,在他眼里简直跟纸糊的没两样!
  隨便进出,犹如无人之境!
  “难怪我们查了一天一夜,连个鬼影子都没摸著……”
  唐明苦笑著摇了摇头,心里那点憋屈的挫败感反倒减轻了不少。
  这特么是降维打击啊,查不出来能怪我吗?
  张天奕看出了他们的窘迫,难得地出声安慰了一句:
  “行了,唐门长,你们也別太自责。”
  “遇到这种开掛的选手,你们这些搞防御的查不出来,再正常不过了。这口黑锅,你们唐门不用背。”
  听到这位活祖宗亲自给唐门洗清了嫌疑。
  唐妙兴那紧绷了一夜的肩膀,终於放鬆了下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想拱手道谢。
  旁边的张楚嵐却突然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咋咋呼呼地跳了出来。
  “我管他什么大罗洞观还是小罗洞观!”
  张楚嵐擼起袖子,脸红脖子粗地嚷嚷起来。
  那副忠心护主的模样演得可谓是入木三分,演技直接拉满:
  “敢动我师爷的马?!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师爷!您发话吧!”
  “只要您点个头,孙子我这就去把全天下的监控全调出来,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这孙子给您揪出来大卸八块!”
  张天奕看著这戏精上身的孙子,眼角抽了抽。
  刚想抬起脚踹过去让他闭嘴。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从唐门外山的方向传来。
  连这地下內库的地面都跟著微微颤抖了一下。
  紧接著。
  悽厉的警报声划破了山谷的寧静,敌袭哨声在唐门各处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一个唐门弟子衝进了內库的走廊,扯著嗓子大喊:
  “门长!不好了!!!”
  “有全性妖人入侵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內库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唐妙兴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张旺更是愤怒不已!
  “哟,这帮老鼠。”
  张天奕看了张楚嵐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动作还挺快嘛。”
  大戏,终於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