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风正豪摊牌!我要弄王家!
  西山庄园的午后,阳光正好,蝉鸣声在树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响著。
  后院那棵粗壮的大槐树底下,摆著两张竹编的摇椅。
  “吱呀……吱呀……”
  摇椅晃动的声音很规律。
  张天奕头顶著一片芭蕉叶,双手交叉枕在脑后,两条长腿隨意地搭在前面的石墩子上。
  旁边的王也更是毫无形象,四仰八叉地瘫在椅子上,嘴里还叼著一根草。
  他今天被二师爷放假半天,享受著这难得的咸鱼时光。
  “小王啊。”
  张天奕闭著眼睛,嘴唇微动:“你说,那大罗洞观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王也吐掉嘴里的草根,换了个姿势:“二师爷,您这可难倒我了。八奇技里,大罗洞观是最邪门的一个,连点文字记载都没留下。”
  “那谷畸亭当年在眾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敌在暗我在明,这怎么防?”
  “是啊,滑不留手。”
  张天奕拿开脸上的芭蕉叶,看著头顶刺眼的阳光,嘴角却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他能改空间、抹痕跡,咱们主动去找,那纯粹是瞎耽误工夫。”
  “你说……要是咱们再扔个比老马还香的诱饵出去,能不能把这只隱身的耗子给钓出来?”
  王也一听这话,眼皮子猛地一跳,赶紧坐直了身子:
  “二师爷,您可別乱来啊!上次钓曲彤,差点把五棵松体育馆给掀了。这次您又打算拿谁打窝?”
  “还没想好呢。”
  张天奕摸了摸下巴,“钓鱼嘛,急不得,得看这池子里的水流往哪边转。”
  两人正閒扯著。
  庄园的大铁门处,却是另一番光景。
  “咔嚓,咔嚓!”
  张楚嵐正举著一把大號的园林剪刀,对著门口的一盆迎客松使劲。
  在他旁边不到两米的地方。
  陆琳穿著一件纯白衬衫,袖子整齐地挽到手肘,正拿著一把小巧的修枝剪,动作优雅地修剪著另一盆盆景。
  “咔、咔!”
  每一剪子下去,那盆景就变得更加圆润匀称,简直像个艺术品。
  张楚嵐用余光瞥了一眼陆琳那边的进度,再看看自己手里这盆被剪得跟狗啃一样、东倒西歪的松树,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琳哥,你这手艺挺杂啊。”
  张楚嵐皮笑肉不笑地搭话:“连园林设计都懂?”
  “楚嵐兄弟见笑了。”
  陆琳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十分谦逊:
  “以前在家里,太爷爷喜欢这些花花草草,我就跟著园丁学了点皮毛。”
  “这修剪枝叶,跟咱们练炁一样,讲究个顺理成章,不能逆著它的纹路来。”
  “顺理成章是吧?行!”
  张楚嵐心里暗骂一声卷王,手上猛地一发力,“咔嚓”一剪子,直接把迎客松最长的一个枝丫给剪禿了。
  就在张楚嵐跟一盆树较劲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停在了大门外。
  车门推开,一个穿著灰西装、梳著大背头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正是天下会会长,十佬之一的风正豪。
  紧接著,风星瞳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提著大大小小好几个极其考究的礼盒。
  “哎哟?这不是风会长吗?”
  张楚嵐赶紧扔下手里的大剪刀,在裤腿上擦了擦手,换上一副热情的笑脸迎了上去。
  风正豪看到张楚嵐,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就像是看到了自家的亲侄子一样。
  “楚嵐啊!大热天的,怎么在门口乾起这粗活了?”
  风正豪三两步走上前,竟然十分自然地伸出手,帮张楚嵐拍了拍肩膀上沾著的几片碎树叶。
  这举动亲昵得让张楚嵐浑身不自在。
  “害,閒著也是閒著,帮我师爷打理打理院子。”张楚嵐打著哈哈。
  “好!好啊!”
  风正豪竖起大拇指,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年轻人不骄不躁,还能放下身段干这些实事,楚嵐,你这心性,现在这异人界里可是打著灯笼都难找了。”
  风正豪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促狭。
  “说起来,沙燕那丫头最近在家,还老念叨你呢。”
  “啊?念叨我?”张楚嵐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是啊。”
  旁边的风星潼探出头来,笑嘻嘻地补了一刀:
  “我姐说了,上次罗天大醮被你坑得不轻,她最近闭关苦练,就等著哪天再找你单挑呢。楚嵐哥,你可得小心点啊。”
  风正豪瞪了儿子一眼,转头看向张楚嵐,眼神里的意味更加深长了。
  “星潼瞎说。沙燕那是对你印象深刻。楚嵐啊,有空多去我们天下会走动走动,你们年轻人嘛,就得多交流交流感情。”
  “风叔叔这大门,隨时为你敞开。”
  这哪是拉家常啊?
  这特么分明是在推销闺女啊!
  张楚嵐就算脸皮再厚,此刻也扛不住风正豪这股子老丈人看女婿的热情劲儿。
  他赶紧侧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强行转移话题:
  “风会长,星潼兄弟,外面太阳毒,咱们赶紧进屋!我师爷正跟王道长在后院乘凉呢!”
  ……
  一路將两人领到后院的大槐树下。
  张天奕听见动静,没有起身,只是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
  “小风来了啊,隨便坐。”
  “见过天枢前辈。”
  风正豪立刻收起了刚才在门口的那份隨意。
  他走上前,微微欠身,示意风星潼將手里的礼盒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一点心意。这是托人从武夷山带下来的大红袍母树上的陈茶,还有两支百年的老山参,给前辈日常泡水喝。”
  风正豪的礼物送得极有分寸,不显山不露水,却又价值连城。
  “你倒是挺会挑东西。”
  张天奕坐直了身子,指了指旁边的竹椅。
  “坐吧,別拘著。星潼这小子看著比上次罗天大醮的时候结实了不少啊。”
  “多谢前辈夸奖。”
  风星潼挠了挠头,笑得有些靦腆:“最近跟著我爸一直在处理家里的生意,跑动得多了点。”
  几人围坐在树荫下,张楚嵐手脚麻利地泡上了风正豪刚带来的好茶。
  茶香裊裊升起,气氛显得颇为融洽。
  大家都是老熟人,风正豪说话极有水平,几句閒聊就將气氛烘托得十分舒服。
  既不显得过分諂媚,又把对天师府的敬仰表达得淋漓尽致。
  眼看著茶过了三巡。
  风正豪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隨后放下杯子。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
  风正豪看向张天奕,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前辈,其实晚辈今天冒昧登门,除了给您请安,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想向您討个主意。”
  张天奕闻言,手指在藤椅的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知道,正餐来了。
  这只老狐狸主动上门送礼,绝对不可能是单纯的联络感情。
  张天奕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偏过头,对著旁边正在竖起耳朵听八卦的张楚嵐和王也挥了挥手。
  “大孙子,小王,你们带星潼去前厅转转。我那游戏机刚买了几张新盘,你们几个年轻人去较量较量。”
  张楚嵐虽然好奇得要死,但很有眼力见,立刻站起身拉著风星潼就往外走:
  “走走走!星潼兄弟,让你见识见识我最新练成的连招!”
  等三个年轻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后院里,只剩下张天奕和风正豪两人。
  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行了,清场了。”
  张天奕端起茶杯,目光深邃地看向风正豪:
  “说吧,什么事儿能让你这堂堂天下会会长,跑我这儿来探口风?”
  风正豪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绕弯子,因为他知道在聪明人面前耍小聪明是最愚蠢的。
  “前辈。”
  风正豪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子冷冽:
  “天下会的情报网,最近截获了一些消息。自从您在北京现身之后,有一股隱藏得很深的势力,一直在秘密调查您。”
  “他们查您在龙虎山的过往,查您在碧游村的动向,甚至在查……这西山庄园的事。”
  张天奕眉头微微一挑:“哦?谁这么不开眼?”
  “王家。”
  风正豪吐出这两个字,眼神中闪过一抹內敛的锋芒。
  “王家主看似在家里闭门不出,实则动作频频。”
  风正豪看著张天奕,將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算计,一点点地摊了开来。
  “前辈,您或许不知道。”
  风正豪握了握手里的茶杯:
  “自从罗天大醮上,王家主对我摊牌,告诉我他们王家掌握著完整的拘灵遣將,並以此將我死死压制之后。”
  “那个老东西的胃口,就变得越来越大了。”
  “他仗著手里捏著我风家的软肋,加上最近马仙洪的事情受了挫。”
  “王家现在不仅想吞併我天下会的產业,甚至开始暗中招兵买马。”
  风正豪的手指轻轻扣著石桌,语气十分理智,却又带著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狠劲。
  “前辈,我是个商人。商人最討厌的,就是那种不守规矩、贪得无厌,还妄图把人敲骨吸髓的霸王条款。”
  “王家主这棵老树,里面早就朽透了。如果再让他这么贪下去,不仅是我风家,整个异人界的盘子,都会被他搅乱。”
  风正豪直视著张天奕的眼睛。
  他平缓且恭敬地说道:
  “晚辈不才,手里刚好有一把还算锋利的斧头。”
  “如果风向合適……”
  风正豪微微欠身:“晚辈很想替异人界,修剪一下这根腐朽的枯枝。”
  “只是不知,这阵风……前辈您,愿不愿意借我一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