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大罗洞观残卷?
  化工厂外围的几公里封锁线处。
  原本响成一片的警笛声,此刻竟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消防员举著高压水枪,呆呆地站在原地。
  没有火光,没有毒烟。
  就连那股刺鼻的化工原料味儿,都变成了一种类似雷雨天过后的清新味。
  “这……火呢?”
  “尼玛的,见鬼了?!”
  一个满脸黑灰的消防队长拿下头盔,用力揉了揉眼睛,看著前方那片被一层白色粉末覆盖的厂区废墟。
  负责外围监测的哪都通主管,此时正靠在麵包车门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看著手里那台彻底恢復平静的能量探测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严重的衝击。
  就在这群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的时候。
  “吱~!”
  几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车,一个急剎车,停在了警戒线外。
  车门推开。
  徐四嘴里叼著半根烟,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吊儿郎当地走了下来。
  紧跟其后的,是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徐三,以及十几名著装统一的华北大区精锐员工。
  “四哥!三哥!你们可算来了!”
  那主管像看到了救星,赶紧迎了上去。
  徐三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那片寂静的厂区,眉头微皱:
  “火怎么灭的?消防队乾的?”
  “哪能啊!”主管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厂区里面。
  “是……是那位爷进去了。他进去不到十分钟,这漫天的大火就直接没了!”
  徐四一听,夹著烟的手指顿了一下,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
  “得,看来咱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他转过头,走向那个还在发懵的警察负责人,熟练地掏出证件晃了晃:
  “老王,接下来的事儿交给我们部门了。”
  “这化工厂里头涉及点机密,你们的兄弟先在外围守著,没我的话,谁也別往里进,免得沾上什么不该沾的麻烦。”
  那警察负责人也是个老江湖,一看这特殊部门的证件,二话不说,直接挥手让消防队和特警原地待命。
  “走,进去看看这位爷又搞出了什么大新闻。”
  徐四掐灭了菸头,衝著身后的员工一挥手,带头跨过了警戒线。
  ……
  此时,化工厂核心区域的废墟中。
  四周全是被雷电碳化的残垣断壁,地上铺著雪白。
  “呼……咳咳……”
  金吾靠在变形的铁桶上,原本紧绷的那根神经一旦鬆懈下来,强烈的虚弱感和剧痛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
  他那条扭曲的左臂耷拉在身侧,眼皮越来越重,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喂,別急著睡啊,我话还没问完呢。”
  张天奕溜达过来,看著这个快要晕死过去的汉子,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
  一团翠绿的雷电光芒,在他指尖欢快地跳跃。
  “春雷化雨。”
  张天奕屈指一弹,那团绿色的雷光“啪嘰”一下,直接没入了金吾的胸口。
  金吾浑身一震。
  他只觉得一股清凉的力量,顺著奇经八脉游走全身。
  那扭曲的左臂骨骼,竟然在雷炁的刺激下逐渐恢復。
  深可见骨的灼伤也停止了流血,结出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这……这股力量……”
  金吾猛地睁开眼睛,震惊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在张天奕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
  又看了看他那隨意敞开领口的白衬衫,以及刚才那毫不讲理的紫金色雷霆。
  金吾虽然是个躲在深山里的糙汉子,但异人界这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大事,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雷法……视规矩如无物的做派……”
  金吾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震撼和敬畏:
  “您……您是龙虎山那位……天枢真人?!”
  张天奕没搭理他的大惊小怪。
  他只是隨意地踢了踢脚边那块被烧焦的石头,找了个乾净点的地方坐下。
  “算你小子还有点眼力见。既然醒了,那就说说吧。”
  张天奕指了指远处那个被电晕的灰衣老外:
  “这帮洋垃圾,大半夜的不睡觉,非得放火烧山来堵你。你身上到底揣著什么宝贝?”
  金吾看著张天奕那隨意的態度,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在眼前这位大能面前,任何谎言和隱瞒都是毫无意义的。
  而且,对方刚刚救了自己的命。
  金吾咬了咬牙,用那只刚刚恢復知觉的手,十分小心地拉开自己沾满血污的內衣夹层。
  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用防水油布死死包裹著的物件。
  他將油布一层层揭开,露出了里面半卷不知是什么材质製成的残破图卷。
  “真人,救命之恩,金吾无以为报。”
  金吾双手捧著那半卷残图,十分郑重地递到了张天奕的面前。
  “这帮老外,就是衝著这个东西来的。现在,我把它送给您。”
  张天奕低头扫了一眼。
  那残图上画著一些很是扭曲、甚至可以说是毫无逻辑的线条和诡异的图案,看著就像是精神病患者的涂鸦。
  “这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张天奕挑了挑眉,並没有急著去接:“这玩意儿值当那帮老外大动干戈?”
  金吾苦笑了一声,眼神中透著几分后怕和黯然。
  “真人,这可不是普通的涂鸦。”
  “这东西,是我爷爷当年在一个破败的山神庙里拓印下来的。”
  “那个破庙,据说曾经是一个叫谷畸亭的人,落脚的地方。”
  听到“谷畸亭”这三个字。
  张天奕原本还懒散的坐姿,瞬间直了起来。
  大罗洞观的领悟者?!
  前些时间刚见识过这门奇技那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今天居然就碰上了相关的线索?
  “哟嚯。”
  张天奕眼底闪过一丝浓厚的兴趣。
  他毫不客气地伸出手,一把將那半卷残图拿了过来。
  “那我倒要好好看看,这老小子到底在上面画了什么名堂,是不是藏著大罗洞观的……”
  张天奕一边说,一边就要將那残图完全抖开,目光聚焦在那些扭曲的线条上。
  “真人!別看!!!”
  金吾看到张天奕的动作,嚇得魂飞魄散。
  他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一把按住了张天奕的手腕。
  “千万別死盯著这图看!”
  金吾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变了调:
  “这图邪门得很!它能直接拉扯人的精神!盯久了,脑子会彻底坏掉的!”
  张天奕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看著金吾那副见鬼的表情,眉头微微一皱。
  “我爷爷也是个术士,一辈子钻研奇门局。”
  金吾的眼眶有些发红,语气里带著深深的悲痛:
  “上个月他老人家去世,我在收拾遗物的时候才翻出了这张残图。”
  “我爷爷在日记里写了,他当年本想借著这图领悟那门绝技,结果……他只是多看了几眼,精神就错乱了,后半辈子经常都是疯疯癲癲的。”
  “我还没来得及把这晦气东西烧了,这帮外国佬不知道从哪儿得了情报,一路像疯狗一样追杀我到了京城。”
  听完金吾这番急促的解释。
  张天奕的手腕猛地抖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手里那张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残图,就好像手里捏著一块烫手的烙铁。
  “臥槽!”
  张天奕直接爆了句粗口,手脚极其麻利地把那半卷残图“唰”地一下合拢。
  甚至还嫌弃地拿那块油布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了个严严实实。
  “你小子怎么不早说?!”
  张天奕心有余悸地瞪了金吾一眼。
  这要是自己刚才好奇心作祟,多瞅了两眼。
  万一中招了,变成个流著哈喇子的疯子,那道爷我这绝世高人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
  张天奕二话不说,直接把这包东西塞进了自己贴身的噬囊最底层。
  “这玩意儿还是让小王或者小诸葛去头疼吧,他们俩脑子好使,疯了也看不出来。”张天奕在心里极其不负责任地安排好了这残图的归宿。
  收好东西,张天奕重新打量起面前这个汉子。
  “你叫金吾是吧?”
  张天奕摸了摸下巴,眼神里多了一丝讚赏:
  “既然你爷爷是术士,那你怎么连个奇门局都不会开?”
  “不过,能凭著把破刀,在那五个拿著炼金武器的老外手里撑这么久,你小子的底子倒是打得真够扎实的。”
  “刚才那几个洋垃圾可不是什么路边的阿猫阿狗。”
  金吾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挠了挠头,那张粗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真人您过奖了。我从小父母双亡,是我二爷在深山老林里把我拉扯大的。”
  “我二爷说我没有当术士的脑子,但这身筋骨却是先天异人的底子,抗造。”
  “所以从小就让我跟著山里的野猪瞎跑,练了点庄稼把式。这残图上的东西,我也看不懂,就一直没学。”
  “先天异人?山里长大的?”
  张天奕点了点头。
  难怪这小子身上有一股子野兽般的韧劲。
  没有花里胡哨的术法,全凭本能的战斗直觉在搏杀。
  这种纯粹的路子,倒是挺合张天奕的胃口。
  两人正坐在废墟上閒聊著。
  “沙沙……沙沙……”
  一阵整齐的军靴踩在灰烬上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浓烟中传了过来。
  几道刺眼的战术手电光柱扫了过来,打在了两人的身上。
  “这特么……简直是人形拆迁机啊……”
  带著浓浓惊嘆的吐槽声响起。
  紧接著,徐四叼著烟,带著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公司特勤。
  从废墟中,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