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芦屋道渊的搜魂术
  纳森岛西北部。
  一处隱秘的天然溶洞深处。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海腥味和刺鼻的腐臭气息。
  溶洞最深处的钟乳石林间,此时正上演著一场困兽之斗。
  “饿……好饿……”
  一个体型肥硕如球的光头胖子,正双眼赤红地咆哮著。
  他那宽大的衣衫早就成了碎布条,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抓痕。
  正是三十六贼之一,八奇技“六库仙贼”的领悟者。
  阮丰!
  只不过,此刻的阮丰,眼神涣散,嘴角流著口水。
  显然已经彻底陷入了走火入魔的癲狂状態。
  完全像是一头髮了疯的野熊。
  而在他的对面。
  七八个穿著黑色狩衣的东洋阴阳师,正严阵以待。
  站在最中间的,正是那个面容妖异的年轻男人——芦屋道渊。
  “咳咳咳……”
  芦屋道渊捂著嘴,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他这具临时夺舍来的躯壳,排异反应越来越严重,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別跟他耗了!”
  芦屋道渊紧盯著发狂的阮丰,眼底满是贪婪,厉声下令:
  “贺茂信辉,土御门康介!结阵!”
  “死活不论,只要他的脑子还是完整的就行!”
  “嗨!”
  两名阴阳师精英立刻应诺,双手在胸前飞快结出繁复的法印。
  但发狂的阮丰速度竟然奇快无比!
  “肉……我要吃肉!”
  他四肢著地,宛如一颗出膛的肉弹战车,直接撞开了前面的两个阴阳师。
  “咔哧!”
  阮丰一把揪住其中一个名叫安倍进的倒霉蛋。
  张开大嘴,狠狠地咬在了对方的脖颈大动脉上!
  “啊!!!”
  安倍进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
  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在阮丰那霸道无匹的六库仙贼吞噬力下。
  安倍进甚至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他那一身苦修的阴阳术道力、连同血肉精气,就像是被抽水泵抽乾了一样,疯狂地涌入阮丰的体內!
  短短两秒钟。
  一个活生生的高手,直接变成了一具乾瘪的人干。
  最后化作一滩灰白的粉末,散落在溶洞潮湿的地上。
  “嘶————————!”
  剩下的阴阳师们嚇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纷纷往后退。
  这特么是什么邪门功法?!
  吃人不吐骨头?!
  “慌什么!一群废物!”
  芦屋道渊怒喝一声,亲自动手。
  他从宽大的袖口里甩出几十张绘满红色咒文的黑纸。
  “缚骨锁魂阵!起!”
  那些黑色的符纸在半空中无风自燃。
  顷刻间化作几十只巨大的黑色鬼爪。
  从四面八方呼啸而出,死死地扣住了阮丰的四肢和脖颈,將他强行按倒在地!
  “用咒怨毒雾!麻痹他的神经!”贺茂信辉大喊。
  几只体型巨大的紫色蛤蟆式神被召唤出来。
  他们张开大嘴,喷吐出浓烈刺鼻的紫色毒瘴。
  毒气將阮丰彻底包裹。
  “吼……放开我……”
  在鬼爪的限制和高浓度毒雾的双重打击下。
  本就神智不清的阮丰,在地上剧烈挣扎了一番后,眼里的凶光终於渐渐黯淡。
  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彻底昏死了过去。
  “呼……终於安静了。”
  芦屋道渊又咳出一口血,但他毫不在意,步伐急促地走到阮丰的脑袋前。
  他蹲下身,伸出那双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
  指尖上,亮起了一抹犹如鬼火般的幽绿光芒。
  “阴阳秘术·搜魂夺魄!”
  芦屋道渊的嘴角咧到了耳根,兴奋得浑身发抖:
  “只要拿到六库仙贼……这副腐朽的身体就可以扔掉了。”
  “我將迎来真正的永生!哈哈哈哈!”
  他的手指,点在阮丰的眉心。
  ……
  与此同时。
  溶洞外围的丛林里。
  “各位,就是这儿了。”
  倒吊像个尽职尽责的导游,拨开了挡路的巨大芭蕉叶,指著前方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张天奕双手插兜,带著张楚嵐等人晃晃悠悠走了过来。
  刚到洞口,张楚嵐就停住了脚步,指著前面吐槽起来。
  “哟呵,这地方还搞上装修了?”
  只见溶洞的入口处,左右两边各自掛著两排白色的纸灯笼。
  灯笼上画著血色的勾玉图案。
  而在洞口的地面上,还用某种白色的粉末,洒出了一个巨大的五芒星图案。
  几根红色的丝线在半空中纵横交错,拉成了一张网。
  “这风格看著挺眼熟啊,日料店门口的迎宾灯笼?”
  张楚嵐砸吧砸吧嘴,“这胖子还挺讲究生活情调的。”
  “老张,你可长点心吧。那哪是麵粉,那是死人的骨灰。”
  王也走上前,皱著眉头端详了一会儿。
  他伸手在半空中虚虚一探,感受到了一股阴冷刺骨的阻力。
  “好重的阴邪气。”
  王也收回手,给出了专业鑑定:
  “这阵法看著有点像咱们这边的奇门八卦,但排盘的逻辑全是反的。”
  “这是东洋那边的手笔,应该是桔梗结界的改良版。
  要是硬闯,上面的怨气会直接像强力胶一样缠上人的精神,让人陷入无尽的恐怖幻觉里出不来。”
  王也一边说,一边捲起袖子,准备脚踩方位。
  “二师爷,您稍等片刻。给我两分钟,我拨动一下这里的方位,把这破烂阵给卸了。”
  张天奕站在旁边,看著这极其眼熟的日式结界。
  忍不住乐了。
  “哟,还真是那几个老熟人啊。”
  张天奕摸了摸下巴:“这帮小鬼子,在长白山没捞著好处,现在又跑这儿来抢道爷我看上的怪了?”
  眼看王也还在那儿认真地找阵眼。
  张天奕有些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
  “解个屁的阵眼,两分钟黄花菜都凉透了。”
  他走上前,直接把正准备施法的王也扒拉到一边。
  “起开,学著点。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花里胡哨的保护都是摆设。”
  话音刚落。
  张天奕的右脚金色雷光浮现。
  抬起就是猛踹了一脚!
  “砰!!!”
  这一脚下去,仿佛一座山砸在了玻璃上。
  那看似坚不可摧、蕴含著无数怨毒气息的结界,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直接碎成了漫天的光点渣渣!
  掛在洞口的纸灯笼更是呼啦一下,全被震成了一地纸屑飞灰。
  “搞定。走著。”
  张天奕拍了拍裤腿上的白灰,大摇大摆地跨过了废墟。
  王也僵在原地,默默地把捲起的袖子又放了下来,在心里发出了深深的无力感:
  所以,我学了这么多年的奇门遁甲,到底是为了什么?
  结界被暴力破除的巨大动静,瞬间惊动了溶洞里面的人。
  “八嘎!什么人敢破坏我们的结界?!”
  伴隨著一声怒喝。
  四个穿著黑色狩衣的阴阳师护卫,握著太刀,气势汹汹地从洞里冲了出来。
  领头的护卫看清张天奕等人的打扮,先是一愣,隨即眼神变得狠厉:
  “华夏人?!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看到这四个跳出来的拦路虎。
  张天奕连正眼都没给他们一个。
  但有人却比他积极得多。
  “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