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闭环狩猎的残酷游戏
  狂风呼啸。
  二十多架漆黑的重型运输直升机悬停在巨型场馆的上空。
  巨大的螺旋桨搅动著气流。
  “请各国代表队,即刻登机!”
  武田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在风噪中依然清晰刺耳。
  “走吧,小崽子们。”
  张天奕连头都没抬,隨手把刚才没吃完的半袋瓜子揣进兜里,迈著悠閒的步子,领著华夏队就朝垂下来的登机软梯走去。
  “这排场,小鬼子是真捨得烧钱啊?”
  张楚嵐一边护著髮型,一边手脚麻利地爬上软梯。
  王也跟在后头,捂著被风吹得生疼的耳朵,忍不住吐槽:
  “老张,你这操心的命什么时候能改改?人家花钱你心疼个什么劲儿?”
  眾人动作利索,很快便钻进了一架標有华夏国旗图案的直升机机舱內。
  机舱內部空间极大。
  两排座椅对向摆放,中间甚至还固定著一张金属方桌。
  眾人刚一落座。
  “嗡~!!”
  直升机猛地拔高。
  伴隨著强烈的推背感,直接朝著东京湾外的茫茫大洋深处飞去。
  机舱內很安静,隔音效果出奇的好。
  就在张楚嵐准备开口问问这“天堂岛”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的时候。
  金属方桌中央,一块全息投影屏幕突然亮起。
  武田那张带著公式化笑容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中央。
  “各位参赛的精英,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一轮初筛,成功坐上了前往赛场的航班。”
  武田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透出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冷酷。
  “在抵达目的地之前,作为主办方,我有义务向各位详细阐述一下本次『国际青年异人交流赛』的核心规则。”
  听到规则二字。
  原本还靠在椅背上打瞌睡的王也,瞬间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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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灵玉和陈朵也坐直了身子。
  “本次比赛的场地,位於一座被彻底封锁的无人岛屿,我们称之为天堂岛。”
  武田打了个响指。
  屏幕上的画面一切换,出现了一座地貌极其复杂的巨大岛屿的三维立体模型。
  “不要被它的名字欺骗了。那里没有天使,只有魔鬼。”
  “为了保证比赛的绝对公平,组委会这次採用了最残酷的赛制——衔尾蛇之环!”
  “衔尾蛇之环?”张楚嵐捏著下巴,眼珠子转了两圈,直觉告诉他这名字里全是坑。
  屏幕里,武田继续不紧不慢地解释:
  “本次参赛的一共有十六支国家代表队。在比赛开始前,这十六支队伍在系统后台,会被隨机打乱,排成一个完美的闭合圆圈。”
  “a队猎杀b队,b队猎杀c队,以此类推……直到p队,反过来猎杀a队!”
  “在你们登岛之前,每支队伍都会收到一个特製的神明信物,以及一个用於定位的『神禁手环』。”
  “手环上,只会显示你们这支队伍的『猎物国』的代號,以及他们的大致方位。”
  “你们绝对不知道,排在你们前面的『天敌国』,到底是谁!”
  听到这儿。
  机舱里的几个年轻人,脸色全都变了。
  “好阴损的规则!”
  王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脑子飞速运转:
  “这不就是个全盲盒的大逃杀吗?你在明处追別人,別人在暗处盯著你的后脑勺!”
  武田似乎对这种反应非常满意,屏幕里的他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既然是狩猎,那就必须有狩猎的规矩。”
  “第一,你们只能对自己的猎物国发起攻击,夺取他们身上的神明信物。”
  “第二,如果你们遭到了不明队伍的袭击,允许反击。”
  “但是!”
  武田的语气突然加重,带著极强的警告意味:
  “如果你们为了减少竞爭对手,主动去攻击了非猎物目標。”
  “那么,你们將立刻遭到天堂岛神禁结界的规则反噬!”
  “轻则受伤残废,重则当场被雷火劈成飞灰,直接淘汰出局!”
  “我靠!”
  张楚嵐直接爆了句粗口,猛地站了起来:
  “这特么哪是打架啊,这是逼著咱们玩高智商狼人杀啊!”
  “也就是说,咱们在岛上遇到別的队伍,不能隨便动手。万一打错了人,还得遭天谴?!”
  “楚嵐分析得很对。”
  诸葛青敲了敲扇子,眼神变得十分锐利:
  “不仅如此。如果咱们成功干掉了自己的猎物,拿到了信物。那么咱们的猎物目標,就会自动顺延,变成咱们刚淘汰那支队伍的猎物。”
  “隨著比赛进行,弱队被淘汰,圈子越来越小。活下来的队伍要面对的敌人,会越来越强!”
  “这就像养蛊一样,最后活下来的,绝对是最毒的那几只!”
  屏幕里,武田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
  “至於如何决出最终的优胜者?”
  “天堂岛的最中心,有一座被防御结界笼罩的【高天原神殿】。”
  “比赛进行到第五天,神殿的结界才会开启唯一一条通道。”
  “想要进入神殿,你们的队伍手中,必须至少持有三枚神明信物!”
  “也就是说,除了保住你们自己的信物,你们至少还要成功完成两次狩猎!”
  “第一支带著足够数量的信物,走到神殿最顶端,將信物镶嵌进王座的队伍。即刻宣告比赛结束,成为本届大赛的总冠军!”
  “而那滴【长生引】,就放在王座之上!”
  “祝各位,狩猎愉快。”
  屏幕闪烁了一下,武田的影像消失了。
  机舱里,几个年轻的参赛选手面面相覷,气氛显得有些沉重。
  只有张天奕。
  他正拿著一瓶冰镇可乐,咬著吸管吸溜得正欢。
  “嗝~”
  张天奕打了个汽水嗝,看著这帮眉头紧锁的小辈,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愁什么呢?一个个苦著张脸,跟上刑场似的。”
  “师爷,这规则太坑了啊!”
  张楚嵐哭丧著脸抱怨:“咱们在明,敌人在暗。这要是被几个队伍联手阴了……”
  “阴个屁。”
  张天奕翻了个白眼,把易拉罐隨手一捏:
  “规则是给弱者制定的。再说了,你不是鸡贼之王嘛,谁能阴得过你啊。”
  “嘿嘿,师爷我有这么优秀嘛”
  听到自家师爷给予自己如此高的评价,张楚嵐顿时还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王也和诸葛青对视一眼。
  呕!
  真吐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敢信?!
  就在这时。
  机舱中央的金属桌面上,咔噠一声轻响。
  一个隱藏的暗格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五个银灰色的手环,以及一枚散发著微光的古朴玉符。
  广播里传来了电子音:
  “请华夏代表队五名正式队员,滴血绑定神禁手环。契约成立后,手环將不可摘卸,且自动生效规则约束。”
  张楚嵐一听,习惯性地把大拇指往嘴里一送,就准备咬破手指滴血认主。
  “啪!”
  还没等张楚嵐的牙齿磕到皮肉。
  他的后脑勺上就挨了一击,直接把他打得往前一栽。
  “哎哟!师爷您打我干嘛?”张楚嵐捂著脑袋,委屈巴巴地回头。
  “你是猪脑子吗?平时的鸡贼哪去了?”
  张天奕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神里带著一丝冷厉和警惕。
  “小鬼子给的东西,让你滴血你就滴血?你就不怕他们在这里藏什么阴损的咒术?”
  “当年在华北,这帮阴阳师最喜欢乾的就是用精血下绝户咒!”
  张天奕没理会呆住的几人。
  他直接走到桌前,伸出食指和中指,轻轻点在了那五个手环上。
  “晶!”
  剎那间。
  一股肉眼难辨的紫金色雷弧,顺著张天奕的指尖,如同无数根细密的探针,直接刺入了手环的內部!
  在张天奕那登峰造极的感知下。
  手环內部的阵法、甚至是隱藏在里面的追踪符文,被他从里到外观了个清清楚楚!
  足足过了五秒钟。
  张天奕指尖的雷光才缓缓散去。
  他收回手,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无趣:
  “算这帮孙子识相。里面没藏什么要命的诅咒,就是个单纯的定位装置。加上了一层和岛上大阵连接的契约约束力。”
  “行了,检查完毕。都戴上吧。”
  听到这话,张楚嵐等人才算是彻底放了心。
  有这位活阎王亲自下场做安检,那这手环绝对是乾净的。
  五人依次咬破指尖,將鲜血滴在手环上。
  一阵微光闪过,手环自动收缩,死死地扣在了他们的手腕上。
  屏幕上跳出了一个红色的代號:
  【猎物目標:泰国队】!
  “嘿!咱们的猎物是那帮玩降头术的?”张楚嵐看了一眼手环,咧嘴乐了。
  就在手环绑定完成的瞬间。
  直升机突然一阵剧烈的抖动。
  机舱的广播再次响起:
  “前方已抵达天堂岛上空!准备空投!”
  眾人转头看向窗外。
  只见茫茫大洋之上,出现了一座被一层巨大、半透明的能量结界倒扣在其中的庞大岛屿。
  那就是神禁结界!
  “咔咔咔!”
  机舱尾部的大门,在狂风中轰然打开。
  强烈的气流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请各位选手,即刻跃下机舱!”机械音催促道。
  张楚嵐探头往下瞅了一眼,那可是足足几百米的高空啊!
  底下全是茂密的原始森林!
  “臥槽?!降落伞呢?!不给发降落伞的吗?!”
  张楚嵐死死抓著舱门把手,风把他的脸都吹变形了。
  “跳个伞还得要装备?你这几年修行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王也无奈地嘆了口气,懒得听他瞎叫唤。
  脚下奇门局一闪。
  “巽字·风盘!”
  一股柔和的旋风直接托起了他的身体,王也就像是一片落叶,率先轻飘飘地跳出了机舱。
  诸葛青紧隨其后,摺扇一开,几只栩栩如生的木牛流马虚影在脚下成型,踩著机关造物瀟洒跃下。
  张灵玉更是简单粗暴,浑身金光暴涨,宛如一颗金色的流星,硬扛著风压直坠而下。
  陈朵回过头,乖巧地看了张天奕一眼:“师父,我去了。”
  “去吧丫头,注意安全。”张天奕笑著摆了摆手。
  陈朵点点头,指尖跳动起一抹紫色的雷弧。
  她学著张天奕教的法子,將雷炁化作一张细密的电网垫在脚下,身形轻灵地跳入了云海。
  机舱里,就剩下死死扒著门框的张楚嵐。
  “师爷!我恐高啊!!!”张楚嵐鬼哭狼嚎。
  张天奕走过去,手里端著没喝完的可乐,脸上掛著瘮人的微笑。
  “大孙子,加油。別落地摔成了肉泥,丟了我的脸啊。”
  说完,张天奕毫不客气地抬起脚。
  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张楚嵐的屁股上!
  “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一声拉长了尾音的惨叫,张楚嵐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地掉了下去。
  看著徒子徒孙们全都顺利空降。
  张天奕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可乐,转身走向直升机的驾驶室。
  他敲了敲舱门:
  “行了,人都扔完了。”
  “送道爷去安全区吧。这大好的戏,总得找个舒服的贵宾席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