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他问的第一件事
  罗洛浑拿下豪格之后,立刻派人向严守皇宫的正黄旗精兵护军统领图尔格稟报。
  图尔格將罗洛浑拿下豪格的事情,上报给了谭泰和塔瞻,之前豪格上躥下跳的时候,者叔侄二人就得到了消息,但因为现在皇太极生死不明,万一死了,豪格无疑是最有力继承者,他们二人不愿得罪未来新君,
  可现在,罗洛浑竟然把豪格拿下了,除了赌皇太极不会死,表忠自保之外,还要给多尔袞收到消息后,急速回师爭取时间,
  只要多尔袞回来,那大清国的將来,还未可知。
  岳托是多尔袞三兄弟的支持者,没错,他不支持任何一个人,而是支持他们的“一母同胞”,这就很聪明了,无论他们三个谁为利益集团主体,他都是坚定的支持者,谁也不得罪,谁也不討好,
  但这种事,只能岳托可以,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和自身能力都处於这个国家的顶层,不需要依附谁,也能享受对顶级的富贵特权,
  他支持多尔袞三兄弟,更多是为家族的富贵延续做出的选择,
  而他的父亲代善,和他的儿子罗洛浑就是典型的骑墙派,
  但自从岳托被霍安生擒,送到大明京城死牢之后,罗洛浑必须继承了岳托的意志,或者说,必须承接家族生存策略,
  代善依然是骑墙派,而他改为支持多尔袞。
  原本罗洛浑是不想过於掺和其中的,虽然他现在支持多尔袞,但却处在整体势力的最下层,低调到不能再低调的地步了,
  多尔袞成为皇帝,他作为支持者,自然能获得一份利益,
  便是豪格即位,他们家也会因为支持度不高,再加上骑墙派代善,以及两红旗的底子,豪格不仅不会把他们怎么样,还会封赏拉拢,稳固统治,
  这是最好的状態,
  可偏偏豪格脑子突然抽风了,逼著他做出选择。
  被逼到墙角的罗洛浑满心怒火,把豪格剁成臊子的心前所未有的明晰,没办法,只能选一条路走了,皇太极还没死,原地谋反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在赌一把的同时,给多尔袞爭取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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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多尔袞支持者中的最底层,一跃成为第一功臣了。
  同时,
  他也是逼两黄旗诸王诸將和舒穆禄家族做出选择,看你们支持的豪格就是这种货色,皇帝还没死,他就敢明目张胆的联繫八旗诸王以及汉军旗大將,你们確定要支持这种货色?
  图尔格一副死了老娘的黑丧脸向谭泰和塔瞻稟报。
  谭泰和塔瞻倒是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塔瞻看向谭泰,低声道:
  “叔叔,不如维持现状,我等守皇宫以皇帝为主,罗洛浑所做乃个人所为,与我无关,若宫中无恙,一切事,自由天定,若宫中有变,你我三人,也可商议处置。”
  谭泰眼皮一跳,图尔格脸色微变,二人对视一眼,而后同时点头,但却没有言语,图尔格走了,谭泰低头沉思起来。
  说白了,
  如果皇太极没死,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一切都由皇太极处置。
  如果皇太极死了,那谁当皇帝,就是他们三个人说的算了。
  说的很简单些,
  如果皇太极死了,他们就去罗洛浑那里接豪格灵前即位,把拥立之功收穫囊中,如果皇太极没死,他们也有护卫皇宫,拱卫皇权的天大功劳,左右都不亏。
  那么,
  现在的形势就是,罗洛浑扣押豪格,等皇宫消息,同时,在等多尔袞。
  谭泰、塔瞻、图尔格也在等內宫消息,同时,做好接豪格灵前即位的准备。
  至於为什么豪格都这个逼样了,他们还要拥护豪格,当然是因为两黄旗和两白旗不对付,多尔袞上位,他们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与此同时,
  內宫之中,皇太极寢殿外,一眾妃嬪跪了满地,御医一个接一个进殿,又一个接一个出来。
  直到后半夜,
  或许是御医的医术高明,又或是皇太极命不该绝,他奇蹟般地醒了,但没到一盏茶时间,又昏迷了过去,折腾到第二天傍晚,皇太极再度醒来,虚弱地躺在榻上,望著窗框上的雕花,
  他就像一块尊贵的肉,小太监磕一个头,便能把他隨意摆弄,让御医检查,施针,
  窗外是跪了满地的妃嬪,耳边是妃嬪们低低的诵经祈福声,
  “叫谭泰来... ...”
  什么?
  屋內所有人都抬头看向皇太极,而后又低下头,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听到了皇帝的声音,既然不確定,那就只能等待了。
  “叫... ...谭泰... ...”
  小太监听清了连忙应声,连滚带爬的跑出去,穿过那些妃嬪的身边,通过凤凰楼,来到崇德殿前。
  “皇上... ...皇上... ...”
  谭泰和塔瞻一惊,左右上前紧紧抓住小太监手臂,无比紧张的问道:
  “皇上怎么了?”
  小太监反手抓住谭泰的手腕,强压下粗气:“皇上... ...召谭泰大人覲见!”
  皇帝醒了!
  谭泰看了侄子塔瞻一眼,而后匆匆跟著小太监走了。
  塔瞻经过短暂愣神之后,立刻去找图尔格。
  谭泰来到寢宫前,看了眼跪在殿前地上的十数人,等了几息,深呼吸数次,调整心绪,这才迈步入內,看到皇太极虚弱的躺在榻上,立刻情绪激动上前,跪在榻旁,双眼含泪,嗓音哽咽:
  “皇上,您... ...您怎么就突然病倒了呢... ...”
  话音落下,
  谭泰便抽泣了起来,继而大哭。
  这个时候,什么礼仪都是假的,只有真情才能打动皇帝的心。
  皇太极看著谭泰伏在自己榻旁哭泣,先是愕然一怔,隨即眼神柔和,勉强伸手拍了拍谭泰手背,声音虚弱道:
  “终是承天命而非天命,焉能无灾无病?”
  “不要哭,我已无大碍,来,坐下说。”
  小太监赶紧搬来一个绣墩,搀扶著谭泰坐下。
  谭泰虽然哭声小了,但仍低头擦著眼泪,同时,心思电转,之前他就想过,皇帝醒来之后,会问他什么,他该怎么回答,但真实发生之后,却觉得之前打的腹稿都没用了。
  就在他思索之际,
  皇太极的声音响了起来:
  “庄妃可有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