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牛鬼蛇神各发力
  孙世瑞离开了,他去浙江主政,没有朝廷任命,但有周衍撑腰,说的简单些,周衍现在连跟朝廷扯皮的心思都没有了。
  皇帝还是皇帝,但仅限於京畿之地,
  朝臣还是朝臣,但仅限於京城之內。
  用到你们的时候,乖乖配合,用不到你们的时候,老实趴著。
  三晋到手,浙直已定,周衍什么都不缺了。
  孙世寧有些哀怨,大哥去主政浙江,他留在大同,心中对孙世瑞是尊敬的,但多少还是有些不服气,他认为自己並不比大哥差,只是缺一件大事来证明自己。
  周衍对他这种心理非常理解,並表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很满足。
  孙家上有孙传庭,下有孙世瑞,已经算是一门双至尊,若你孙世寧再是经天纬地之才,得国以后,不把你们全部都熬死,周衍死都不会瞑目。
  ... ... ... ...
  延祸天下十省的“四正六隅,十面张网”战爭,隨著周衍上全面告捷奏疏而宣告结束。
  各地百姓也隨之春耕结束,战爭与春耕並行,往往是临县正杀声震天的血战,本县正热火朝天的耕种,如果不是亲身经歷,百姓绝不相信还有这样的战爭模式。
  他们的庄稼是种在尸山血海上的,长出的粮米带著一股子血腥味,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战爭真的结束了。
  各地受到重创,尤以河南和湖广最为严重,保守估计在这场战爭中的死者约四十万有余,这还只是结合各地战报统计出来的结果,
  更多没有战报的小规模战役,贼寇和官军抢劫地方杀的人,也都没算在內,更详细的统计,需要各县镇核定人数之后再上报,才能得知。
  触目惊心吗?
  不,
  这只是没有被歷史记载的一行数字,也是被分散在各疯战报里,县誌里的数据,
  更是將军和士兵的战功,是谋略大成的作品展示。
  天下暂时太平了。
  但有一支商队进了京畿之地,同时,度过春耕后,各地潜藏起来的贼寇也开始了蠢蠢欲动,这次,他们的目標不是乡绅豪富,而是各地朱家藩王。
  平王姜震寺抢了福王府,所以军资钱粮,竟能硬抗左良玉大军和新河军数日不败,最后引动十数万大军围杀,新河军出动八十门火炮,又付出了左良玉,左梦庚父子尽皆被斩的代价,才將平王姜震寺斩杀,
  饶是如此,
  平王军也未被彻底消灭,投降了一部分,逃跑了一部分。
  而在此之前,
  平王姜震寺被新河军困在登封城几乎全灭,只是福王府的財富和军资,就能强军至此,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把目光对准那些朱家藩王?
  这是周衍意想不到的结果,但却在王新的谋划之內。
  左良玉的大军被王新代表新河军收编之后,精锐被打散,全部编入新河军中,其余十余万人被留在河南灵宝地区屯田,一方面是恢復灵宝地区的民生粮產,一方面是等候秦良玉军令,隨时进兵四川。
  其他军队各自归建,四川来的回四川,山西来的回山西,陕西来的回陕西,河南的军队按照他的命令全都驻扎在各个敏感地区,位置不一定重要,但一定远离河南所有藩王。
  就算接到藩王求援,等朝廷圣旨下达,再动兵行军,至少也得两个月,等两个月后,军队到藩王府所在地的时候,攻打藩王的农民军早跑出两千里了。
  其中还有一步妙棋,就是孙传庭堵在了贵州门口,他这个位置,既远离了全国主战场,减少了翁婿正面衝突的同时也让陕西的政权出现了真空,让周衍可以趁机无底线的渗透,又属於极其重要的战略重地,孙传庭不得不在此镇守。
  妙棋还得妙人使,
  只要周衍这个七省总理一天没有下台,这个军令,孙传庭就得被这个军令压制,你不是忠於大明嘛,那么大明皇帝亲命的七省总理所下达的军令,不敢不遵守?
  你敢擅离职守半步,立刻將你下大狱,关进大同监牢新装修的超豪华套间,等你再出来的时候,直接封国公,你女儿是皇后,大儿子是一品公侯,二儿子是一品公侯,媳妇是超品国夫人,老娘是超品国夫人,外孙是当朝太子,
  你造反吧,为你的大明报仇吧,
  周衍直接躺平,你造你外孙的反吧。
  还治不了你了?
  言归正传,
  总之,
  当下全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也不是风平浪静,更不是暗流涌动,但就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极度诡异。
  就好像一片大海,上一刻还巨浪滔天,水龙捲通天彻地,下一秒,海平如镜,晴空万里。
  天空有海鸟翱翔,时不时俯衝捕鱼,海下有鱼群畅游,偶尔有鯊鱼掠过。
  与大明的平静不同,漠北已经打的脑浆子满地了。
  草原某处的毡房里。
  素巴第带著一名浑身鲜血煞气的蒙古士兵走了进来。
  “张將军,这是右翼军前锋哨的士兵,他有重要军情急报。”
  素巴第说完后,径直走到一旁,对几个部落的首领点点头,然后站在张猎鹿所在主位一侧。
  张猎鹿看著那名士兵,问道:“你有什么重要军情?”
  那士兵猛喘几口气,用力压下起伏气息之后,向张猎鹿行了个生涩的礼,然后说道:
  “稟將军,昨晚建奴佐领那合齐合汉率军袭击了我右翼大军驻马格山前锋哨营,加上八日前、十六日前,建奴袭击我部多出哨营,我部大汗想问將军,为什么还不出兵,任由建奴隨意袭击我部。”
  张猎鹿並未生气,也没有直接回答这个挑战十足的问题,而是满脸讽刺的讥笑道:
  “硕垒是成吉思汗的第十九世孙,在克鲁伦河自立为汗,称车臣汗,与土谢特的袞布,扎萨克图的素巴第,並称为喀尔喀蒙古三大汗,是数十小部落承认的大部,
  无论是作为大汗,还是作为成吉思汗的十九世孙,他都应该有鹰的锐利,狼的耐性,马的狂野,牛的力量,
  而不是被狗崽子咬两口,就到我面前大喊大叫,
  回去告诉硕垒,如果他因为被狗崽子挑衅,就暴跳如雷,衝动出兵,他现在就可以脱离联盟,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有勇有谋,善攻善守的强大盟友,而不是一个有勇无谋,衝动暴躁的匹夫莽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