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2 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外面是飞速倒退的景物。
  天色也渐渐地暗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到哪里去。
  但他一点也不慌。
  因为他知道,有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正在天空中牢牢地锁定著他。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演好自己的角色。
  一个无助的、可怜的、被绑架的重症病人。
  ……
  与此同时。
  江城市公安局,临时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一个移动的红点正在江城的地图上缓缓移动。
  王將军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双手背在身后,面容严肃地盯著屏幕上的那个红点。
  他的身边站著几个同样身穿军装的高级將领。
  还有江城市公安系统的最高领导。
  整个指挥中心里,气氛紧张而肃穆。
  “报告!鱼饵已经上鉤,正在沿江城高速,向西南方向移动。”一个负责监控的参谋大声匯报导。
  “他们的反侦察意识很强。”另一个技术人员说道,“在市区內连续变换了七条路线,但是他们甩不掉我们的天眼。”
  屏幕上,除了那个代表林逸的红点之外,还有几个绿色的光点。
  那些绿色的光点,是隶属於军区的最顶尖的特种侦察小队。
  他们像幽灵一样,远远地跟在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后面。
  不远不近。
  始终保持著一个既能保证不被发现,又能在关键时刻迅速出击的距离。
  “让夜鶯小队,继续保持距离。”王將军下达了命令,“在敌人亮出所有底牌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是!”
  “另外,通知高速交警部门,以『交通事故』为由,在前方十公里处设置临时路障,检查所有过往车辆。”
  “將军,这样做会不会打草惊蛇?”一个下属有些担心地问道。
  王將军摇了摇头。
  “不会,他们现在是惊弓之鸟,越是这种常规的检查,他们越是不敢暴露,他们只会想办法绕开检查站。”
  “而他们选择的绕行路线,就是我们为他们准备好的口袋。”
  王將军的眼中闪烁著光芒。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正在飞速移动的红点喃喃自语。
  “小子,你可千万要撑住啊。”
  “能不能把这帮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网打尽,就看你的了。”
  ……
  商务车里。
  林逸的肚子,突然“咕咕”地叫了起来。
  “我……我饿了。”他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还有点渴。”
  坐在他旁边的那个壮汉皱了皱眉,没有理他。
  “我……我有低血糖。”林逸的声音变得更加虚弱了,“我一天没吃东西了,再不吃点东西,我……我可能会休克。”
  他说著,头一歪,就往旁边的壮汉身上倒去。
  那个壮汉下意识地就想把他推开。
  但副驾驶上的那个头目却开口了。
  “给他点水和吃的。”
  他不能让林逸就这么死了。
  至少在见到先生之前不能。
  一个壮汉,从座位下面拿出一瓶矿泉水和一包压缩饼乾,递给了林逸。
  林逸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然后他又拿起那包压缩饼乾费力地撕开,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
  他的吃相很难看,就像一个饿了几天几夜的难民。
  但他的心里却在盘算著。
  他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为王將军他们爭取更多的布控的时间。
  他一边吃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没有人回答他。
  “你们老板到底是谁啊?他找我想干什么啊?”
  依旧是一片沉默。
  林逸也不在意。
  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我跟你们说,我这病很麻烦的,每天都要按时吃药,不然就会有生命危险,你们可千万別忘了提醒我吃药啊。”
  车厢里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林逸啃饼乾的“咔嚓咔嚓”的声音。
  他就像一个话癆,不停地絮絮叨叨。
  烦得那几个壮汉都想把他的嘴给堵上。
  但头目的命令是不能伤害他。
  他们只能忍著。
  就在这时,副驾驶上的那个头目耳朵里的耳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听了几句,脸色微微一变。
  “前方五公里处,有临时交通管制。”他对著司机说道,“从下一个出口下高速,走省道。”
  司机点了点头,立刻打了转向灯。
  商务车缓缓地驶离了高速公路。
  看到这一幕,林逸嘴角微微上扬。
  鱼儿已经开始往网里钻了。
  省道上的路况,比高速要差得多。
  道路狭窄而且坑坑洼洼。
  商务车在上面行驶十分顛簸。
  林逸被顛得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
  他又开始“虚弱”地呻吟起来。
  “哎哟……不行了……我快散架了……”
  “我……我想吐……”
  坐在他旁边的两个壮汉,被他烦得不行,但又不敢对他怎么样。
  只能黑著脸,忍受著他的“噪音”。
  车子又行驶了大概一个多小时。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窗外不再是城市的灯火,而是一片漆黑的荒郊野岭。
  偶尔能看到的也只是几点零星的,不知道是村庄还是工厂的灯光。
  林逸知道他们快到目的地了。
  果然,又过了十几分钟。
  商务车缓缓地驶下省道,拐进了一条更加狭窄的没有路灯的土路。
  土路的两旁是半人高的荒草。
  车灯照过去,能看到荒草深处影影绰绰的,似乎是一些废弃的建筑物。
  这里,像是一个被遗忘了的工业区。
  车子在土路上又顛簸了七八分钟,最终在一栋看起来像是废弃仓库的巨大的建筑物前停了下来。
  仓库的铁门锈跡斑斑。
  上面还用红色的油漆写著一个大大的“拆”字。
  车门打开。
  几个壮汉押著林逸下了车。
  一下车,一股夹杂著铁锈和尘土的潮湿的空气就扑面而来。
  周围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几声不知名的虫鸣。
  “走!”
  一个壮汉推了林逸一把。
  林逸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
  他被架著走到了那扇巨大的生锈的铁门前。
  为首的那个男人上前,在铁门上按照某种特定的节奏敲了三下。
  “咚,咚咚。”
  很快,铁门上开了一个小小的观察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