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清野澈
  日向青木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声道:“罗砂,你不得好死!”
  瞧瞧,声音都哑了!
  可想而知这一个半月,这位日向忍者到底遭遇了什么样的折磨,吐血了都。
  “不得好死?”
  罗砂轻笑道:“青木,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日向的笼中鸟,又是谁不得好死的杰作?”
  “我听说,笼中鸟在三岁时就要刻下,那种疼痛,嘖嘖,听说还有人直接痛死呢!”
  罗砂走到日向青木面前,隔著铁柵栏俯视著他:“我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啊?”
  听见这话,日向青木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
  “哦?看来是真的。”
  罗砂玩味道:“青木,你也是三岁刻下的吗?那时候,感觉怎么样?”
  “住口!”
  日向青木狂怒道:“你懂什么?那是日向一族的传统,是为了保护白眼不被外流!”
  罗砂嗤笑道:“保护?”
  “如果真的是保护,那为什么不让日向一族的人全都刻上咒印?”
  “如果真的是保护,那为什么要增加咒杀的手段?”
  “如果真的是保护,那为什么要截取家族传承,让分家始终无法获得完整的柔拳?”
  “如果真的是保护,那为什么那些宗家看你们分家的眼神......”
  罗砂顿了顿,讥讽道:“......就像是在看一条狗?”
  “够了!”
  日向青木暴喝一声,额头的青筋几乎要爆裂开来。
  那枚交叉的绿色印记在昏暗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散发著屈辱而狰狞的光芒。
  他浑身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被彻底撕开了血淋淋的疮疤。
  罗砂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刺中了他內心深处连自己都不敢直视的隱痛。
  什么保护白眼?
  狗屁!
  他从小就知道,宗家那些高高在上的眼神,带著天生的优越和毫不掩饰的掌控欲。
  他们享受最好的资源,学习最完整的秘传,而分家永远低人一等,永远是被牺牲、被驱使、被防范的对象。
  笼中鸟?
  那根本不是保护,是枷锁,是主人套在狗脖子上的项圈!
  是確保分家永远无法翻身、永远只能匍匐在宗家脚下的最恶毒的诅咒!
  “你......你懂什么......”日向青木的声音嘶哑,带著一种近乎崩溃的虚弱:“这是日向千年的规矩,我们......我们生来就是如此......”
  “生来如此?”罗砂俯视著他:“青木,你的儿子日向孝,他的笼中鸟,刻下了吗?”
  日向青木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惧。
  孝,他的孝!
  如罗砂所说,日向家三岁刻印!
  日向孝已经上忍校学校了,自然是刻下了,他们永远都摆脱不了这个宿命。
  见日向青木这副崩溃绝望的模样,罗砂扬了扬嘴角,悠悠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芽子,怀孕了。”
  “孩子,是你的。”
  罗砂的声音平淡,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日向青木死寂的心湖里掀起惊涛骇浪。
  日向青木呆愣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不......”
  “我不会认可他的,他就是个野种,是你们强迫的產物......”
  “野种吗?”
  罗砂轻笑起来,侧身让开了牢门处的视线,露出丰田芽子的身影。
  刚刚怀孕,自然不会显怀,她的小腹依旧平坦,在略显宽鬆的衣物下几乎看不出任何弧度。
  “不管你承不承认,青木,”
  “他就是你的孩子,是你的血脉,一个不会受到笼中鸟的孩子。”
  罗砂上前打开了那扇沉重的铁柵栏门,隨后走到日向青木的面前。
  丰田芽子紧隨其后。
  日向青木下意识地想后退,不知因谁,却被脚镣限制,只能僵硬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罗砂没有在意他的抗拒,抓住日向青木沾满污跡的手腕,轻轻地按在了芽子平坦的小腹上。
  隔著一层衣料,日向青木能感受到布料下肌肤的温热,以及一种微弱的生命律动。
  或许只是幻觉,或许是心理作用。
  但就在掌心接触的瞬间,一股奇异的电流般的感受窜过他的脊椎。
  “感觉到了吗?青木,给他取一个名字吧。”
  “一个父亲给孩子的名字,一个不属於『日向』,也没有『笼中鸟』的名字。”
  日向青木的呼吸彻底乱了。
  一个名字?
  一个没有日向姓氏,没有笼中鸟阴影的名字?
  这诱惑太可怕了。
  这意味著背叛,意味著对木叶、对日向、对过往一切的彻底割裂。
  “我......”他的喉咙哽咽,泪水混杂著脸上的污跡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砂隱有很多姓氏,或者,你也可以给他一个全新的姓氏。”罗砂鬆开了手,將选择的空间留给他,“一个只属於他,也属於你的姓氏,一个代表『自由』的姓氏。”
  自由......
  另一侧,奈良鹿游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罗砂贏了。
  贏得彻底,贏得残忍。
  用一个带有全新可能的孩子,去对比村中那个已经被刻上了咒印的孩子。
  罗砂甚至不需要日向青木跪下宣誓效忠,他只需要日向青木承认那个孩子,给出那个名字。
  这就够了。
  “澈,他以后就叫......清野澈!”
  日向青木放弃了思考,几乎是嘶吼著吐出这个名字。
  清野。
  这是他脑海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浮现出来的词汇。
  他渴望这个孩子能像原野上的草木一样自由生长,不受任何高墙和枷锁的束缚。
  澈。
  清澈,澄明。
  他希望这个流淌著自己血脉的生命能拥有灵魂上的清澈,不被世代相传的浑浊和阴鬱所污染。
  当『清野澈』这三个字脱口而出时,日向青木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般的虚脱。
  仿佛隨著这个名字的诞生,他的一部分灵魂也被剥离出去,附著在了这个尚未成型的生命之上,永远地留在了砂隱这片土地上。
  “清野澈。”罗砂重复了一遍,淡淡道:“砂隱村会记住这个名字。”
  “从今往后,你的孩子就叫清野澈!”
  “你自由了!”
  “这里不会再关著你了,查克拉枷锁也会打开,你想走想死,隨意!”
  “但如果你愿意留下,你以后叫......”
  “......清野青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