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命运
  夜色渐深。
  日向一族的聚居区安静得近乎肃穆。
  日向日足盘坐在书房中,並未处理族务,面前只有一杯清茶,却早已凉透。
  日差下午被暗部叫走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风影罗砂来访数日,与火影等高层每日闭门密谈,內容却无外人能够知晓。
  这种时候,日差被突然调用,很难不让人在意。
  踏踏踏——
  熟悉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隨之而来的便是一阵敲门声。
  “兄长!”
  “进来!”
  日向日差推门而入,反手合上门,来到日向日足前的椅子上坐下。
  日向日足直接问道:“三代目找你有什么事?”
  日向日差回答道:“让我去测试一把新武器,叫做狙击枪!”
  “狙击枪?”
  “一种远程射击武器,”日差解释道:“射程......非常远,至少超过一公里。”
  超过一公里?
  日向日足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距离,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忍术和忍具的极限了。
  日向日差继续道:“威力,很惊人。有了它,我丝毫不怀疑我能杀掉任何一个上忍。”
  “关键在於,它的操作很简单,只需要动动手指就可以了,而且这种武器与白眼非常適配。”
  “拿到它,我感觉......”
  书房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听著日向日差的讲述和感受,日向日足知道风影的来访给木叶带来了什么了。
  狙击枪......
  这种足以顛覆日向一族战斗方式的东西。
  要知道,日向一族不学忍术,只学家传的柔拳,是忍体术的一种。
  在攻击距离上,仅属於中近程。
  如果真的像日差说的那样,那日向一族的柔拳又该怎么应对袭来的子弹?
  靠回天吗?
  这个什么狙击枪,还真是直接让忍者多年苦修变成了笑话啊。
  而且......
  既然狙击枪与日向一族如此契合,想必三代目那边也不会轻易让他们拿到手的吧!
  当然,这不算什么问题。
  日向一族因为宗分家和笼中鸟制度的缘故,绝不可能进入木叶核心层,他们也不在乎。
  日子都得过嘛。
  日向一族始终保持传统就挺好的,大家心照不宣。
  现在......
  如果这种枪械大规模列装,宗家与分家之间的矛盾也会加剧的吧。
  毕竟笼中鸟是有发动距离的。
  而对方也仅仅只需要动动手指头,就能在视距外將你狙杀,连结印的机会都不会给。
  想到这,日向日足揉了揉眉心,感觉有些头疼。
  他与日差出生只差几分钟,却定下了一生都无法违背的命运。
  他成了宗家,背负整个日向的传承与责任。
  日差成了分家,额上刻下了名为『笼中鸟』的枷锁与守护的誓言。
  日向日足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日差,你先回去吧,我跟几名长老好好商量一下。”
  这一刻,他还是选择了防备自己的亲弟弟。
  宗家的统治地位,绝对不能动摇,这会破坏千年来的规矩。
  “是,兄长。”
  日向日差垂下眼帘,掩去眼中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起身离开。
  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书房內重归寂静,仅剩日向日足一人,独自坐在那里,许久未动。
  让日差离开。
  不仅是因为接下来要与长老商议的內容可能涉及宗家对分家的核心管控。
  更因为他自己也无法完全忽视那个假设。
  如果狙击枪真的泛滥......
  如果日差......
  或者其他分家族人,压抑的內心因为这种武器而萌动......
  后果他都不敢想!
  作为宗家,作为族长......
  他必须考虑最坏的情况,必须將一切威胁家族稳定的因素都计算在內。
  哪怕这个因素仅仅是一种可能性。
  ......
  ......
  回到家中。
  见日向日差回来,妻子日向香织立刻迎了上来,动作熟练地帮他换上居家的拖鞋。
  看著妻子微微隆起的肚子。
  日向日差將日向香织扶了起来,说道:“不用麻烦了,我可以自己来的。”
  日向香织温声道:“没关係的,反正我家里也无聊。”
  日向日差说道:“是我的问题,这段时间太忙了,过些天可能又要去前线支援。”
  两人走入客厅。
  日向香织沏了杯热茶,推到日向日差面前,说道:“战爭,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每天担惊受怕的。
  生怕哪天一觉醒来,就有暗部传来日差阵亡的消息。
  “会结束的!”
  日向日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火影大人他们正在努力,或许很快。”
  日向香织轻轻嘆了口气,没有继续追问。
  作为忍者家族的妻子,她早已学会了將担忧藏在心底,不去给丈夫增添额外的负担。
  日向香织换了个话题,问道:“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日向日差微微一愣:“太早了吧?”
  “不早了!”
  日向香织抚摸著自己的肚子,柔声道:“我已经能感受到他的心跳了。”
  听见这话,日向日差的目光望著妻子的肚子。
  心跳!
  新的生命,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亲生孩子!
  “如果是男孩,就叫寧次吧,女孩就叫......”日向日差说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两个名字。
  “寧次、悠悠......”
  日向香织低头望向自己的肚子,轻声道:“听到了吗?这是你父亲给你取的名字!”
  夜深。
  日向日差躺在妻子身边。
  听著她均匀的呼吸声,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试图感知那细微的生命脉动。
  脑海中,却不自觉地闪过几幅画面。
  是自己三岁被打上笼中鸟时,那刻骨铭心的疼痛与父亲冷漠的话语。
  是自己站在火影岩上手持狙击枪时,那仿佛世间万物尽在掌握的错觉。
  是今晚在书房中谈话时,兄长下意识將自己排斥在外、不信任自己的举动。
  是自己望著香织肚子里的孩子时......
  命运,真的不可改变吗?
  日足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但他已经没有了。
  孩子出生,必是分家,在三岁时必会被打上笼中鸟,从而背上与生俱来的枷锁。
  其实他自己无所谓,毕竟都已经习惯了。
  但他不想自己的孩子走上跟自己一样的道路,没有未来可言,一眼就能望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