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就是没钱,才能赚钱
  接下来的几天,小春时不时就就请假出去搓一顿。
  薛新月自无不可。
  她需要的是找到一个合適的机会出手。
  而这个机会,需要等。
  最重要的,还需先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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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楼的生意照常做。
  鱼治的开门时间却是越来越不固定了。
  反正就那么一两个熟客。
  开不开店倒也无所谓。
  除了小春隔三差五的会来一趟,剩下的就是王振时不时的过来请鏢局里的鏢师搓上一顿。
  要说起来,王振来的频率是最高的,只要没事就往这跑。
  也是辛苦了他屁股底下的马了。
  这天,王振又来了。
  只不过,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整整带了一个押鏢团。
  “老板,上菜。”
  “好吃好喝的都给我伺候上。”
  一进门,王振就大声的嚷嚷道。
  那感觉仿佛跟回了家似的。
  “哟,这么多人?”
  “你这是要出远门?”
  鱼治瞅了眼几十號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
  別说,还真挺气派。
  队伍的中间有几辆马车,十数个箱子放在车上。
  沉甸甸的,一看就价值不菲。
  “是啊,这趟出门要好几个月,又要有好长一段时间吃不上掌柜的你的手艺了。”
  王振无比沮丧的说道。
  不过,他也是分得清轻重的人。
  吃的到底只是吃的,正事还是得挑起鏢局的大梁。
  要没事过来吃吃喝喝也就罢了。
  有事还是要出鏢的。
  不然,偌大的家业不出几代就败光了。
  “正事要紧,不过你这是要往哪去?”
  鱼治点点头,隨口问道。
  “这次有批货要运往泉州,距离倒算不上太远。”
  “就是如今的南边有些乱。”
  “这一路上怕是不会太平了。”
  王振摇了摇脑袋,表情不太喜悦。
  “乱?”
  鱼治不解。
  他一来就在这客货镇,也没出去过,对外面的情况一概不知。
  不过,看客货镇的生活平平淡淡的。
  除了穷了点,倒也没什么。
  还以为外面也是一样。
  “是啊,这些年朝廷虽然极力休养生息。”
  “但南边都是山山水水的,粮食种不起来。”
  “要不是有商人和朝廷北粮南调,怕是早就闹起灾来了。”
  “不过,这些年北边不是大旱就是大涝。”
  “自己粮食都不够吃,自然供不上南边了。”
  “现在那边到处都是自立山头的贼寇。”
  “乱的很吶。”
  王振有些感慨。
  对他们押鏢的而言,这种情况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鏢局的生意多了。
  坏事自然是危险係数大大增加。
  总之是各有各的难处。
  “行吧,那你自己小心点吧。”
  对於这种情况,鱼治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不是救世主,救不了天下人。
  就他们现代,还有些国家的人还吃不上饭呢。
  要不是当代出了个神农,恐怕他们那边的情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我是无所谓的,就我的武功,不论遇上什么事,打不过,逃还是逃得掉的。”
  “我就是有些担心你,万一真乱起来,乱子蔓延到京城,你这就危险了。”
  “有没有考虑过去京城发展?”
  “就你这厨艺,绝对能在那边站稳脚跟。”
  王振早就想把鱼治拐回去了,正好趁著这个机会探探口风。
  “没有,我哪也不去。”
  开玩笑,他的后厨可不能跟著他移动。
  去京城有啥用?
  去了京城难道还能比他这里安全?
  真遇上闹事的,他直接躲回现代,把防爆门一关,谁也別想伤到他。
  没错,不是防盗门,是银行保险库级別的防爆门。
  这些天他没事的时候特地雇了师傅在厨房加装的。
  只要关上,炸弹都炸不开。
  安全的很。
  虽然几个安装师傅不知道为啥厨房要装防爆门,但拿钱办事。
  个人有个人的癖好,他们选择尊重。
  哪怕不尊重癖好,也得尊重钱不是。
  这门其实本来也不是为了防流民的。
  主要是防小偷。
  这样哪怕晚上酒楼进了贼,也没法跟著去现代。
  让鱼治晚上睡觉能安心不少。
  “好吧,就知道你会那么说。”
  “那我还有一件事要提醒你一下。”
  “三年一次的春闈马上就要到了,大批学子已经开始准备进京了,你也该准备准备了。”
  王振苦笑了一下。
  看来想要实现家门口的美食自由是做不到了。
  “春闈?”
  “那不是明年才开始吗?”
  “现在才三月份,还有整整一年时间呢,再说了我又不科举,有啥好准备的?”
  鱼治奇怪的问道。
  “你这话说的。”
  “你这不是酒楼吗?”
  “客货镇这地方可以说是身处进京的必经之地,每次都有大量的学子从这里路过的。”
  “当然,现在他们一般从隔壁绕过去。”
  “但那主要是因为之前客货镇没有吃的住的地方。”
  “现在你把店开起来了,说不定就有人来了。”
  “不对,是指定有人来的。”
  王振肯定的说道。
  “emmmmmmm”
  “不是我说,就那些穷书生,你確定他们吃得起我家的菜?”
  不怪鱼治怀疑。
  他看话本上就没一个书生是有钱的。
  都是坑有钱人家的大小姐,青楼里的花姑娘,再不就是家里的糟糠妻。
  这才东拼西凑有了进京赶考的路费。
  就这还得抠抠嗖嗖的用。
  这种人能吃得起他家五十文一道的菜?
  怕是有些勉强吧。
  “你这话说的,人家去参加春闈的那都是举人老爷,一路上有的是富商愿意买单。”
  “当然, 这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所以大部分人还是更愿意自立更生。”
  “但举人本来大部分都有收入了,自然是吃得起菜的。”
  “不过,春闈確实太远,我让你准备的是秋闈。”
  “不瞒你说,我京里收到消息了,南边有些地方闹了灾,流民闹起来,官府根本管不住。”
  “好些个地方秋闈根本办不起来,所以朝廷开会决定让他们全来京城这边考试。”
  “这样考完秋闈直接准备春闈,也省的跑来跑去了。”
  王振压低了声音道。
  “那不中的怎么办?”
  鱼治有些奇怪。
  “不中?”
  “不中那就回去唄。”
  “这年头有身份才有地位,普通人的死活,朝廷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王振理所当然道。
  “好吧,可这样,那些秋闈过来的秀才不是更穷了。”
  “怕是更加吃不起我这的饭了吧。”
  “我还准备个什么?”
  鱼治翻了翻白眼。
  “唉呀,我不是说了吗?”
  “有富商啊,除了举人,有潜力的秀才也是有富商捧的。”
  “这叫投资!”
  “再说,你也可以投资几个有潜力的,到时候要是他们发达了。”
  “给你家酒楼提个词,掛个匾什么的,生意不就好起来了吗?”
  “指不定百年后还能成为一段佳话呢!”
  王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额,没必要。”
  “不稀罕那些。”
  鱼治摆摆手,一副淡泊名利的模样。
  靠那些穷酸书生哪靠得住?
  真要出名,他还不如自己给自己题诗呢。
  整点千古名句往上套,当个文抄公。
  美滋滋。
  保证比那些穷酸书生的酸词要好得多。
  “好好好,不稀罕那些,钱你总稀罕吧?”
  王振再次吐了口浊气。
  他是真没想到,鱼治是油盐不进吶。
  他想送个人情出去咋就那么难呢?
  “这倒是稀罕,但你不是说他们没钱吗?”
  鱼治点点头,钱他肯定是要的。
  “是没钱,所以才能赚钱啊!”
  王振理所当然的说道。
  “啊?”
  “这倒是把我听糊涂了。”
  鱼治感觉 这一刻自己听到的好像不是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