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是谁在暗算?
  无数杀手刺客前仆后继的居然没能对他造成半点伤害,简直算个奇蹟。
  不过,依旧还是有人没把他当回事。
  无论是杀手还是刺客都有自己的骄傲。
  目標没死,只是因为没遇到自己而已。
  天残地缺自然也不例外。
  除了前几天那帮怪人,他们还没怕过谁。
  不对,前几天那帮人他们也不怕。
  有了新装备,谁怕谁啊!
  “走。”
  “要是顺手,这十万两黄金也一併取了。”
  天残不在意的点了点头。
  两人也算是来的时候。
  酒楼门口的队伍不是很长,很快就轮到了两人。
  酒楼里人声鼎沸,满座都是挎刀带剑的江湖客。
  可十桌里有八桌,面前都摆著一盆红亮油润的鸭脖。
  有人啃得满头大汗,有人嘶嘶地吸著凉气,却没有一个人肯停下筷子。
  “先来二十斤招牌鸭脖!“
  ”再上两坛最好的酒!”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一拍桌子,声音都带著急不可耐。
  “好嘞!”
  小二应得脆生。
  不过片刻,一个硕大的陶盆就端了上来。
  盆刚放下,一股更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只见盆里的鸭脖堆得像小山,每一小截都裹著琥珀色的浓稠滷汁,油光鋥亮得能照见人影。
  红得发亮的辣椒段、棕褐色的花椒粒密密麻麻地嵌在鸭肉的纹理里,滷汁顺著鸭脖的弧度缓缓往下滴,在盆底积成亮晶晶的一层。
  天残伸出筷子,夹起最上面一根。
  鸭脖刚离盆,就拉出一道晶莹的卤丝,颤巍巍地掛在筷子尖上。
  他凑到嘴边,先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混合著麻辣鲜香的气息直衝头顶。
  之前挨打的鬱闷瞬间就散了一半。
  一口咬下去。
  “咔嚓”一声,先咬破了那层带著韧劲的鸭皮。
  鸭肉丰腴的油脂瞬间在嘴里化开,却一点也让人感觉到腻歪。
  紧跟著是酥烂脱骨的鸭肉,滷汁早已浸透了每一丝纤维,轻轻一抿就化在了舌尖。
  先是麻。
  花椒的麻意像无数细小的电流,从舌尖炸开,顺著舌根一路窜到天灵盖,麻得人嘴唇微微发抖,却又舒服得想嘆气。
  紧跟著是辣。
  朝天椒的辣不是那种烧喉咙的死辣,而是层次分明的鲜辣,从舌尖烧到胃里,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出了一身透汗,说不出的畅快。
  麻辣过后,老滷的醇厚才慢慢涌上来。
  百年的陈香裹著冰糖的清甜、八角桂皮的浓香,在嘴里层层叠叠地散开,余味悠长,让人忍不住想再咬一口。
  “好吃!”
  “太好吃了!”
  地缺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已经抓起第二根鸭脖啃了起来。
  两人再也顾不上说话,埋头猛啃。
  天残有眼疾,平时吃相最是斯文,
  此刻却狼吞虎咽,连手指上沾的滷汁都要舔得乾乾净净。
  地缺更狠,啃完的骨头都要嚼碎了,把里面的骨髓吸得一乾二净,才捨得吐出来。
  陶盆里的鸭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著。
  假酒一口没喝,两人的脸却已经被辣得通红,额头上的汗顺著脸颊往下淌,嘴唇肿得像两根香肠,可手却越动越快。
  至於筷子........
  早就被两人放下了。
  那玩意太慢了。
  麻烦!
  就在天残伸手去抓盆里最后一根鸭脖的时候,异变陡生。
  他的牙齿刚咬进鸭肉里,那股熟悉的麻意再次炸开,这一次却比之前猛烈了百倍。
  不是舌尖的麻,而是整个脑袋都麻了,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滋滋”声,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同时振翅。
  他皱了皱眉,甩了甩头,想把那声音甩掉。
  可那声音非但没消失,反而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一片轰鸣。
  “这鸭脖……太麻了!”
  他转头想喊地缺,却发现自己根本听不见声音了。
  这下他彻底坐不住了。
  身为盲人,听觉就是他的全部。
  可一顿饭的时间,听觉就消失了。
  这让他万分的惶恐了起来。
  莫非,是有仇家要暗害他们?
  可要是连听都听不见了,那他以后还能靠什么生活?
  触觉吗?
  还是嗅觉?
  一想到以后灰暗的人生,天残瞬间不淡定了。
  地缺的脸色也变了。
  他刚把最后一口鸭脖咽下去,正意犹未尽地舔著手指,忽然就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周围的喧囂声、碰杯声、啃鸭脖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看见天残的嘴在一张一合,却一个字也听不清。
  整个酒楼变成了一场无声的默剧,只有嘴唇的开合和肢体的动作,却没有任何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同时迸出凶光。
  他们这辈子,得罪人无数,第一个反应就是有仇家来寻仇了。
  不是鸭脖的问题!
  暗算!
  绝对是暗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看见邻桌一个剑客正转头看他们,嘴角似乎还带著一丝笑意。
  在失聪的天残地缺眼里,那笑容无比刺眼,分明是暗算得逞后的嘲讽。
  实际上人家只是吃美了而已。
  无论谁来到酒楼,吃上这样的美味,都会发自內心的微笑的。
  就连刚刚的天残地缺也不外如是。
  “找死!”
  两人同时暴起,根本不给任何人解释的机会。
  將背上的灰布一掀,露出一张绝世的古琴。
  他们已经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但多年的默契依旧。
  虽然不知道敌人在哪,但是不重要。
  音波功可是无差別的攻击。
  两人將毕生功力凝聚在琴上,十指纷飞索性將所有愤怒全都倾泻而出。
  祭出了压箱底的绝技——暴风星云裂。
  无形的音波如同海啸般横扫开来。
  首当其衝的就是碗碟乒桌球乓炸裂成粉碎,八扇木窗“轰隆”一声炸得粉碎,木屑像刀子一样四处飞溅。
  “不好,天字第一號杀手天残地缺!”
  “快运功护体!”
  “將內力灌注在耳朵上,保护自己!”
  满座武林人士无不骇然失色,纷纷运起內力抵抗。
  饶是他们功底深厚,也被震得气血翻涌,耳膜刺痛,一个个捂著耳朵蹲在地上,痛苦地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