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东北酸菜燉白肉
  “对对对,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酸菜鱼来了,只是这个酸好像和那个酸不是同一种酸味啊。但闻著似乎也有一些相似。”
  “感觉这个比那个酸菜鱼酸多了。”
  “我感觉还是酸菜鱼更酸。”
  酒楼里的人议论纷纷,都在討论鱼治这一会儿又上了什么新菜。
  只可惜他们是永远不会猜的到的,这个时代好像还没有这样做法。
  “东北酸菜白肉,请品尝。”
  鱼治將菜端了上来,这道菜可不一般,那是东北的家常菜。
  地位这块那是槓槓的。
  而且这道菜估计也就只有东北那种那旮旯地方能做得出来了。
  因为他需要所做用的酸菜必须是正宗的东北老酸菜。
  无论是气候还是什么的,都必须要那个环境下做出来的才好吃。
  酸菜燉白肉是东北家喻户晓的经典杀猪菜,歷史底蕴深厚。
  其菜色融合了满族古老祭祀食俗与闯关东移民饮食智慧,距离鱼治那个年代已有数百年传承。
  白肉就不提了。
  关键是这酸菜。
  关外冬季漫长严寒,长达半年没有新鲜蔬菜。
  要知道,长时间没有蔬菜的摄入,人体是吃不消的。
  就好像出海的大船上,蔬菜比肉可精贵多了。
  当地百姓为了活下去,便摸索出储存白菜的办法。
  秋季收大白菜入陶缸,石块压实冷水发酵。
  窖藏一整个冬天后,便製成酸香爽口的酸菜。
  这样既能长期存放,果酸又可化解肉食油腻,成为北方人家冬日必备食材。
  清代大量关內百姓闯关东来到东北,中原燉煮烹飪手法与满族肉食习俗相互融合,腊月杀年猪的民俗彻底让这道菜成型。
  杀年猪当日煮好大量白肉,当天吃不完的冷肥肉凝满油脂。
  百姓不愿浪费,便將切片白肉搭配地窖酸菜,倒入煮肉原汤柴火慢燉。
  肥肉遇热化开油脂浸润酸菜,酸菜的清爽酸味中和肉的肥腻,二者相辅相成。
  一锅汤菜兼具主食、配菜、肉汤,省时又美味,迅速在东北乡村普及。
  当然啦,现在的日子过好了。
  大家更爱吃瘦肉。
  这道菜便保留传统古法做法,但又增加了全新的元素。
  选用肥瘦相间的猪五花清水久煮製成白肉,手工窖醃酸菜挤干多余酸水垫底,沿用原猪骨肉汤慢煨,极少重香料,最大程度还原食材本味。
  成品白肉软嫩通透,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酸菜吸饱肉汁,酸香浓郁,脆嫩解腻。
  汤底鲜醇清爽,不油不齁。
  说起来,正適合给王振这样吃多了泡麵,感觉有点腻的人。
  酸菜的酸解腻可真真是一把好手。
  “真真能吃吗?”
  王振有些犹豫的闻著面前的菜香。
  那是一股清爽柔和的酸香,是地窖发酵酸菜独有的鲜酸。
  紧隨其后是五花肉慢燉出的醇厚肉脂香,温润绵长。
  两种味道相融,酸压住肉腻,肉香衬出菜鲜,还有淡淡的骨汤鲜气縈绕。
  满屋暖香,闻著就开胃解馋。
  但如此强大的酸味他实在是闻所未闻。
  还是有点不太放心。
  “吃吧吃吧,有啥不能吃的?”
  “我可跟你说,这菜可真不一般。”
  “一般人还吃不上呢。”
  鱼治的话倒是不夸张。
  想要吃原滋原味的东北酸菜那得去东北。
  一般人出小县城都费劲。
  更別提跑东北那么远了。
  要不是现在的冷链运输和物流方便。
  一般人连酸菜都不一定能吃上。
  但要说最正宗的东北酸菜还得去东北吃才正宗。
  “咕咚。”
  “好,我试试。”
  王振咽了咽口水。
  再次把目光看向面前的菜。
  菜汤色乳白温润,表层浮一层薄薄金黄透亮的猪油,清亮不浑浊。
  锅底铺著切段酸菜,褪去生白菜的青白。
  燜煮后呈温润浅黄,菜筋通透油亮。
  上层码放的白肉薄片层次分明,皮层洁白。
  肥肉凝润似玉,瘦肉透著淡粉,红白相间错落排布。
  偶尔飘几点淡黄油花,整锅色泽柔和质朴,看著暖胃踏实。
  用筷子夹上那么一筷子。
  只感觉酸菜吸饱肉汤油脂,酸中带鲜,脆嫩不柴。
  酸味柔和绵长,一口下去这些天吃泡麵残留在肚子里的油腻瞬间化解。
  那感觉恨不得再来两包。
  再夹上那么一筷子白肉,肥肉经过肉汤燉化入口即化。
  油润却不齁嗓子,瘦肉软嫩不柴,脂香在口中化开,丝毫没有腻感。
  汤底咸淡温润,酸咸平衡,喝起来暖胃舒服。
  肉、菜、汤滋味互通,酸鲜醇厚,清爽与油润中和得恰到好处,越吃越入味。
  酸菜脆爽多汁,肉片软滑软糯,汤头顺滑温润,搭配在一起层次丰富,一口肉配一口酸菜,解腻又下饭。
  王振是一口饭一口菜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就连原本感觉有点酸捂著鼻子的人看著王振这吃相也不由的口水直流。
  “这玩意是真好吃呀。”
  “这汤真得劲。”
  刚喝第一口汤,一股子热乎劲直接顺著喉咙钻到骨头里。
  王振只感觉身体都暖和了起来。
  再尝一口肥肉,白肉看著油乎乎,一抿直接化在嘴里,香得人直咂嘴。
  搭配酸菜一嚼,立马清爽下来,酸劲刚好压住肉的腻,两种味道在嘴里撞得过癮,越嚼越香。
  一碗肉配酸菜下肚,胃里暖乎乎的,浑身舒坦得想瘫在椅子上。
  之前被泡麵搞的腻歪的毛病全好了。
  一盘不够吃,根本不够吃。
  “太好吃了,再来一盘。”
  “不对,再来十盘。”
  王振舔著盘子,手不由自主的就举了起来。
  “掌柜的,我也要我也要。”
  “给我们桌也来十盘。”
  “我们这里要二十盘。”
  “这菜看著就得劲,我们要三十盘。”
  “我们先喊的,先给我们上。”
  “去你的,是我们先到的,应该先给我们上才对。”
  “滚犊子,这菜是谁先喊算谁的,哪有先来先上的道理,这是点菜明白吗 ?”
  “就是就是,我是第一个喊的,给我先上。”
  “你一边去。”
  一时间,大家纷纷要求鱼治上菜。
  差点没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