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真正的自由,全美沦陷
  亚特兰大,桃树街富人区。
  一天前,这里还是鹰酱国东部最大、最体面的社区之一。
  修剪整齐的草坪,白色柵栏围起的独栋別墅,每户门前停著两辆以上的豪车。
  然而现在,这里却成了犯罪场所。
  或者说是一个屠宰场。
  “砰!”
  突然,一声枪响从街尾传来。
  紧接著是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就又传来女人的尖叫。
  只不过很快,这声尖叫就被粗暴地打断。
  下一刻,就见一辆被涂满喷漆的皮卡横在街道中间,车斗上站著五六个光膀子的壮汉。
  这群人手里拿著各种武器,有猎枪、棒球棍、甚至还有一把消防斧。
  但很快,街区上就有更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不是感染体,不是丧尸,而是活生生的人。
  有工地上的建筑工人,有快餐店的服务员,有加油站的收银员,有流浪汉,有帮派成员。
  此刻,这些人拥有一个共同的身份。
  暴民。
  社会秩序崩塌下疯狂的人。
  “那栋!那栋房子没进过!”
  就在这时,一个鬍子拉碴的大块头指著街角一栋三层別墅,
  “我之前给这家铲过雪,老头子是做投行的,家里有酒窖!”
  听到他这话,周围十几个疯狂的人,立刻朝著別墅衝去。
  很快,別墅的大门被第一个衝到跟前的男人暴力踹开,里面立刻传来老人颤抖的声音:
  “不要过来!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
  “报警?”为首的光头男笑了,“兄弟们,他说他报警了!”
  听到光头的话,周围的人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事情似的哄然大笑。
  警察?
  別说是警察,就是政府。
  自打那群怪物袭击完后,都已经不復存在了。
  此时此刻,他们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自由。
  现在竟然有人跟他们说报警?
  老人被拖出別墅,摔在草坪上。
  他的妻子趴在门口哭喊,被人一脚踢开。
  已经彻底释放自由的暴民们,涌入屋內开始疯狂搜刮。
  食物、水、药品、武器、珠宝、现金……什么都抢。
  之前那名知道老人家中情况的自由哥们,直接带人衝进酒窖里,很快,成箱上了年份的红酒被搬上皮卡。
  有人忍不住当场开了一瓶,仰头灌了两口,红色的液体顺著下巴淌下来。
  然后发出肆意的疯狂大笑。
  “操他妈的!老子活了三十五年,第一次喝这么贵的酒!”
  旁边一个瘦小的年轻人蹲在地上,翻著从屋里搜出来的一个保险箱。
  他用撬棍別了几下没打开,索性从仓库里找到一个切割机,直接当场將保险箱割开。
  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把现金扔到地上,只拿最值钱的金条。
  以现在这个混乱状態,钞票大概率已经和擦屁股纸差不多少。
  而类似的场景,在整个鹰酱国各大城市同时上演。
  洛杉磯,比弗利山庄。
  这里住著全鹰酱最富裕的人。
  一群来自南区的帮派成员开著偷来的悍马,直接撞开了一栋豪宅的铁艺大门。
  庄园主人是个退休的科技公司ceo,家里有十二个房间,三个游泳池,一个私人靶场。
  而如今,闯入的帮派头目站在客厅里,踩著价值连城的波斯地毯,环顾四周。
  “兄弟们,从今天起,这就是咱们的新据点。”
  他身后的小弟们兴奋地嗷嗷叫,开始瓜分房间。
  ceo和他的家人被赶到后院的工具棚里,身上值钱的东西全被扒光。
  “你们不能这样!这是我的房子!”
  ceo涨红了脸。
  押送他的帮派成员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你的房子?行,你去找警察说这是你的房子。”
  ceo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然而,相比起比弗利山庄这边,芝加哥北岸富人区,更惨。
  这里的居民倒是有准备。
  毕竟芝加哥的治安一向不怎么样,富人区的住户很多都有合法持枪证。
  但问题是,他们面对的不是小偷小摸,而是成百上千的暴民。
  一户持枪的居民在窗口开了几枪,打倒了两个冲在前面的暴民。
  十分钟后,他的房子被点著了。
  一家四口迫於无奈只能从后门跑出来,但却被外面的暴民给被堵了个正著。
  “混蛋,敢朝我们开枪?法克魷……”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拎著棒球棍走上前。
  后面的事情,就不太適合描述了。
  此时此刻,全鹰酱国上演著末日。
  並不是影视剧里那种。
  影视剧里,末日来了,大家团结一心对抗怪物。
  然而现实里,末日来了,这群自由的人想的却是先把人干掉。
  因为怪物不好打,但隔壁老王家的物资好抢。
  穷人抢富人,帮派抢平民,军队里的逃兵抢帮派,然后所有人再互相抢。
  食物链?
  不存在的。
  在末日里,谁手里有枪谁就是食物链顶端。
  而最讽刺的是,那些修格斯的感染体,反而在这场人类內部的混乱中获得了最大的便利。
  因为人们都在忙著互相残杀,根本没人注意到,有些“人”的行为举止並不太对劲。
  一个被寄生的中年女人,拎著超市的购物袋,大摇大摆地走过一群正在打砸的暴民身边。
  没有人注意到她瞳孔的顏色不太对。
  没有人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势僵硬得像机器。
  她走进一栋公寓楼,敲开了三楼的一扇门。
  门后,一个抱著孩子的年轻母亲探出头:“请问你是……”
  “你好,我是楼下的邻居。”
  中年女人微笑著,笑容標准得像教科书,
  “外面太乱了,我一个人害怕,能不能在你这里待一会儿?”
  年轻母亲犹豫了一下,把门打开了。
  然后將对方让进屋来。
  房门被轻轻关上。
  但五分钟后,这栋公寓里,已经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