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这个世界，將彻底变成另一个样子。
林建国坐在通讯室里，面前摆著一台被改装过的卫星通讯设备。
信號灯忽明忽暗，电流声嗞嗞作响。
不知是不是北美地区变化原因，无论他如何尝试，就是始终联繫不上国內。
直至这个时候，他也彻底意识到，整片北美地区，好像是彻底和外界失去联繫。
就在他不知疲倦，一遍又一遍的尝试著与国內联繫的时候，那“滋滋”响的通讯器里终於传来期待已久的声音。
“……收到……请讲……”
听到这断断续续声音，一脸烦躁的林建国脸上终於露出喜色。
他不敢迟疑，连忙回应道：
“我是林建国，华国觉醒者编號零零二號。我现在位於北美鹰酱国俄勒冈州，情况紧急，需要直接转接最高指挥层。”
可能是通讯器那头也没想到会突然连接上，就听通讯器里传来一阵嘈杂声音后。
“……身份確认中……请稍候……”
又是漫长的等待。信號灯闪了两下，林建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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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国认出了这个声音，肩膀微微放鬆：“首长，是我。”
“你们还真是不让人省心的一家。”
对面的语气里有一丝如释重负，
“你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整个北美地区都失联了？就连卫星画面都被遮挡了。”
“啊？卫星画面都被遮挡了？”
林建国拿著通讯器，疑惑地来到窗前朝著天空望了一眼。
然而，他所能看到的天空，也印象里的却是没有任何区別，根本看不出一点异样。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虽然不清楚卫星画面为何会如此，但林建国觉得还是趁著有信號的时候將事情赶紧说了。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这边有紧急情况要匯报。”
“说。”
通讯器那头的人，可能也听出了他言语中的焦急。
林建国当即毫不迟疑，用最简洁的语言，將林凡告知他的情况全部告诉给对方。
全球生命加速进化不可逆，植物异变只是开端，动物和人类都將被波及，时间窗口可能只有两到三周。
这些突如其来的信息，顿时让对面沉默下来。
直至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声音才凝重的问了句：
“你確定？”
“百分之百確定。”
林建国说，
“北美这边已经开始了，核电站周围的植物在几小时內就完成了异变。这个速度……首长，你们必须提前准备。”
“……明白了。”
听他这样说，对面的声音变得极其严肃，“还有別的吗？”
“有。”
林建国犹豫一下，说道，
“小凡决定暂时留在北美发展。但他说，如果国內需要异变生物的情报和样本数据，他可以提供。作为交换，他希望国內能想办法输送一批技术人才过来。”
对面又沉默了几秒。
“你这儿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首长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复杂的笑意，“行，这个我会安排人评估。信號不稳定，你把能发的数据儘快传过来。”
“收到。”
“老林。”
“在。”
“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家庭。国家不会忘记你们。”
“明白，我……”
然而，还不等他的话说完，信號就断了……
林建国愣愣的看著手中通讯器半晌，然后放下，坐到椅子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算了，该做的都做了。
接下来，就看各自的造化吧！
……
与此同时，华夏，京城。
地下指挥中心。
凌晨三点，灯火通明。
首长放下电话，面色凝重地看向在场的十几位將领和科研负责人。
“刚刚建国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
他平静的看著眾人，
“两到三周。”
“这是我们的准备时间。
从现在开始，启动磐石预案，所有沿海城市进入一级戒备。
农业部、卫生部、军方联合行动，我要在四十八小时內看到完整的应对方案。”
“是！”
椅子响动，十几个人几乎同时站起来。
隨著这些人行动，华夏这台巨型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很快，沿海省份的驻军全部进入战备状態。
民眾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官方发布的“极端天气预警”和“沿海地区疏散建议”已经让很多人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超市里的物资被抢购一空。
高速公路上出现了內迁的车流。
但一切还算有序。
毕竟是华夏，这种事，他们有经验。
然而，並不是所有国家都有这样的反应速度。
……
墨西哥，坎昆。
加勒比海沿岸，曾经的旅游天堂。
此刻，天堂正在变成地狱。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海滩上的流浪汉佩德罗。
凌晨四点，他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
不是海浪声，而是某种……奇怪的……沙沙声响。
那声音就好像是有无数条蛇在沙地上爬行。
佩德罗疑惑的爬起来睁开眼，借著天边微亮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就见海滩边缘的棕櫚树正在……膨胀。
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树皮裂开，露出里面湿润的、泛著萤光的绿色组织。
棕櫚叶片也同样在疯狂伸展，从原本的两三米长变成了七八米，叶片边缘长出了密密麻麻的细小触鬚，在空气中缓缓摆动。
而地面上，原本乾燥的沙滩正在被一层蓝绿色的苔蘚快速覆盖。
苔蘚蔓延的速度快得离谱，几乎十几秒就一米。
佩德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拔腿就跑。
他跑出不到五十米，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回头一看，那棵膨胀的棕櫚树炸开了。
不是爆炸，而是……开花了。
一朵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型花朵从树干顶端绽放，花瓣是半透明的紫色，內部发出脉动的萤光。
花朵张开的瞬间，释放出大量金色的粉末，隨风飘散。
粉末落在地面的苔蘚上，苔蘚立刻加速生长，开始向上攀爬，覆盖一切能覆盖的表面。
佩德罗跑到公路上，发现整条海岸线都在发生同样的事。
棕櫚树一棵接一棵地炸开，巨型花朵此起彼伏地绽放，金色粉末像雾气一样瀰漫在空气中。
远处的度假酒店里传来尖叫声。
有人衝出大门，身后是正在爬上墙壁的蓝绿色苔蘚。
佩德罗站在路中间，看著这一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
世界末日来了。
然而，相比这边的变化，加拿大，温哥华。
异变来得更早。
毕竟这里离鹰酱国更近。
温哥华的斯坦利公园，曾经是北美最大的城市公园之一。
千年古树、寧静湖泊、悠閒的松鼠和浣熊。
现在，那些千年古树正在“醒来”。
最先注意到异常的是公园管理员汤普森。
他在例行巡逻时发现，公园深处的几棵红杉树表面出现了奇怪的纹路，不是树皮的自然裂纹，而是规则的、几何形状的凸起，像是某种电路图案。
他用手电筒照过去，那些纹路在光照下微微发出蓝色的萤光。
“什么鬼……”
汤普森伸手去摸。
手指刚接触树皮，整棵树猛地震动了一下。
然后，树根动了。
不是风吹的那种摇晃，而是真的在动。粗壮的根系从土壤中拔出，像巨蟒一样缓缓蠕动。
汤普森嚇得后退三步，绊倒在地。
他眼睁睁看著那棵高达六十米的红杉树，像一个睡醒的巨人一样，缓缓地“站”了起来。
根系完全脱离地面，变成了类似腿部的支撑结构。
树干上的几何纹路全部亮起，蓝色萤光將整棵树照得如同一座发光的灯塔。
然后，第二棵。
第三棵。
整片红杉林都在“醒来”。
汤普森爬起来就跑，跑出公园，跑上大街，一边跑一边喊：“树活了！树他妈的活了！”
但却没人信他。
直到十分钟后，第一棵“行走的红杉”踏出了公园边界，一脚踩扁了路边停著的一辆丰田。
温哥华市中心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而这混乱，还不仅限於温哥华……
巴拿马，巴拿马城。这里是连接南北美洲的咽喉要道。
这里的异变更加诡异。
巴拿马运河里的水，变色了。
不是污染那种浑浊，而是变成了透明的翠绿色，像液態的翡翠。
而且水面上开始冒泡，密密麻麻的气泡从水底涌上来，破裂时释放出一股甜腻的气味。
运河管理局的工作人员最先发现异常，紧急关闭了船闸。
但已经来不及了。
翠绿色的水开始溢出河道，不是因为水位上涨，而是水本身在……爬。
液体沿著河岸的混凝土壁面向上攀爬，违反重力，违反一切物理常识。
绿色液体所到之处，混凝土表面迅速长出一层厚厚的苔蘚。
苔蘚继续生长，变成藤蔓，藤蔓开花，花朵释放孢子。
整个循环在几分钟內完成。
一个小时后，巴拿马运河两岸已经被异变植被完全覆盖。
那些曾经的钢筋混凝土建筑，现在看起来就像被热带雨林吞噬了千年的古代遗蹟。
……
古巴，哈瓦那。
加勒比海上的岛国，距离鹰酱国佛罗里达半岛仅一百五十公里。
异变的孢子隨著洋流和季风，最先抵达的就是这里。
哈瓦那老城区，一个叫马丁內斯的老渔民正在修补渔网。
他注意到海面上漂来了一些奇怪的东西，那东是一团团发光的蓝色絮状物，就好像是水母，但不是水母。
絮状物被海浪推上沙滩，接触到沙子的瞬间，立刻开始扎根。
细小的根系以惊人的速度钻入沙层，然后——
沙滩上的椰子树开始抖动。
马丁內斯扔下渔网，转身就往城里跑。
他跑过狭窄的街道，跑过色彩斑斕的老建筑，跑过正在街角下棋的老头们。
“快跑！海里来东西了！”
但却没人理他。
老头们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下棋。
五分钟后，海水涌上了街道。
不是海啸，水位只涨了十几厘米。但那些水是绿色的，而且水里有东西在动。
细小的藤蔓从水中探出，攀上建筑外墙，速度快得像延时摄影。
下棋的老头们终於站了起来。
但已经跑不掉了。
藤蔓缠住了他们的椅子腿，缠住了棋盘，缠住了一切不会动的东西。
所幸，这些藤蔓似乎对人体不感兴趣——至少暂时不感兴趣。它们只是疯狂地生长、攀爬、覆盖，把整座城市变成一座绿色的丛林。
二十四小时后，哈瓦那从卫星图上看，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绿色。
曾经的建筑轮廓依稀可辨，但全部被厚厚的异变植被包裹。
城市还在，但已经不属於人类了。
……
这样的场景，此时此刻正在加勒比海沿岸的每一个国家同步上演。
牙买加、海地、多米尼加、波多黎各……
一个接一个的岛屿被绿色吞噬。
而大陆上，墨西哥、瓜地马拉、宏都拉斯……异变植被正以每小时数十公里的速度向南推进。
各国政府的反应不一。
有的紧急疏散，有的试图用火焰阻挡，有的乾脆直接崩溃。
但无论哪种反应，结果都一样……挡不住。
这不是某一个地区的灾难，不是某一种生物的入侵。
这是整个世界的规则在改变。
旧时代的大门正在关闭。
新世界的潮水，已经漫过了门槛。
……
浣熊市，市政大楼。
林凡站在通讯室里，看著逐渐失去画面的卫星画面。
所有的画面，就像是遭受到什么东西干扰一样，逐个的消失。
看到这一幕的他，很快就联想到了那些异变的植物孢子，大乌曾经说过，这些东西有信號屏蔽、影响作用。
“比预想的快。”
夜梟站在他身后，脸色发白：
“林少，照这个速度，恐怕用不上半个月，全球都会遭到波及吧？”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可能会是这样。”
林凡说完，又安慰道，
“不过咱们这边不会有多大影响，有那两个东西帮助我们清理，扩散速度会逐渐减慢。但……”
他顿了顿。
“但植物怕是只是第一波。”
夜梟咽了口唾沫：“第二波是什么？”
林凡没有回答。
他盯著屏幕上那片不断蔓延的绿色，脑海中迴响著大乌的话……
“所有生命都会被捲入。植物只是最先响应的。接下来是昆虫，然后是动物。最后……是人类。”
林凡转身走向门口。
“加快所有准备工作的进度。”他说，“我们的时间，可能比预想的更少。”
他推开门，走进走廊。
楼下传来人们忙碌的声音。
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
但林凡知道，这份秩序能维持多久，取决於接下来的几天里，他能做多少准备。
因为当第二波异变到来的时候……
当那些变异的动物开始出现的时候……
当人类自身开始发生变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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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这个时候，他也彻底意识到，整片北美地区，好像是彻底和外界失去联繫。
就在他不知疲倦，一遍又一遍的尝试著与国內联繫的时候，那“滋滋”响的通讯器里终於传来期待已久的声音。
“……收到……请讲……”
听到这断断续续声音，一脸烦躁的林建国脸上终於露出喜色。
他不敢迟疑，连忙回应道：
“我是林建国，华国觉醒者编號零零二號。我现在位於北美鹰酱国俄勒冈州，情况紧急，需要直接转接最高指挥层。”
可能是通讯器那头也没想到会突然连接上，就听通讯器里传来一阵嘈杂声音后。
“……身份確认中……请稍候……”
又是漫长的等待。信號灯闪了两下，林建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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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国认出了这个声音，肩膀微微放鬆：“首长，是我。”
“你们还真是不让人省心的一家。”
对面的语气里有一丝如释重负，
“你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整个北美地区都失联了？就连卫星画面都被遮挡了。”
“啊？卫星画面都被遮挡了？”
林建国拿著通讯器，疑惑地来到窗前朝著天空望了一眼。
然而，他所能看到的天空，也印象里的却是没有任何区別，根本看不出一点异样。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虽然不清楚卫星画面为何会如此，但林建国觉得还是趁著有信號的时候將事情赶紧说了。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这边有紧急情况要匯报。”
“说。”
通讯器那头的人，可能也听出了他言语中的焦急。
林建国当即毫不迟疑，用最简洁的语言，將林凡告知他的情况全部告诉给对方。
全球生命加速进化不可逆，植物异变只是开端，动物和人类都將被波及，时间窗口可能只有两到三周。
这些突如其来的信息，顿时让对面沉默下来。
直至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声音才凝重的问了句：
“你確定？”
“百分之百確定。”
林建国说，
“北美这边已经开始了，核电站周围的植物在几小时內就完成了异变。这个速度……首长，你们必须提前准备。”
“……明白了。”
听他这样说，对面的声音变得极其严肃，“还有別的吗？”
“有。”
林建国犹豫一下，说道，
“小凡决定暂时留在北美发展。但他说，如果国內需要异变生物的情报和样本数据，他可以提供。作为交换，他希望国內能想办法输送一批技术人才过来。”
对面又沉默了几秒。
“你这儿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首长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复杂的笑意，“行，这个我会安排人评估。信號不稳定，你把能发的数据儘快传过来。”
“收到。”
“老林。”
“在。”
“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家庭。国家不会忘记你们。”
“明白，我……”
然而，还不等他的话说完，信號就断了……
林建国愣愣的看著手中通讯器半晌，然后放下，坐到椅子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算了，该做的都做了。
接下来，就看各自的造化吧！
……
与此同时，华夏，京城。
地下指挥中心。
凌晨三点，灯火通明。
首长放下电话，面色凝重地看向在场的十几位將领和科研负责人。
“刚刚建国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
他平静的看著眾人，
“两到三周。”
“这是我们的准备时间。
从现在开始，启动磐石预案，所有沿海城市进入一级戒备。
农业部、卫生部、军方联合行动，我要在四十八小时內看到完整的应对方案。”
“是！”
椅子响动，十几个人几乎同时站起来。
隨著这些人行动，华夏这台巨型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很快，沿海省份的驻军全部进入战备状態。
民眾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官方发布的“极端天气预警”和“沿海地区疏散建议”已经让很多人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超市里的物资被抢购一空。
高速公路上出现了內迁的车流。
但一切还算有序。
毕竟是华夏，这种事，他们有经验。
然而，並不是所有国家都有这样的反应速度。
……
墨西哥，坎昆。
加勒比海沿岸，曾经的旅游天堂。
此刻，天堂正在变成地狱。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海滩上的流浪汉佩德罗。
凌晨四点，他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
不是海浪声，而是某种……奇怪的……沙沙声响。
那声音就好像是有无数条蛇在沙地上爬行。
佩德罗疑惑的爬起来睁开眼，借著天边微亮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就见海滩边缘的棕櫚树正在……膨胀。
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树皮裂开，露出里面湿润的、泛著萤光的绿色组织。
棕櫚叶片也同样在疯狂伸展，从原本的两三米长变成了七八米，叶片边缘长出了密密麻麻的细小触鬚，在空气中缓缓摆动。
而地面上，原本乾燥的沙滩正在被一层蓝绿色的苔蘚快速覆盖。
苔蘚蔓延的速度快得离谱，几乎十几秒就一米。
佩德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拔腿就跑。
他跑出不到五十米，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回头一看，那棵膨胀的棕櫚树炸开了。
不是爆炸，而是……开花了。
一朵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型花朵从树干顶端绽放，花瓣是半透明的紫色，內部发出脉动的萤光。
花朵张开的瞬间，释放出大量金色的粉末，隨风飘散。
粉末落在地面的苔蘚上，苔蘚立刻加速生长，开始向上攀爬，覆盖一切能覆盖的表面。
佩德罗跑到公路上，发现整条海岸线都在发生同样的事。
棕櫚树一棵接一棵地炸开，巨型花朵此起彼伏地绽放，金色粉末像雾气一样瀰漫在空气中。
远处的度假酒店里传来尖叫声。
有人衝出大门，身后是正在爬上墙壁的蓝绿色苔蘚。
佩德罗站在路中间，看著这一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
世界末日来了。
然而，相比这边的变化，加拿大，温哥华。
异变来得更早。
毕竟这里离鹰酱国更近。
温哥华的斯坦利公园，曾经是北美最大的城市公园之一。
千年古树、寧静湖泊、悠閒的松鼠和浣熊。
现在，那些千年古树正在“醒来”。
最先注意到异常的是公园管理员汤普森。
他在例行巡逻时发现，公园深处的几棵红杉树表面出现了奇怪的纹路，不是树皮的自然裂纹，而是规则的、几何形状的凸起，像是某种电路图案。
他用手电筒照过去，那些纹路在光照下微微发出蓝色的萤光。
“什么鬼……”
汤普森伸手去摸。
手指刚接触树皮，整棵树猛地震动了一下。
然后，树根动了。
不是风吹的那种摇晃，而是真的在动。粗壮的根系从土壤中拔出，像巨蟒一样缓缓蠕动。
汤普森嚇得后退三步，绊倒在地。
他眼睁睁看著那棵高达六十米的红杉树，像一个睡醒的巨人一样，缓缓地“站”了起来。
根系完全脱离地面，变成了类似腿部的支撑结构。
树干上的几何纹路全部亮起，蓝色萤光將整棵树照得如同一座发光的灯塔。
然后，第二棵。
第三棵。
整片红杉林都在“醒来”。
汤普森爬起来就跑，跑出公园，跑上大街，一边跑一边喊：“树活了！树他妈的活了！”
但却没人信他。
直到十分钟后，第一棵“行走的红杉”踏出了公园边界，一脚踩扁了路边停著的一辆丰田。
温哥华市中心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而这混乱，还不仅限於温哥华……
巴拿马，巴拿马城。这里是连接南北美洲的咽喉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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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拿马运河里的水，变色了。
不是污染那种浑浊，而是变成了透明的翠绿色，像液態的翡翠。
而且水面上开始冒泡，密密麻麻的气泡从水底涌上来，破裂时释放出一股甜腻的气味。
运河管理局的工作人员最先发现异常，紧急关闭了船闸。
但已经来不及了。
翠绿色的水开始溢出河道，不是因为水位上涨，而是水本身在……爬。
液体沿著河岸的混凝土壁面向上攀爬，违反重力，违反一切物理常识。
绿色液体所到之处，混凝土表面迅速长出一层厚厚的苔蘚。
苔蘚继续生长，变成藤蔓，藤蔓开花，花朵释放孢子。
整个循环在几分钟內完成。
一个小时后，巴拿马运河两岸已经被异变植被完全覆盖。
那些曾经的钢筋混凝土建筑，现在看起来就像被热带雨林吞噬了千年的古代遗蹟。
……
古巴，哈瓦那。
加勒比海上的岛国，距离鹰酱国佛罗里达半岛仅一百五十公里。
异变的孢子隨著洋流和季风，最先抵达的就是这里。
哈瓦那老城区，一个叫马丁內斯的老渔民正在修补渔网。
他注意到海面上漂来了一些奇怪的东西，那东是一团团发光的蓝色絮状物，就好像是水母，但不是水母。
絮状物被海浪推上沙滩，接触到沙子的瞬间，立刻开始扎根。
细小的根系以惊人的速度钻入沙层，然后——
沙滩上的椰子树开始抖动。
马丁內斯扔下渔网，转身就往城里跑。
他跑过狭窄的街道，跑过色彩斑斕的老建筑，跑过正在街角下棋的老头们。
“快跑！海里来东西了！”
但却没人理他。
老头们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下棋。
五分钟后，海水涌上了街道。
不是海啸，水位只涨了十几厘米。但那些水是绿色的，而且水里有东西在动。
细小的藤蔓从水中探出，攀上建筑外墙，速度快得像延时摄影。
下棋的老头们终於站了起来。
但已经跑不掉了。
藤蔓缠住了他们的椅子腿，缠住了棋盘，缠住了一切不会动的东西。
所幸，这些藤蔓似乎对人体不感兴趣——至少暂时不感兴趣。它们只是疯狂地生长、攀爬、覆盖，把整座城市变成一座绿色的丛林。
二十四小时后，哈瓦那从卫星图上看，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绿色。
曾经的建筑轮廓依稀可辨，但全部被厚厚的异变植被包裹。
城市还在，但已经不属於人类了。
……
这样的场景，此时此刻正在加勒比海沿岸的每一个国家同步上演。
牙买加、海地、多米尼加、波多黎各……
一个接一个的岛屿被绿色吞噬。
而大陆上，墨西哥、瓜地马拉、宏都拉斯……异变植被正以每小时数十公里的速度向南推进。
各国政府的反应不一。
有的紧急疏散，有的试图用火焰阻挡，有的乾脆直接崩溃。
但无论哪种反应，结果都一样……挡不住。
这不是某一个地区的灾难，不是某一种生物的入侵。
这是整个世界的规则在改变。
旧时代的大门正在关闭。
新世界的潮水，已经漫过了门槛。
……
浣熊市，市政大楼。
林凡站在通讯室里，看著逐渐失去画面的卫星画面。
所有的画面，就像是遭受到什么东西干扰一样，逐个的消失。
看到这一幕的他，很快就联想到了那些异变的植物孢子，大乌曾经说过，这些东西有信號屏蔽、影响作用。
“比预想的快。”
夜梟站在他身后，脸色发白：
“林少，照这个速度，恐怕用不上半个月，全球都会遭到波及吧？”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可能会是这样。”
林凡说完，又安慰道，
“不过咱们这边不会有多大影响，有那两个东西帮助我们清理，扩散速度会逐渐减慢。但……”
他顿了顿。
“但植物怕是只是第一波。”
夜梟咽了口唾沫：“第二波是什么？”
林凡没有回答。
他盯著屏幕上那片不断蔓延的绿色，脑海中迴响著大乌的话……
“所有生命都会被捲入。植物只是最先响应的。接下来是昆虫，然后是动物。最后……是人类。”
林凡转身走向门口。
“加快所有准备工作的进度。”他说，“我们的时间，可能比预想的更少。”
他推开门，走进走廊。
楼下传来人们忙碌的声音。
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
但林凡知道，这份秩序能维持多久，取决於接下来的几天里，他能做多少准备。
因为当第二波异变到来的时候……
当那些变异的动物开始出现的时候……
当人类自身开始发生变化的时候……
这个世界，將彻底变成另一个样子。